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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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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春末夏初的第一場雨,半夜裏又是電閃又是雷鳴,雨點子打在地上就跟木匠釘釘子似的,這般大的雨水,那些駐在山上的軍隊最是危險,一個不小心就全軍覆沒了。

雲錦昔腦海裏升起一抹擔憂,恰巧紅衣端藥水進來,疑惑的道:“郡主,您怎麼還不休息?”

聽到郡主二子,雲錦昔這才收回思緒,想起自己是大盛的郡主,早已經不是當年的何今夕,雨夜下再多的暴雨,山上再怎麼的危險也和自己沒有關係了,不像以前,一到雨夜,何今夕就連夜連夜的睡不着,硬是要爬倒是山上,和山上的兄弟人呆在一起這才作罷。

“坐會,來紅衣,你也別忙了,過來與我做坐一會,我們好久沒有這般好好的坐一起說說話了,等回了京城,我就要變成郡主你就要變成我身邊的小丫頭了。”

紅衣噗嗤一樂,倒出藥罐子裏的藥汁,笑着道:“郡主這說的什麼話,不管在哪裏,郡主都是紅衣的郡主,紅衣都是郡主的貼身婢女呢,紅衣可是先祖和師傅要去的,就是郡主也是不能不要奴婢的。”說完頗爲自得的笑笑,將一碗黑乎乎的藥汁放到雲錦昔面前。

“你這丫頭,就是規矩大了些,罷了,我說不過你,郡主就郡主吧,反正都只是個稱呼。”說像是不知道這藥汁苦一般,端起碗將碗裏的藥汁一飲而盡。

紅衣笑笑,聽了會外面的雨聲,感概到:“到冬季就怕得雪災,要是得了雪災,房屋被壓不說,裏面的人就算是能僥倖逃過災難,出來也一樣的天寒地凍,尋常百姓過冬都成問題哪裏還有多餘的棉被拿來用啊!”

“到了這時候又是怕雨水,一不小心就哪裏也去不了了,若是再加上個滑坡泥石流,別說是一家了,就是一村都人不在了。”

雲錦昔沉重的點頭,最難難在尋常百姓家。

客棧後院,一個穿着蓑衣的男子站在屋檐下,月色下,眉角的傷疤不是非常的明顯,此時正低聲和執圖說些什麼,在的到執圖的回覆之後便便如來時一般匆匆而去,只留下執圖一人如雕塑一般的站在屋檐下,謹慎的盯着四周。

屋子裏,寧小侯爺坐在一邊,把玩着手裏的桃花扇,不甚在意的道:“獅將軍,多餘的話小爺不必與你說了吧?”

獅弋的神色非常的不好,時不時就要忍不住的咳嗽幾聲,但可以看出來,他已經在極力的壓抑着自己不讓自己咳出來了,就是真的忍不住咳了出來也儘量的壓低了聲音,只是悶悶的兩聲。

“老夫只與凝昔郡主對話。”獅弋斬釘截鐵的道。

寧羽墨怪笑兩聲,扇子輕輕敲打着桌面:“獅將軍以爲自己還有選擇的權利不成?還是獅將軍以爲在你失信了一次以後,小昔兒還願意再相信你一次呢?”

獅弋神色變了變,想起自己說好的要好好回獅子山,結果一回頭就進了皇陵山腹地,自己說好的等消息,結果一下就又莽撞了,到底心底有有幾分過意不去的,但涉及到種族生死存亡的大事,心底的這些愧疚就統統都比不上了。

“凝昔郡主和何少帥會明白老夫的苦衷的。”

寧小侯爺哈哈大笑:“獅將軍的苦衷?獅將軍難不成真以爲有點苦衷就能三番五次的洗戲耍人了不成?還是獅將軍以爲小爺也和小昔兒一般好哄?”

獅將軍獅頭一扭,一身的怒火:“狂妄小子,本將軍行不改名做不改姓,什麼時候哄過人了?”

“這般說來在獅將軍嚴重大盛的凝昔郡主是算不得是人了。”說完拍的一聲將桃花扇放到桌子上:“小爺沒時間和獅將軍在這裏扯小爺只是問你,獅人族與無面是什麼關係?”

獅弋眸子暗了暗,面上雖然顯示。但心中卻早就是驚濤駭浪,再看寧羽墨,只覺得這小子真正是個深不見底的傢伙,每一個問題都看似隨意,但總是能戳中要害。

好一會獅弋才忍住內心的情緒,開口道:“寧小侯爺既然已經知曉了又何必來問本將軍。”

藥方?獅弋眼前一亮:“是治療勞瘵的藥方?”

“到底是不是這個藥方就要看獅將軍說的話了,相信獅將軍也是明白,這藥方今日小爺不給你明日郡主也定然是會給你的,不過……”不過若是中間錯了兩個藥或者是不小心寫漏了幾個字就不是小爺負責的了。

這樣的事情獅人族也沒少幹過,獅弋自然是明白的。

獅弋沉默的坐在椅子上,寧羽墨也不着急,慢悠悠的把玩着自己的扇子,不疾不徐的等着獅弋,他知曉獅弋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就像是獅弋自己也知曉自己最終會做什麼樣的選擇,他過不去的只是心底的那道坎。

小昔兒看似心如鐵石,時間久了就會發現,她總是寧願爲難自己也不願意爲難別人的人,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願意幫助獅人族,再要求一次自然也是願意的,但寧小侯爺不願意,沒有誰能平白無故的利用小昔兒的柔軟。

好一會,獅弋終於嘆了口氣,帶着一股子難以言說的沉重:“他是先王留在外面的私生子。獅人族在最開始的時候其實是有兩個樣子的人,一個是如同老夫這樣的長着獅首的,還有一種是沒有臉面的,被世人稱爲無麪人。”

“但因爲無麪人既不像一般的人也不像我們獅人族,在祖上的時候就開始驅逐無麪人,無麪人是獅人族的恥辱,沒有一個獅人族願意與無麪人在一起,更沒有一個獅人族願意承認無麪人是我們的族類。無麪人其實是獅人族和普通人類生下來的孩子。”

“也就是說如今獅人族的王與無面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獅弋點頭:“這個祕密在獅人族中知曉的人不超過三個。”

寧小侯爺點頭,這樣就能解釋得通爲什麼無面不從獅人族下手了,只怕他早就打過這個主意,只是因爲自己沒有辦法被獅人族接納而不得不放棄。

“獅人族爲什麼會出現在皇陵山?”

獅弋嘆口氣,好不出表情的臉上終於現出一抹淡淡的無奈,剛要開口,又是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這一次似乎是比前幾次都要咳的厲害,就連寧羽墨遞過去的手帕裏都滿是黑色的血跡。

見獅弋半天停不下來,寧羽墨皺着眉頭,衝外面道:“去讓郡主的婢女過來一趟。”

紅衣很快被請了過來,一年沉着,看見獅弋咳成這般,微微皺了皺眉頭:“獅將軍勿動,奴婢要爲你扎三針。”話音剛落,手裏的三枚金針準確無誤的扎進了獅弋的三個大穴。

金針沒入穴道,紅衣輕輕轉動着針尾,見獅弋漸漸停下了咳嗽,這才收回手,任由金針紮在獅弋身上:“獅將軍現在的情況不適合咳得太厲害,咳得太厲害會牽動以前的舊傷,到時候多症併發比較麻煩。”

見紅衣只用三隻金針就止住了自己的咳嗽,獅弋臉上閃過一抹驚訝:“老夫會注意,麻煩這位姑娘了。”

紅衣點點頭,退了出去。

寧小侯爺繼續把玩着手裏的桃花扇,不甚在意的道:“不知道獅將軍如今的病情在獅人族裏面算是什麼程度的。”

獅弋想了一會,頗爲沉重的道:“不瞞小侯爺,獅人族現在全族上下最嚴重的便是老夫,其他人雖也不同程度的得了這病,但總體上來說還沒有到老夫這個程度。”

“那獅將軍覺得那些人可是還有治癒的可能呢?”

獅弋一愣,視線轉向剛剛紅衣出去的門口,臉上露出一抹喜悅:“小侯爺是說剛剛出去這個姑娘嗎?這個姑娘是老夫見過醫術最厲害的人了,實不相瞞老夫這病也是看了不少的大夫了,就連大盛皇帝的御醫也看過,但大家都束手無策,這位姑娘能三根金針就制止老夫的咳嗽,想必獅人一族也是信手拈來吧!”

寧小侯爺淡淡一笑:“是不是信手拈來就要看獅將軍的態度了。畢竟求醫問藥還得付個診費不是?”

……

春末的第一場大雨一連下了三日,到了第三日中午外面的雨才漸漸停了下來,皇陵鎮上卻是一片哀鴻。

皇陵山山脈高聳,附近的村莊大多都是在山地上,還有些人家在山上開了荒地,就將屋子都搬到了坡地上,坡地本就比較陡峻,有錢人家都不願意要才舍了下來,如今被人拿來耕種居住,時間長了自然是滑坡的不二之選。

皇陵山的駐軍已經分了不少在各個村落裏幫忙,但因着受災面積較大,一時之間也忙不過去多少。

“沒看見人還在下面嗎?怎麼不挖了?”一個嚴厲的聲音猛的升起,原本已經收了工具打算挖下一個地方的小兵被嚇了一跳。

這小兵也是連着幾日沒有休息了,這麼幾日的功夫已經在雨水裏不知道挖了多少人出來了,這會子被人一喊,心裏的怒氣就上來了:“你誰在,你有本事自己來挖啊?你知不知道老子這幾天挖了多少人出來了?”

“你挖了多少本將軍不想知道,本將軍只想知道,你是不是耳朵聾了聽不到,沒有聽到有人在下面喊嗎?”來人一臉嚴肅,因着小兵不願挖最後這一個人,一身的怒火像是隨時都要爆發出來一般。

“本將軍?本將軍個屁,你以爲你是我們將軍不成?”小兵一把將手裏的鐵鍬丟到地上,轉過頭正要開罵,卻在看見來人的時候整個人怏了下去,顫抖着道:“將……將……將軍……”

“本將軍問你,下面還有一人你看不見嗎?”

小兵回頭看了眼下面,大堆的泥石流似乎是被什麼阻攔了,下面隱隱約約傳來呼救的聲音:“將軍,這下面是快活動泥流,強行救人只會連命都搭進去。”

被叫做將軍的男人身形一頓,再看下面,男子剛好被卡在石塊中間,但看男子的模樣腿似乎是已經斷了,想要救人就要將下面的石塊拿開,但石塊一拿開,就像小兵說的,裏面的人和救人的只怕都沒命了。

兩人說話間,周圍已經圍了大片的人,不待大家開口,人羣裏突然擠出一個看上去還未及笄的少女,眉清目秀的樣子在泥石流堆裏尤其的明顯。

“司徒將軍,下面這人是草民昨兒個晚上救下又被重新埋進去的,可否讓草民下去救人。”像是怕司徒將軍不答應,少女一把扯過一邊的繩子,閃動着明媚的眸子:“將軍大可放心,草民以前就幹過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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