白籬一怔,皺着眉看着楚雲溪:“若你真的這般想,我想收他爲徒,你可介意?”
“他不會拜你爲師,你也教不了他。”楚雲溪面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搖了搖頭,“你該不會以爲學了我家的功法,就可以這麼簡單的轉去學其他家吧?”
“雖然說入我凰族的方法看起來只是漸漸的一句話,我凰族的族規也是這麼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可若是真的講究起來,即便是這三條族規,也是極爲嚴苛的。”
“半年前,在我教他修行之前,你若說要想收他爲徒,我不會有任何意見,可是現在······”楚雲溪對着白籬搖着頭。
“凰族族人,想要轉投別人門下,需廢去功法,抹去有關凰族的記憶。”
白籬再次怔住。
“我當初爲雲容設計修煉法訣的時候,因爲想要他儘早打好根基,所以交給了他我凰族最上乘的功法,出了修煉,靈力的,還有鍛體的,修煉神識的。若是按着凰族的規矩來,這一套廢掉,他差不多就是廢了!”
“就不能寬容一二嗎?”白籬皺起了眉。
“規矩不是我定的,我也改不了。這個規矩,即便是我,也無法違背。我若是想要轉去別人的門下,也是得遵守這個規矩的。”楚雲溪說的很直白。
“就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嗎?”白籬看着楚雲溪。
楚雲溪想了想,搖了搖頭:“那倒也不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嘛!你若真的想教雲容,可以認作記名弟子,只要不是親傳,就沒有不算違背族規。”
白籬嘆了口氣,有些失望:“看來,我這晚了一步,註定是沒辦法收一個親傳弟子了。”
楚雲溪笑笑,不語。
秦雲容坐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白籬和楚雲溪說話。
“楚雲溪——”溫念君那邊嚎了一聲。
楚雲溪側過頭去看他。
“你在那幹嘛呢?還不快過來!”溫念君吼了一聲。
楚雲溪笑了笑,從地上爬了起來,拉着不明所以的秦雲容就往溫念君那裏走了去。
等到楚雲溪走得近了,溫念君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白籬,直接問道:“那傢伙跟你說什麼呢?”
楚雲溪笑了笑:“想收雲容爲徒,被我拒絕了。”
秦雲容看着她,總覺得有什麼不對,於是問道:“你剛纔說的······是騙他的?”
“不是啊,那是事實,我只是恰好用來拒絕了他。”楚雲溪搖了搖頭。
“白籬這是不安好心啊!”溫念君嘟囔了一句,隨即看向秦雲容,“你以後少接觸他。”
秦雲容一怔,沒弄明白溫念君的意思。楚雲溪和白籬不是朋友麼?
“修真的事情遠比你想的還要複雜,修真界也遠比你想的還要複雜。長點心吧,小子!”溫念君笑了,“修真界可沒有什麼朋友之說,只有利益,只有實力。在足夠強大的利益面前,沒有什麼是不能背叛的。”
“話說回來,他這個階段了,是不是可以考慮放出去見識見識了?”溫念君說着,就轉過頭去看楚雲溪,“走我當年走過的路,那可是很不錯的。”
“可以考慮了,但不是現在,等第一階段結束吧!”楚雲溪點頭。
“那時間也不會太久,我讓下邊的人,做個準備。”溫念君點了點頭。
“你們這是在說什麼?”秦雲容有些懵。
楚雲溪卻是不理他,拿了孔明燈後,徑直離開,讓溫念君給他解釋。
“意思是······你未來有很長一段時間有很長一段時間,要喫苦頭了。像我當年一樣!”溫念君咧嘴笑了,“你知道我在外界的稱號是什麼嗎?知道懿熠的稱號是什麼嗎?只是山主的稱號是什麼嗎?”
秦雲容搖頭,這些他可是一點都不知道。
“雖然說北荒的修真界比較落寞,不過好歹還是有的,而且北荒的修士都比較兇!”溫念君道。
“在這一方世界,山主被外界的那些人稱作智仙,指的一是山主在修行方面無所不知,這二來,就是指山主智謀無雙。”
“當然了,這是外人並不瞭解山主,山主最強的還是山主的身手,雖然修爲看着不咋地,可殺傷力沒的說。”
“山主從未在外人面前出過手,即便出過,見識過的,也都死了。外人不清楚山主具體的實力,不好論斷,所以只給了一個智仙的稱呼。”
“懿熠在外被稱作笑書生,懿熠最喜歡的就是笑談之間,便摧毀一城一國。別看在這裏,懿熠似乎是沒有半點脾氣,溫柔和煦好說話。在外面,那可是鐵血書生。”
“至於我,我大概算是最與衆不同的了,這就跟我早些年的經歷有關了。”
溫念君笑了:“我在被尊上召回玉隱山照顧山主之前,是一個殺手,稱號嘛,是隱!單字一個隱。”
秦雲容瞪大了眼睛,殺手隱,他可是聽過名號的,這是殺手之王!
“你居然就是隱!怎麼可能!”秦雲容驚呼一聲。
溫念君笑着挑了挑眉:“怎麼就不可能了?”
“這······”秦雲容啞然。
“小子,不要小瞧天下英雄啊!”溫念君感慨,“如我們這樣子的人,玉隱山每隔兩年就會出一批,可能跟在山主身邊的也就我們幾個。”
“不是那些人不優秀,只是我們更優秀。”
“有一句話叫做,寧做雞頭,不爲鳳尾。可在雞頭上看到的東西,和鳳尾上看到的那絕對是截然不用。眼界不同,心境不同,所求自然也會不一樣。”
“就好像,窮人永遠無法明白富人爲什麼這麼有錢了,還要這麼努力一樣。別被貧窮限制了想象啊!”
秦雲容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纔好。
“小子,我跟你這麼大的時候,就已經做了好些年的殺手之王了。若非是要回來照顧山主,我現在還在虛神路上,收割人頭呢!”
“虛神路?這是什麼地方?”秦雲容一愣,隨之問道。
“這啊,是我早年走過的路,只有各勢力的天才人物,才能去的一條路。”溫念君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