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日阿洪憤恨的瞪着雲錦昔,雲錦昔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走回到桌邊坐下,抬手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說吧,你對周家家主失蹤的事情知道多少?”雲錦昔端起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然後問着西日阿洪,雖說周家家主失蹤和你沒有關係,但是這件事情你肯定有所瞭解吧!
“周家家主失蹤的第二天我就得到了消息,我當時立刻就派了人去尋找,可是周家家主就如同人家蒸發了一樣了無音訊!清水河周家對我來說至關重要,我絕對不會對周家家主下手的!如果不是周清風對我出手,我還以爲周家家主失蹤的事情和他有關係!”西日阿洪說道,滿臉嗤之以鼻的表情。
雲錦昔仔細的端詳着西日阿洪的臉,西日阿洪看起來不像是在說假話,認真思索間,雲錦昔總感覺自己一行人被人牽着鼻子在走,無形中已經走進了對方早已設下的圈套。
屋外傳來一些細微的響聲,雲錦昔心想,這些人果然不會老實的待在外面。雲錦昔假意咳嗽了一聲,揚聲說道:“清風公子,進來吧!”
房門被人推開,清風公子面無表情的站在門外,大概是憤怒遠超過了尷尬,他臉上的表情絲毫不見被雲錦昔發現偷聽的尷尬。
清風公子走進來,面色有些不悅的看着雲錦昔,道:“在下請寧公子是來幫忙調查周家家主的下落,而不是請寧公子來和在下二哥聊天的!”
雲錦昔面不改色的繼續喝着茶水,淡淡的說道:“從一開始,我就不認爲周家家主失蹤和二皇子有關係,是清風公子你自己那麼以爲罷了!”
“你!那好,既然如此,寧公子可有什麼方法?”清風公子對雲錦昔的態度怒不可遏,極力壓制。
“清水河周家對於你和你二哥來說都是至關重要的,周家家主失蹤對你們二人百害而無一利,西域皇族自然不止你們兄弟二人,虎視眈眈大有人在,只要仔細思索一下,其實就很容想清楚!”最開始的時候,雲錦昔也因爲周家家主失蹤的事情陷入了思索,本來還是毫無頭緒,但是西日阿洪的出現,讓雲錦昔腦海中那一根一直不曾連上的線終於連接上了。
在西域皇族,西日阿洪和清風公子之間明爭暗鬥已是衆人皆知的事情,再加上兩人都和清水河周家有關係,有心人當然明白,只要清水河周家一出事,這兩人必定會鬥到一起去!
聽到雲錦昔這麼說,清風公子和西日阿洪同時愣住了,他們的腦海中同時聯想到同一個人的名字。
西日多哲,西域大皇子!
“看來,二位心中已經是有猜測的人選了!”雲錦昔看着兩人臉上的表情,已然明瞭!
“一定是他,西日多哲這個混蛋!”清風公子當即一拍桌子,一聲怒吼道。
這樣一比較起來,西日阿洪的反應要顯得冷靜多了,至少沒有大吼大叫,可雲錦昔覺得他是因爲沒有力氣纔會這般冷靜。
西日多哲和清風公子還有西日阿洪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其實在皇家,同父異母的多了去了!只是着西日多哲的身份有點特殊,他的母妃原本只是一個地位低下的宮女,某一日西域王喝多了點,硬拉着這名宮女侍寢,後來便有了西日多哲。誰也沒想到,爲西域王生下第一個皇子的人竟然會是一個小宮女。西域王也甚感無奈,深知酒後誤事,但是也沒辦法,自己的兒子總不可能放着不管吧,於是他就隨便給那個宮女封了一個妃位。
要說着西日多哲出生在帝王家也是一種悲哀,雖說有着大皇子的位置,但是無權無勢無背景,在皇宮之中的日子過得也是心酸。
但就在這幾年,西域王不知爲何,像是突然轉了性子似得,忽然開始重視自己的這個大兒子,西日多哲在朝中的勢力也漸漸多了起來!雖然比不上西日阿洪和清風公子,但也算是猛虎出山,不容小覷。可偏偏西日阿洪和清風公子太過高傲,對待這個自己名義上的兄長,仍舊如以前那般的不以重視!
雲錦昔望着手中的茶杯,茶葉飄浮在水中,那邊,在得知西日多哲有可能就是周家家主失蹤的幕後黑手時,清風公子當即坐不住了,立刻命令自己的兩個護衛道:“你們兩個,立刻往周家傳信,派人監視西日多哲,我倒要看看,這個宮女的兒子到底能掀起怎樣的風浪!哼!”說着,清風公子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可憐這店家的桌子,無緣無故受到了連累,碎裂的花紋在桌子上蔓延。
兩個護衛得令,立刻轉身走了出去,已是深夜時分,自然也沒有人注意到有兩個鬼魅般的影子從這家小客棧房頂躥出,飛快的消失在夜幕之中。然而他們也沒有注意到,在他們離開之後,又有兩道影子跟隨着他們的腳步離去。
雲錦昔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欲走,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清風公子立刻喊住她:“寧公子留步!”
雲錦昔回過頭來看着他:“清風公子還有何事?”
“當日和寧公子商量之事可還作數?”清風公子問道。
雲錦昔微微點頭:“當然。”周家這三分之一的財產可是快大肥肉,如今已經到手一般,怎有輕易放手的道理。
聽到雲錦昔這麼說,清風公子瞬間鬆了一口氣,這一路走來,他也算是親眼目睹了雲錦昔的實力,如果雲錦昔忽然放棄對他的幫助,對清風公子來說可是損失嚴重,所以,清風公子自然是不會讓雲錦昔中途退出的!
雲錦昔回到自己的房間,楊霖從房頂跳了下來:“公子!”
雲錦昔關上房門,看着楊霖,問道:“可有發現什麼?”
“如公子所料,西日阿洪果然在這個小鎮上埋伏了人手,剛纔清風公子派出去的人此刻怕是已經遭遇毒手了!”之前雲錦昔用安好告知楊霖讓他埋伏在房頂,楊霖埋伏在房頂,一來是護着雲錦昔的安全,二來是觀察四周的動向。
果然不出雲錦昔所料,當清風公子知曉西日多哲之後,立刻就派人前往周家,只是他卻無論如何沒想到自己的所有舉動全部落在了西日阿洪的預料之中。
雲錦昔走到窗邊,推開了一扇窗戶,夜已深,氣息微涼,原本就畏懼寒意的雲錦昔被那冷風一吹,也是忍不住瑟瑟發抖,還好在觸碰到手腕上的地焰珠,那溫暖的熱意才讓舒服了一點。
雲錦昔心想,這清水河周家三分之一的財產還真是不太好拿呢!回過頭看着楊霖,輕聲說道:“萬事小心。”
“是。”楊霖點頭,身形一閃,依已然從窗口躍了出去,凌厲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夜幕之中。
西日阿洪事先早就做足了準備,早就在這小鎮上埋伏好了人手,因爲這是出了蛇谷前往南疆唯一的途徑。然而,西日阿洪做夢也想不到,他精心埋伏的護衛,在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裏,被人斬殺殆盡!
身爲大盛五大高手之一的楊霖對付西日阿洪的手下,也是費了些時間,不過還好,並沒有打草驚蛇,不過天一亮,鎮中忽然出現這麼多具死屍,怕是也會引起不小的波浪!不過這些都和他沒有關係!
楊霖回去的時候特意換了一件衣服,他擔心身上的血腥氣味太重影響到雲錦昔。
雲錦昔現在是男兒打扮,不知道清風公子是有意還是無意的,給她和楊霖訂了一個房間,不過好在裏面有兩張牀。楊霖從窗戶回到房間時,雲錦昔已經躺在牀上睡着了,楊霖輕手輕腳的回到自己的牀上,生怕一不小心驚動了雲錦昔。
現在房間裏,就只剩下他和雲錦昔,不知爲何,楊霖忽然想起了寧羽墨,如果讓寧羽墨知道他和凝昔郡主共處一室,嘶~這後果不堪設想啊!今夜之事,還是守口如瓶比較好。
翌日清晨,雲錦昔醒來的時候,就看見楊霖坐在牀上,手裏拿着一條帕子,在那裏仔仔細細的擦着自己的佩劍!
看到雲錦昔醒來,楊霖立刻把長劍插回劍鞘,起身走到雲錦昔的面前:“公子醒了,我讓人爲公子準備洗漱?”
“嗯。”雲錦昔淡淡的點點頭,懶洋洋的舒展着自己的胳膊,卻見楊霖忽然面色異常的轉過身去,雲錦昔愣了一下,立刻又縮回被子裏。
以前還是何今夕的時候,父帥爲她安排了單獨的營帳,可即使如此,何今夕和那些軍人將士也是相處甚歡。大概是上輩子的生活習性讓她養成了習慣,即使現在扮作男兒身,但是她確是個真真切切的小女子,這一番起牀情景被楊霖看見了,難免尷尬!
楊霖面色很快恢復了正常,快步走出了房間。
楊霖一走,雲錦昔翻身起牀,快速的給打整自己,看着鏡中的自己又恢復成了‘寧公子’,這才放下心來。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總愛掐着點前來,雲錦昔這邊剛把自己打理乾淨,那邊房門就已經被人敲響。
“寧公子,你可醒了?”這個時候來敲門打擾的,除了那位清風公子,還會有誰?
雲錦昔放下手中的梳子,起身走到門邊,打開門就看到清風公子一臉陰沉的站在門外。
“這大清早,又是誰惹清風公子不高興了?”雖是這麼詢問,但是雲錦昔心中已經猜測了七七八八,這一夜已過,清風公子身邊卻不見那兩個護衛,想必已經是兇多吉少!
清風公子抬眼看着雲錦昔,說道:“我昨夜派出去的兩個護衛,到現在還未歸!”
“噢?會不會是路上犯困跑哪兒去打盹了?”雲錦昔嘴角微微上翹,調侃着說道。
清風公子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他親自訓練的手下他會不清楚嗎?怎麼可能會像雲錦昔說的那般,當下心情更是不爽了:“在下在和寧公子說正事,還望寧公子認真一點!”
雲錦昔斂去嘴角那一抹微笑,面無表情的看着清風公子,道:“那請問清風公子想聽在下說什麼?清風公子大清早的來這裏,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是覺得我對你的那兩個護衛做了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