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衛想了想便想起了宮裏的傳言:“宮裏都在說安四小姐是個講義氣的好小姐,這年頭這樣的人不多了,說是小姐在前幾日捨身爲徐氏姐妹擋了不少的禍事,如今因爲惹怒了太皇太後被關在天壇裏抄寫《大藏經》,怕是還有兩月多還能出來呢。”
“果然是個蠢的!”安大公子一下坐到椅子上,不滿的看着自己的父親:“父親,你看三妹妹這般傻,若是當初你信兒子的,就是讓大美妹妹或者二妹妹進宮去也是好的,我們安家也不至於丟人丟成這個模樣,可你偏偏要送三妹妹去,如今三妹妹算是將我們安家的臉都丟盡了。”
“你懂個什麼,如今皇上態度不明,你二妹妹和三妹妹本侯另有用處,珍珍只是單純了些,不過這樣也好,這樣皇上才能相信我們安溪侯府對於他並無什麼二心。”安溪侯爺淡淡的道。
安大少爺這纔跟着點頭,收起手裏的長劍:“那這信物?”
“這京城中想要再和信物的人多了去了,那徐璃兒既是個聰明的又豈會不知曉我安家都是武將並無文官,可她還是將這東西給了珍珍便說明她是知曉我們安溪侯府想要這東西的,你收着便是了,待到春日開學前,將這東西送到趙家。”
“趙家?”安世子一臉疑惑,父親說的是京城首富趙謙?“趙謙拿這東西有什麼用處?”
“趙謙自然是沒有用處的,不過趙謙有個兒子,到了明年秋試是準備要參加的,原本趙謙是想着給個錢將自己的兒子送去崖山書院,誰知崖山書院有個不成文的規矩,那便是不收商家子弟,趙勤想要將兒子送去,非這信物不可!”
安世子點頭:“三妹妹這東西送來的倒是及時,我們安溪侯府想要重新站起來還真是非趙謙不成。”
安溪侯爺點頭,回頭衝送東西給來的人道:“你回去好好保護小姐的安全,太皇太後與凝昔君主早就有矛盾,這小丫頭這幾年開竅以後突然就厲害了,本侯總覺得這京城裏的不少事情都是跟她有關。”
安世子哈哈一笑:“父親,您就不要自己嚇自己了,那小丫頭當初在安家的時候差點就被三妹妹給弄死了,要不是剛好時候好,只怕現在都能收屍了,父親放心便是,要是隻在不放心,待到她們兩人從天壇裏出來,兒子便親自去與皇上將人接回來幾日便是了。”
安溪侯爺雖覺得這話似乎是不對,但一想,那小丫頭也不過是剛剛及笄的年紀,若是說要有多厲害他是不相信的,想到這這便釋然。擺擺手讓侍衛退下。
天壇裏,抄寫了一日經文的雲錦昔伸伸懶腰,好幾日未曾這般勞累過,倒是有點困了,抬頭看看日頭,時間還早,總之是要在這天壇住上幾日了,這樣的日子也是不錯,沒有勾心鬥角,只有安珍珍時不時的尖叫,偶爾看見老鼠就是看見蛇,一時之間倒是無比的舒心。
看見雲錦昔如此快的便抄寫好了一卷,安珍珍放下筆,趾高氣揚的道:“雲錦昔,你是不是讓你幫你代抄了?我要告訴太皇太後!”
雲錦昔微微一笑,像是看傻子一般的看着安珍珍:“安四小姐是哪隻眼睛看見本郡主讓人代抄了?還是說安四小姐並不知曉太皇太後不準人帶侍女的規定,在這天壇的什麼地方還藏着個人不成?”
“雲錦昔,你跟蹤我?”
雲錦昔心下一沉,這安珍珍是真傻還是假傻,竟真的在天壇裏藏了人,但是看她那模樣也不像是傻到沒法明說的地步。
像是沒事人一般,雲錦昔淡淡一笑,不甚在意的道:“安四小姐這是覺得本郡主跟蹤你去了些什麼地方?”
被雲錦昔這般一問,安珍珍立刻就意識到自己剛剛說錯話了,不過在安珍珍的映像裏雲錦昔可不是個聰慧的,只怕是剛剛那一句也只是因着自己說她跟蹤纔不高興了,若是真的聰慧又豈會整天惹怒太皇太後,要知曉太皇太後可是這和宮裏最尊貴的女人,就是太後孃娘也是要敬她三分的。
想到這,安珍珍立刻就來了精氣神,揚着頭顱道:“諒你也不敢,雲錦昔,你看清楚了,本小姐可比不得你是個傻的,本小姐是安溪侯府的四小姐,父親說了,待到這次過了就讓皇上收了本小姐。”
雲錦昔點頭,也不與安珍珍扯,笑着道:“如此本郡主便提前恭喜安四小姐了,不過本郡主其實也很好奇,當初安四小姐與容家的容二小姐那般的友好,本郡主還以爲容二小姐給皇上做了美人便要將安四小姐也收到宮裏來了呢,如今容二小姐可都是又快去世一年了。”
這容二小姐容楚心確實是安珍珍心頭的一根刺,這刺還每每的讓安珍珍萬分的不高興,當初容楚心與自己交好的時候卻是是說過的,只要自己將那傻郡主弄死了就讓自己也一起進宮,容楚心還說,自己的父親定然是會送自己進宮的,到時候自己在皇上面前輕輕一提,能不能進還不是一句話的意思。
可最後直到死,容楚心都未將安珍珍弄進宮來,別說是弄進宮了,就是安珍珍自己跟着大夫人蔘加宴會看見了自己也是裝作不認識自己的樣子,這事讓安珍珍心底萬分的不平衡了一段時間,尤其是家中的大姐和二姐還日日的將風涼話,確實是讓安珍珍不舒服了一段時間。
“本小姐纔不稀罕,本小姐想要如何會自己爭取,還是說凝昔君主其實也是想要上了皇上的塌,這才三番五次的這般擠兌本小姐。”
雲錦昔笑笑:“彼之靈藥吾之砒霜,安四小姐的癖好本郡主一向是欣賞不來的。”
與安珍珍的爭吵每日便要上演一段,有時候都會讓人誤以爲這安珍珍便是那太皇太後在比試過後最後的底牌了,因着不喜自己便找了個人來每日的煩着自己,固然這也算是收拾自己了,不過雲錦昔竊以爲太皇太後怕是不會如此的善良,能讓自己這般的舒服。
晚上,雲錦昔躺在牀上,只聽風似乎從耳邊吹過,一張眼便見一紅色身影坐在不遠處的桌子上,單手抓着桌上的茶杯,單手扣着桃花扇,一臉的風流氣:“小昔兒,這般急匆匆的將小爺找來可是你三日未曾看見小爺想小爺了?”
雲錦昔一頭黑線,看着一點都不知曉避諱的寧小侯爺,暗道幸好自己前世打戰打習慣了,就是有時候與一排的並條子擠大炕那也是有的,更何況只是兩個人在一個房間了,心下倒是也沒怎反感。
“寧小侯爺覺得如今太皇太後突然出來掌管後宮,皇上這是想要如何?”
“也沒想要如何,不過是南疆的南伯侯似乎是做了個小動作,可能是被南疆那邊告訴了今上,今上便做不做了,奈何漠北局勢也不穩當,大滿剛剛統一,漠北的將領又被刺殺了不少,聽聞容大將軍帶去的將領都被臨危受命了。”
雲錦昔點頭,這臨危受命貓膩也多了些,尤其是那些刺殺,只怕又是一出自導自演的戲碼罷了,這樣的事容正剛又沒有少幹過,當初他就是用這樣的招數將他帶領的何家軍徹底的換成了他自己的軍隊,只是那時候還有何大將軍府在,即使是換成了自己的人,容正剛也始終沒敢打出自己的旗號,手裏領着的一直都是何家軍。
“容大將軍掌握漠北不過是遲早的事,有水昊晟在,就算是不能真的要了容正剛的命,能拖着他也是好的。”雲錦昔淡淡的道:“今日安珍珍與我說了一番話,我覺得這天壇裏似乎是藏着個不應該出現的人,這次請小侯爺來就是想勞煩小侯爺將此人的底細查清楚,我這裏好做安排。”
“小爺總是爲小昔兒做事,小爺倒是不在意,就是趴下小昔兒心底會覺得不好意思,小昔兒覺得該如何謝謝小爺呢?”
雲錦昔一愣,明顯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小侯爺想要什麼東西?我身邊暫時也沒有合適給小爺的東西,唯一有的也不過是鬼兵之法,但沒有鬼兵有這個法子也是無用!”
“小爺又不做大將軍,要那等玩意兒作甚?小爺想要的不過是小昔兒的一個……吻”話音剛落,不待雲錦昔明白過來,寧小侯爺猛的一下靠近雲錦昔,趁着雲錦昔不防備,嘴脣一下落到雲錦昔脣上,伸出舌尖微微一舔,沉着嗓子,像是說在心坎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