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展兒頓時被嚇出一身冷汗,四肢無力的癱軟在牀上,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的扶着牀頭站了起來,跌跌撞撞的走到門口,用力的拍起門來,大聲慘叫到,“開門啊,快開門,放我出去啊,救救我”
由於受到了巨大的驚嚇,蘇展兒甚至有些語無倫次了,她不管不顧的用了拍了好久,才聽到有人回答,聲音帶着無比的睏意,含含糊糊的十分不耐煩,“大晚上的吵什麼吵,你不睡別人還要睡覺呢!”
蘇展兒原本對這兩個看守自己的人非常厭惡,但是此時,聽到他們的聲音,她突然感到安心了許多,也不再那麼害怕了,但是卻依然不敢再往牀上去睡,就靠門瑟縮在了地上,抱緊了自己的身子瑟瑟發抖的熬到了天亮。
而金吉和水溶奉了冷寒壁的命令,將千年海龜血送回康王府交給上官神醫。
霍祁的性格活潑好動,況且也沒有一般官宦子弟的那些驕傲跋扈的脾性,王府大院中的**都十分喜愛他,尤其是金吉,他是王府的管家,平時在內院走動就比較多,霍祁經常纏着他要些外面的小玩意兒,他對於這個小世子,就像是對待自己的孩子一般寵愛無二。
可是現在,霍祁昏迷不醒,別說是冷寒壁和初淺汐,就是金吉等人,心中也是又着急又心疼,期盼着他能早一點兒醒過來。現在費盡周折,終於拿到了千年海龜血,救醒小世子有望,他們怎麼可能不激動?
皇宮距離康王府有一段距離,金吉等人走到一段比較偏僻的僻靜之處的時候,突然從道路兩旁跳出來了許多蒙麪人,二話不說衝着他們殺來。
金吉和水溶同時暗道一聲不好,他們這次回王府,緊緊只帶了十幾個人,原本他們想着,既然連冷即墨都已經被王爺擒獲,現在,皇宮也已經在王爺的控制之中,大局已定,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了,況且這是大白天的,皇宮到康王府,也就只有這個短短的一段荒僻之處,應該不會出什麼意外,可是沒想到,就在這短短的一段路上,果然就真的出了意外!
但是來人各個武功高強,比自己帶的人有過之而無不及,並且他們出手如電,招式狠毒凌厲,自己一方很快就敗退了。
金吉知道,時間越長對自己越不利,於是一邊打一邊往康王府的方向退去,不奢望能夠堅持到王府,只希望能夠有援兵到來吧,這些人顯然是朝着自己手上的千年海龜血來的,可是這千年海龜血是小世子救命的東西,無論如何都不能落在別人的手上!
但是很快,金吉就發現自己的想法太天真了,這些人既然是衝着千年海龜血來的,必定是做足了準備的,又怎麼會這麼輕易的就讓自己得到援兵?還沒等看到援軍的影子,金吉的身邊,就只剩下了水溶一個人。
他們五兄弟都是冷寒壁一手帶出來的精良之士,他們原本都出身於軍營,只是爲了方便爲冷寒壁辦事,才各自轉化成了不同的身份,大哥金吉是王府的管家,木山和阿土古作爲暗使暗中調查冷寒壁通過正當途徑得不到的消息,烈火則處身於江湖中,負責監察江湖中的大動向,而水溶,則是王府的侍衛統領。
而在他們無人當中,大哥的武功是最高的,烈火和水溶比他稍微差一點點,此時,水溶也只能苦苦支撐了!金吉身邊圍了許多對手,也漸漸的就要支持不住!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時,金吉突然覺得眼前一道銀光閃過,一道白影迅速的刪了進來,行蹤飄忽如鬼魅一般,與那些黑衣人打鬥了起來。
雖然看不清楚此人的面容,也無從知曉他的身份,但是金吉和水溶都看得出來,這人是要救自己的!一顆提到了嗓子眼兒的心也漸漸的落回了肚子裏。
不大一會兒,在三人的合力之下,成功的將黑衣人擊退,金吉和水溶這纔看清楚了幫助自己的白衣人的身份,忙行禮說道,“屬下參見大祭司殿下!”
“平身吧!”大祭司淡淡的點了點頭,“也對,自從她來了之後,咱們王府出了多少事!若是進了宮,整天煩着咱們王爺,哪裏還有時間處理國家大事!”
聽着外面的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閒話,蘇展兒心中驚疑不定,看樣子,王爺難道真的要當皇帝了?那麼自己蘇展兒現在已經不奢望能夠飛上枝頭當鳳凰了,而是十分擔心冷寒壁真的想這兩人說的那樣,將自己棄之不顧。自己在這世上,除了冷寒壁之外,根本連一個可以依靠的人都沒有,若是連他都不要自己了,那自己、自己要怎麼辦?
知道有人在外面守着,蘇展兒用力的拍起門來,“開門!放我出去啊,快開門!”
“吵什麼!”門外有人粗着嗓子吼了一聲,並且重重的在門上踢了一腳,“安分點!還當自己是側妃娘娘呢?”
蘇展兒頓時氣得不行,但是自己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只要壓着火氣放軟聲音哀求,“求你們放我出去吧,我要見王爺,我有話要對王爺說,快放我出去!”
“嘁!”另一個人不屑的哼了一聲,說道,“你想見王爺?那就儘管想吧!不過,王爺是沒有空閒見你的!哼,也不想想自己都幹了些什麼事兒,沒殺了你就算便宜你了,還好意思見王爺?要我看哪,還不如一頭撞死,也不在這裏丟人顯眼!”
蘇展兒被他們的冷言冷語說的臉紅一陣白一陣,她心裏氣憤自然不必說,只不過,她的確是做出了讓人無法原諒的事情,看來,這樣是見不到冷寒壁了,這兩個人狗眼看人低,見自己如今大勢已去,就來看熱鬧,指望他們幫助自己見到王爺是不可能的了!
蘇展兒皺起眉頭,既然這個方法行不通,她還要想別的法子纔是,無論如何,她都要儘快的見到王爺。蘇展兒心中有預感,自己若是不主動想辦法去見王爺,那麼自己很可能就被他遺忘在角落裏,再也想不起來了!那樣的話,自己這一生可就毀了!
蘇展兒滿心煩亂,亂七八糟的想着辦法,但是想了一個下午,也沒有想到什麼可能的辦法,到了晚上,看到送來的食物與先前相比簡直是差之千裏,粗陋不堪。自從自己來到了王府,什麼時候喫過這樣低劣的食物?蘇展兒沒有胃口,連看都不願意多看一眼,躺在牀上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半夜,蘇展兒正迷迷糊糊睡夢之中,忽然聽到一陣斷斷續續的悲泣嗚咽之聲,她轉過身循着那哭聲傳來的方向找去。這夜半時分,月亮早就隱藏在了雲朵後面,一絲亮光也沒有,到處黑漆漆的一片,還瀰漫着濃濃的霧靄。只有那哭聲,斷斷續續,時高時低,帶着無盡的悲切。
蘇展兒被冷風一吹,頓時打了個激靈,慢慢的走到了那哭聲的跟前,模模糊糊的看着是個女人,但是她低着頭,蘇展兒看不清楚她的臉,只好問道,“姑娘,這大半夜的,你哭什麼?發生了什麼事情了麼?”
那人聽到聲音,止住了哭聲,慢慢的抬起頭來看着蘇展兒,眼睛裏漸漸的流出了兩行灼目的鮮血,應着她慘白的臉上詭異的笑容,更顯得毛骨悚然。
“你”蘇展兒看清楚了她的容貌,震驚的後退了幾步,失聲叫道,“你、你是”
蘇展兒此時心中的驚訝不異於掀起了滔天巨lang,這人,這人分明就是白氏!
“妹妹我想你想的好苦啊!”白氏慢騰騰的站了起來,朝着蘇展兒走過來,聲音悽慘兮兮,“你自己一個人逍遙快活,我在這邊可真是生不如死啊!”
“你你別過來!”蘇展兒嚇得臉色發白,白氏、白氏不是早走了麼?不,不對!眼前白氏這個樣子,分明就是死了!
可是她既然死了,爲什麼自己還能看見她?難道是、難道是他找自己索命來了!?
“妹妹,你可知道,我一個人在這裏,被徐姐姐折騰的好痛苦呀!”
白氏臉上帶着陰惻惻的笑容,七竅流血的樣子讓蘇展兒幾乎嚇死,她尖叫道,“不是我害死你的,不是我!你要報仇也不要來找我呀!你的死跟我沒有關係”
“她的死跟你沒有關係,那我呢?”身後一陣陰風颳過,身後響起一個比白氏更陰千倍的聲音,蘇展兒猛然回頭,見到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伸着血紅的長舌頭向着自己走過來,眼中散發着痛恨的光忙。
蘇展兒嚇得雙腿一軟,攤在地上不敢動彈,“你,你是徐側妃?!”
徐側妃“嘿嘿”一笑,並沒有回答蘇展兒的話,而是幽幽的說道,“蘇展兒,你給我送來的飯菜中,下了要命的毒。你可知道,這毒藥喫下去,我疼得幾番死去活來,那滋味真是生不如死啊!”
“不、不是我,不要過來,不關我的事,我不是有心害你的啊!”蘇展兒嚇得已經有些神志失常,她死死的閉着眼睛猛搖頭!
“你害的我這樣痛苦,蘇展兒,你還不還我的命來,你還我的命來~~~”
徐側妃一邊緩緩的說着,一邊慢慢的抬起了雙臂,衝着蘇展兒的脖子襲過來,長長的指甲在夜色裏閃着陰惻惻的光!
“不”蘇展兒淒厲的喊了一聲猛地坐起來,這才發現自己是做了一個夢!
雖然已經從夢中醒了過來,但是耳邊還回響着徐氏和白氏陰惻惻的大笑,“蘇展兒,你心思這樣惡毒,費盡心機卻得到了這個下場,你真是活該啊,活該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蘇展兒,這是你的報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