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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深夜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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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志他們路過宮支書家的時候,餘哥直接跑到宮支書家,德志心裏很不舒服,餘哥做事怎麼不和同事商量呢,太主觀了吧!

宮支書在家,昨天他也累了一天,今天在家休息,順便帶帶孫子,他的堂客到坡上做事去了。他家的坡地離他家的房子很近,家裏說話,坡上都聽得到。

他家也遠離公路,山下的汽車喇叭或鳴笛對他們也沒什麼影響。

餘哥說:“宮書記,好久沒見,十分想念!”

宮支哈哈地笑了起來,說:“我又不是你情人,想我幹什麼?”

餘哥說:“瞎說,我哪裏有情人,別敗壞我名聲啊!”

宮支書說:“你還知道名聲啊?我又沒說你有情人,我說我不是你情人,想念我做什麼?你看看,不打自招了吧,你肯定有情人了。”

餘哥說:“沒有,沒有。我長得黑,又老了,又沒錢。人既老又窮,哪個女人願意當我的情人呢?”

宮支書說:“有倒貼錢的富婆啊。”

他倆有一句沒一句地瞎扯,德志不插嘴,只覺得餘哥的言語,根本不像基督徒。但是,德志自己也不好反駁,難怪宮支書對信仰十分反感呢。

村裏的確有不少信主的,可是,他們有病不喫藥,不打針,不看醫生,只是憑着信心禱告。對人是這樣,對家畜也是這樣,結果有的就耽誤了治療,造成終生的遺憾。

還有,在家裏掛了十字架的錦旗,天天去拜,出門拜一次,進門拜一次,卻總和鄰居吵架,罵人,偷東西,很是讓人頭痛。

他們的組織上面有高一級的領導過來,平信徒管喫管喝管住,走的時候,他們還拿平信徒家裏的臘肉或者其他東西。不看《聖經》,而是拿着上面來人送的手抄本,禱告也不是按照《聖經》上面說的來禱告,而是將他們篡改的禱告詞拿來教平信徒禱告。

他們來了,平信徒就要遭殃了。貼錢貼物不說,還被教唆着不聽村幹部的話,這個讓宮支書、賈次山和賈新意頭痛不已。

德志明白這些事之後,也慢慢體會到宮支書的心情。可是,德志也隱隱感到,村裏有異端,那正規的宗教在哪裏呢?像餘哥這樣的信徒讓宮支書怎樣看呢?

這個問題不是小問題,而是關乎正確宗教崇拜的問題。宮支書也是有信仰的,他信的馬克思主義,雖說他也不認識馬克思,可是他就是信沒有神,信物質,信現實的東西,眼見的東西。

在這一點上,德志清楚,基金會在村裏實施項目,是真實的,是可見的,是實實在在的,所以,宮支書即便不承認信仰,也得承認他們實際得到的好處。

餘哥其實想緩和氣氛,想和村幹部打成一片,但是,他的作法,只會讓村幹部小看,覺得這樣做實際上在否定自己的信仰,而是承認了村乾的馬克思主義。

餘哥沒有站穩自己的立場,結果被宮支書拉過去,而這邊又說自己是基督徒,在這樣的矛盾處境中,艱難度日,其實也很可憐。

餘哥說:“馬上要驗收了,我來,是想看看村裏的項目進展咋樣,看能不能交卷?合不合格?”

宮支書說:“沒問題,合格合格。我說行,一定行。您就放心吧。”

餘哥說:“您辦事我放心啊。”

德志很熟悉這句話,好像在哪兒聽說過,或者在哪兒看到過。

德志說:“宮支書,大水池裏面清洗過了沒有?”

宮支書說:“還沒有。”

德志問:“那您打算什麼時候洗呢?”

宮支書說:“現在大家都在用水了,我想等驗收前再洗。現在洗,肯定影響大家正常喫水。”

“水池建好後,洗過沒有?”餘哥問道。

宮支書說:“來不及洗,大家都迫切需要水,就直接用了。”

德志說:“那也太不衛生了吧。”

宮支書說:“沒關係。我們開會說了這事,先不要喝這水,用來洗可以,等過一段時間穩定後,水乾淨了,再喝。喝,也是燒開了才喝。冬天可以直接喝冷水。”

餘哥問:“爲什麼冬天可以喝涼水?”

宮支書說:“我們都是這麼過來的啊。祖祖輩輩都喝,不是我們這一代纔開始喝的。”

德志心想,冬天可能氣溫低,蟲子都凍死了,細菌也少,喝涼水沒問題。這裏的水,是真的山泉水,從石頭縫兒裏出來的,不知道經過了多少次多少層的過濾,肯定乾淨。倒是德志所在的家鄉城市,人太多了,喫江河裏的水,放了消毒粉,就不知道消毒得徹不徹底,就送給千家萬戶飲用,那裏的水纔不安全、不衛生呢。

德誌慶幸自己這些年在山區度過,可以減少水的毒害,起碼可以喝到比較純淨水。另外,空氣也新鮮,起碼沒有受到污染。德志挺感恩,雖然也有苦悶,不知道下一刻自己的命運會否發生改變。但是目前,現實一點,中國還是講關係的國度。

德志的苦悶,不僅體現在這方面,更重要的是,讀書無用論的盛行。特別是在這個機構,表現尤爲明顯。不知道啊,不知道,領導的心思怎麼了,到底想讓下屬怎麼辦,是追求進步還是追求頹廢?

追求進步,機構就有希望;追求頹廢,機構的死期不遠。

德志不是正規大學的學生,在高考的時候失利,以後的命運就有很大的不同。但是,德志也慶幸早點進入社會,這樣的帶來的好處,比較其他的好處來,要好得多。

戰爭是在戰爭中學到的,在課堂上,永遠不可能學會戰爭。紙上談兵的故事,結局是犧牲很多熱血男兒。

德志提出,既然餘哥來了,就去水池處看一看,這個項目的主要部分就是水池和水管,水管埋在土裏看不見,能見的就是水池,如果水池修建的不好,那就證明這個項目是不完美的,或者說是失敗的。

餘哥接納了德志的說法,剛好,宮支書也想帶着孫子去轉轉,這小傢伙很不老實。據宮夫人介紹,他們去坡上種地的時候,擔心小傢伙從坡上滾下來,就不帶他到坡上去,而是把他像小狗那樣栓在桌子腿上,小傢伙跑不遠,在屋裏轉來轉去,就是出不了屋子。這樣做的好處,可以保證小傢伙的人身安全。

其實,在宮支書家院壩下面,就又是陡坡了,萬一從那陡坡滾下去,也是非常危險的。

宮支書的大兒子和兒媳婦都要上班,孩子放在爺爺奶奶家,應該很放心。現在都是獨生子女,家長都視爲珍寶。

三人帶着個孩子來到水池。底下的閘閥是鑄鐵的,餘哥看了直皺眉,問:“怎麼用鑄鐵的閘閥呢?”

宮支書說:“是常劍站長拿來的,還挺貴。”

德志明白了,常劍拿着水廠的舊配件,賣給了村裏,從中撈一筆,真是雁過拔毛啊。現在的閘閥都是塑膠的,鑄鐵的閘閥因爲好生鏽,早就淘汰不用了。

餘哥說:“常劍站長也真是的,拿淘汰的東西來。”

宮支書說:“是你答應的。”

餘哥說:“是嗎?”

宮支書說:“是啊,有一回,常劍在我家喫飯,你也在場。姚先生沒來,你表態的啊。”

餘哥拍了拍腦袋,扭了扭身體,說:“是嗎?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呢?”

德志心想,你裝吧,裝下去,只要不怕良心受到譴責,不擔心捐款人找你麻煩,就繼續裝下去吧。

水池上面沒有建攔水壩。

餘哥說:“按照捐款人的要求,應該建攔水壩的,下雨的污水就不會流進水池了,不做的話,水池裏的水肯定要受到污染。這個肯定不符合要求。”

宮支書說:“我去安排。”

德志問:“什麼時候能做好呢?”

宮支書說:“這個不好說,我儘量安排吧。”

餘哥也不好再說什麼,再說就沒意思了。這個項目從開始到現在,他們都是被動的,最大的根源在於前後兩個項目操作手法不一。

第一年在坪村和白泉村實施項目,錢歸縣民委管,基金會工作人員只監督,不插手,至於錢怎麼用,還是一抹黑。

第二個項目,情況逆轉,錢歸工作人員管,這是個敏感問題,錢到不了村裏,只有物資,現在動不動都要用錢,自己手裏沒有,還是不方便。上次鬧過一次,村裏也知道了基金會的制度嚴格,至少對外是比較嚴格的,領教了尹懋的不好惹,就沒打算再想基金會的錢。

倒是還有物資在倉庫裏,可以想辦法變點錢,但是又怕羣衆舉報,這個左右爲難。因此,宮支書就放權給賈新意,讓他見機行事。

還有,德志曾多次給宮支書說過,要求在水池表面覆蓋土壤,然後可以種植一些南瓜等植物,用來保護水池,避免太陽的曝曬,以及冰凍,這樣做,可以讓水池裏的水更好喝。但是,宮支書還是遲遲未動,原因還是在於沒有錢,村裏的賬上沒有錢,有一點錢也想辦法分了。

宮支書的小兒子當兵,上軍校,提幹,都需要花大量的錢,賈次山的兒子離婚了,媳婦也拿走了許多錢,賈新意的兒子結婚了,更需要錢,錢不咬手,個個都想要。集體瘦了,個人卻肥了。真正要用錢,辦集體的事的時候,卻無錢可用,乾着急,傻了眼。

宮支書說:“現在離開錢難辦事。我儘量想辦法吧。”

三人站在水池上面,也不是個辦法,宮支書的孫子正在掙脫他的手,想到別處玩。德志看到這個情況,說:“我們回去吧。”

宮支書說:“本來想留你們在家喫頓便飯的,可我堂客不在家。只有等下次餘先生來了再說了。”

餘哥說:“謝謝宮書記!我看情況再決定什麼時候離開虎坡村。”

倆人告辭宮支書,下坡去,開啓摩托車,走了。宮支書帶着他孫子去找孩子的奶奶去了。

回到住點,德志準備做晚飯,餘哥說:“我來吧。”

大家對德志取得共識,都認爲德志做飯不是一般難喫,是非常難喫,乾脆將洗碗的活兒交給他來做。

德志也樂意乾洗碗的活兒。

晚飯後,德志洗碗,剛寫了日記,準備整理工作筆記的時候,德志的妻子打電話來,說:“孩子燒得厲害,她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德志頓時亂了方寸,不知道情況會突然發生變化,他想回去一趟,看看到底怎麼回事。於是,他對餘哥說:“餘哥,我想回小城縣城一次,孩子發燒,很厲害。昨天就有點微燒,還不覺得嚴重,今天沒有退燒,反而更嚴重了。”

餘哥說:“好吧,你回去吧。我在村裏,放心吧。”

德志問:“那謝謝你了。這時候也沒車了,我想騎摩托車回去,不知道行不行?”

餘哥說:“當然行了。你的技術,我相信,一定行。”

德志問:“摩托車輪胎還有氣嗎?”

餘哥說:“可能需要打一點氣,很長時間都沒打氣了。”

德志從餘哥那裏拿來鑰匙,打開摩托車的後備箱,拿出氣筒,給摩托車前後輪子都打了氣,然後將摩托車推出來,騎上,順着山坡上的公路往下滑,轉過一道彎,將摩托車引擎打開,打開車燈,朝山下駛去。

車過了觀音峽,開始上坡,接着又是下坡,這一段路很好走。下坡,過了一座橋,那橋是60年代修建的,上面還寫着毛主席語錄。過了橋就是平陽壩。

平陽壩也是60年代修建,主要是阻攔從山裏出來的洪水,保護平陽壩這邊的農田。當時,參加建設的大多數是不計報酬,不要工資,每個村爭先進,盡義務從山上下來,幫助平陽壩鄉的村民修建攔水壩。

等過了平陽壩鄉政府,摩托車又開始爬坡。山路十八彎,彎來彎去的,終於爬上了山頂,再看看平陽壩,真是千家燈火,對面的大山就是虎坡村所在的位置。摩托車上了山之後,基本上是走平路,在山頂行走,除了有彎度比較小的地方需要拐彎外,基本不需要爬坡下坡,就這樣,德志非常輕鬆地騎着摩托車朝前駛。

晚上公路上來往的車輛很少,一條大路很寬,走起來比較舒服。德志打開摩托車遠光燈,等到對面有車過來,他將遠光燈改爲近光燈,以避讓對面來的車輛。

走過一段平路,摩托車開始下坡,一直是下坡,等坡下完了,就是小城縣城。

在下坡的時候,前不久剛下過雨,有些地方塌方,將公路掩埋,後來有挖掘機,將土方轉走,但是,還有一些地方有積水,摩托車過後,濺起了許多泥點,弄髒了德志的褲子,此時,德志根本沒在意這些細節,心裏老是惦記着孩子。

晚上的小城大橋燈火通明,非常敞亮,德志過了收費站,沒有要錢。德志從橋上駕車跑過,橋面非常平坦,走起來,跑起來更加過癮。

車過了橋,開始爬坡,繞來繞去,經過小城縣城的所謂洗腳屋,那裏的玫瑰色的霓虹招牌,在晚上的街景裏更加顯眼。德志駕車經過,直奔住處。

到了家,德志打開車庫門,將車停好,鎖上車庫門,再去敲自己家的門。德志的妻子打開門,德志輕聲問:“孩子怎麼樣了?”

她說:“還沒退燒,身上燙得很。”

德志走到牀前,看看兒子的臉蛋兒,紅撲撲的,用手一摸,的確發燙,孩子不哭不鬧的,更讓擔心。德志的妻子學過醫,拿出體溫計測量了孩子的體溫,說:“還是高燒。”

德志問:“需要送醫院嗎?”

她說:“孩子的體溫比大人的體溫普遍要高一些。我再看看,剛纔給孩子餵了藥,觀察一下。如果孩子鬧的話,再送也不遲。”

德志說:“好。”

德志就到了衛生間,將褲子脫下來,放進洗衣機,然後,洗了個澡,感覺舒服些,把剛纔的疲勞一掃而光。

德志上了牀,順手摸一摸孩子的額頭,仍然發燙,德志又起來,將毛巾放在水裏透了透,擰乾,疊成條狀,敷在孩子的額頭上,另外,又用另一條毛巾,在冷水裏浸了浸,擰乾,給孩子擦身子。

可能用這種方式能有助於退燒。

德志的妻子也支持這種作法。

德志一看手錶,已經十二點多了,晚上,外面的涼風吹進來,感覺非常涼爽。德志將毛巾被搭在肚子上,手摸着孩子的小手,睡着了。

睡了一會兒,德志在一陣小提琴聲中醒了。琴聲從遠處飄過來,拉的說《梁祝》協奏曲,德志摸一摸孩子的額頭,退燒了,感謝上帝!真的,退燒了。

德志輕輕拍了拍他妻子,她正發出輕微的鼾聲,以前還沒有,自從生了孩子以後,她就有了打鼾的習慣,德志每天睡得晚,上牀睡着了就不覺得,聽不到,如果有點心事,就不容易睡着。

她醒了,問:“怎麼了,孩子?”

德志說:“好消息,孩子退燒了。”

她說:“把人給嚇死了!”

德志說:“說老實話,是不是想我了,故意用計讓我回來陪你?”

她說:“沒有的事。昨晚回來你也看到了,我怎麼騙你呢?不過,我想你也是真的。”

說着,她就過來,抱着德志。德志說:“等等,我給孩子把把尿,看他喫不喫點奶。”

德志抱着孩子,到廁所去,廁所離臥室不遠,只隔着一間小客廳。

孩子沒有尿多少,可能出汗都差不多了。

德志將孩子抱回去,給他妻子,她就給孩子餵奶。孩子這時候已經醒了,比較活躍。

她說:“比昨天強多了,昨天沒有今天這麼歡。”

德志說:“孩子不會裝病,身上不舒服,肯定不想動。這下子好了,只要他肯喫,就會很快康復。不過,這退燒藥還喫嗎?”

她說:“當然要喫。穩固一下。”

德志起身,給孩子弄好了退燒的沖劑,用嘴脣試試溫度,看燙不燙,覺得合適,就給孩子喝。沖劑是甜的,但是,沒有奶香,孩子開始不肯喝,德志輕輕地試了試,孩子最終還是喝了。

喝了藥之後,他又喫奶。估計再有一個月,孩子就可以斷奶了。

琴聲停止了。

德志猜想,可能是哪家的孩子在練琴呢。真想不到,小縣城裏竟有這麼愛好藝術的人!

其實,德志小時候有個夢想,也想練習小提琴,進入中央音樂學院,或者當首席小提琴手,但是,家庭條件不允許。這個理想最終成爲幻想。但他對玩琴的人還是很羨慕。

閉着眼睛回想剛纔的樂曲,似乎還在鬧鐘迴盪。德志心想,這就是我的人生嗎?我在小城幹一輩子嗎?我做扶貧發展工作要做一輩子嗎?我的前途在什麼地方呢?自己所學的根本用不上,有文憑跟沒文憑一個樣。

德志的妻子喂完了奶,孩子又睡着了,嘴角還有奶汁,德志拿來紙巾,幫孩子擦了。

德志妻子又過來抱德志,德志底下也膨脹起來,兩人做了一次。往往在早晨做的時候最有力,效果最好,但是,不好的地方是會疲勞,會影響一天的工作。

德志癱軟在牀上,閉了眼睛,懶得去想煩惱的事,剛纔得了妻子的安慰,算是轉移了一下視線,稍微安撫了心,變得比較輕鬆了。

德志沒有想到早晨起來讀《聖經》,他只是晚上纔讀,且是等到入睡前讀一點,有時候太忙,就忘了讀。許多煩惱還是在那裏,沒有移走,許多問題還沒解決,仍在那裏,沒有人來幫助。齊老師遠在江城,她也沒有及時跟進她的下屬,可能也在爲前途忙碌。似乎人人都像泥人過江,自身難保了。

懶得去想了。天還沒完全亮,再睡一會兒,太累了。

等到天大亮的時候,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裏透進來,照得滿屋子都亮堂堂的,德志起牀,開始準備早餐。他妻子說:“我來做吧,昨天的衣服,你洗一洗吧。”

德志說:“好的。你有沒有要洗的衣服?”

她說:“沒有,我的早洗過了。用手洗,不要開洗衣機。兩件衣服,費水費電。”

德志說:“好的。”

答應完了,他開始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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