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鬢角有白髮了,這出乎我的預料,你不到四十,還未不惑,可眉宇間已無銳氣,像是步入暮年的老人,死氣沉沉,你在我面前威風十足,但也是外強中乾。”
譁~~
劉威一手抓着茶杯,一手捏着壺柄,茶水從插嘴傾瀉入茶杯,微滿之時遞過去,盯着潘勇重新散發出虎狼般威嚴的眼睛道:“我知道你瞧不起我的所作所爲,覺得在我面前示弱是跌份,是生不如死的事,這些我都明白,我也不想狡辯什麼,當初大哥的死是我造成的,但那是沒辦法的事,他非要拉着兄弟們往死路上走,就必然會被我們幹掉,他不怕死,我們怕,他不管我們死活,那就是我們的敵人。”
“當初追隨大哥,反對你的兄弟都死了,你敢說這是意外?”潘勇沒有接茶,瞪着他道:“背叛、排除異己,都是你的一己之心造成的,何必說的冠冕堂皇,將所有責任推到大哥身上!?”
“呵!”劉威嗤笑一聲,鐺的一聲將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直起腰來,水桶般的肚子隆起,讓他顯得極爲魁梧,像是一座肉山,冷哼道:“是又怎樣?當初要不是我手下留情,你以爲自己還有命在?再說你在大哥死後偷入這間別墅,爲何不殺我?還不是因爲我做的一切不只是和自私有關,還因爲這就是黑道,人不爲己天誅地滅!”
潘勇皺起眉頭,神情黯然。
劉威繼續道:“你救過我一次,我記得,你不殺我一次,我記得,所以你今天來的目的,如果不過分,我滿足你,說吧!”
“這是施捨嗎?”潘勇起身,眼神兇狠,嗓音沙啞道:“劉老三,不要機關算盡,最後落得死無葬生之地!”
“哈哈哈~”劉威大笑,豁然轉身直視他的眼睛道:“我要是怕報應不爽,就不會有今時今日的成就了,我相信人定勝天,相信老天有眼無珠,否則不會讓我活到現在!我給你潘勇面子,可也希望你不要得寸進尺,你來的目的,是告訴,還是不告訴?”
潘勇臉色難看至極,眸中有憤怒,也有難得的冷靜,他明白劉威是認真的,自己要是拒絕的話,他對李運下手肯定毫不拖泥帶水。
以劉洋的心性,肯定會和李運走到無法調和的對立面,到時劉威會做什麼?束手束腳?不可能!他不會殺李運,卻能安排意外讓他半身不遂,從此一蹶不振。
劉威是個瑕疵必報和眼界很寬的人,成爲天才的李運以後要是飛黃騰達,會不對他下手?他不會覺得李運能如此仁慈,畢竟差點讓他死掉,爲了永絕後患,只能先下手爲強了!
“放過李運!”
終於,潘勇說出此行的目的。
劉威瞳孔驟縮,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你能保證他不會對我下手?還有,你和他是什麼關係?”
“關係?我看好他,不夠嗎?只要你管住劉洋,我就能保證李運不會對你出手!”潘勇緩緩道:“李運是個冤有頭債有主的人,他沒死,所以不會動你,等他有幸飛黃騰達了,你不會有事,而且據我所知,你已經準備金盆洗手了,到時候和你兒子遠走高飛,怕什麼?”
劉威輕笑,將茶杯遞過去道:“成交!”
潘勇一飲而盡,轉身準備離開。
劉威突然喊住他道:“把你腰間的那柄刀留下!”
“爲什麼?”
“那柄好刀,我很久之前就想要了,你早就不想沾染過去的恩怨,留着它做什麼?還不如在我手中重見鋒芒!”劉威笑道:“我知道你視它如生命,可越是如此,留下它越能證明你的誠意!”
潘勇沒有轉身,只是將手放在腰間,猛地一抽,一柄一尺六的軟刀出現在掌心,白刃閃亮,極爲鋒利,他左手握刀,右手大拇指在刃口表面拂過,留下一層薄薄血絲,然後朝身後一拋,瀟灑的大踏步離開。
鐺!
劉威抬手接住軟刀,不看鋒利的刀刃,所以沒發現那層薄薄血絲沁入刀身中,血光一閃而逝,他盯着潘勇的背影喃喃道:“你啊你,還是老脾氣!”說話間將目光移向刀身,輕柔的**,自語道:“留着你,潘勇遲早死在我的亂刀之下!李運?我可沒準備放過……也不知你這柄刀有什麼來歷,潘勇握着它便能大殺四方,即便你潘勇沒有了鬥志雄心,可有這柄刀在,我還是忌憚不已啊!此次能讓你放棄此刀,便是我數年來最大的戰果!沒有此刀,你潘勇就是沒了牙齒的老虎,任由我宰割,只希望你能識時務了,我也不想趕盡殺絕啊!”
十點多的時候,劉洋回到家。
劉威倚在沙發上,慢悠悠道:“以後不要對李運有壞心思了!”
劉洋微愣,隨即咬牙切齒道:“不可能!”
“你要敢對他動手,就別想進這所別墅的大門了!”劉威陰陽怪氣道:“聽說你在學校被他打了?真他媽的是廢物,我劉威怎麼生出你這個懦夫!”
霎時間,劉洋眼眸赤紅,大吼道:“走就走!即便和你斷絕父子關係,我也要讓李運死無葬生之地!”
劉威嗤笑道:“憑你?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嗎?這是蠢貨所爲,一命換一命,傻子才做,除非你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他,否則別說是我劉威的兒子!”
“我,我…走就走!”劉洋腦袋發熱,毫不猶豫的朝門外跑去,卻沒想過父親今天變化怎麼這麼大,像是驅趕他離家一般?
“要想接我的位,沒點腦子是不行的!”劉威戲謔的神情斂起,輕聲道:“洋兒你做事不喜歡動腦子,早晚鑄成大錯,希望這次的激將法能讓你收收心,做出點成績來!”
仙韻小區,距離依雲中學三公裏遠,是晉城比較出名的高檔住宅小區,杜景兒租的房子就在裏面。
在得到李運的指導後,她很快就將需要的中草藥買來,先用熱水煮沸,然後放到浴池中,清水變成淡綠色,潤人眼目,令人心靜,可杜景兒臉色潮紅,輕咬嘴脣,羞澀的盯着浴池,十根纖長玉蔥般的手指交叉在一塊,正如她的內心慌亂一般難解。
“該怎麼辦?難道真要被他按摩嗎?”
“衣服要脫到很少吧?可是真是的,自己怎麼得了這種病,讓人看到我的身體”
她的情緒很複雜,有害羞,也有懊惱,更多的是慌張,一種難言的情緒湧遍全身,令她柔弱敏感的軀嬌軀發麻,雙腿都站立不穩了,扶着門纔沒倒下。
“不行,我怎麼可以這樣想呢?李運被壞學生欺負那麼久,我都沒有幫他,現在他有能力幫我,就毫無所求的付出,害怕我亂想,還說了好多寬心的話,我怎能辜負他的好意!”杜景兒喃喃道:“醫者父母心,李運能用純潔的心看待,我怎麼可以胡思亂想?”
“可是”她想到了什麼,臉色更紅了。
在她眼中,李運也是荷爾蒙爆棚的年輕學生,正是對異性身體好奇心爆棚的年紀,他在看到自己身體的時候,會保持初心嗎?
杜景兒對自己的容貌身材很自信,除非李運是柳下惠再世坐懷不亂,否則絕對會意亂情迷。
而世間柳下惠何其少也?
“你患的病比較特殊,隨情緒變化而變化,你越擔心、遲疑、慌張,越容易讓病情加重,尤其是在治療的時候,你情緒波動過大的話,連我都得受影響!”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杜景兒卻嚇得花容失色,驚呼道:“你是怎麼進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