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門關上,他翻開手中柔軟的衣服時,瞳孔放大,亮光閃閃,才明白玉兒剛纔那麼扭捏害羞是怎麼回事,嘴角噙着一抹壞笑,朝着衛生間刻意大聲道:“玉兒,我洗衣服了啊!”
“呀!壞蛋!”衛生間裏傳來曼玉兒羞惱的叫聲。
“哈哈哈!”墨天笑的開懷。
一個多小時後,曼玉兒和墨天走出酒店,如果走近細看,能發現曼玉兒的嘴脣腫了那麼一點點。
把曼玉兒送上回家的車後,墨天朝附近的一家銀行走去,低頭思索。
剛纔在酒店,他把殘缺功法交給玉兒,指導她修行了一個大周天,卻沒有告訴她她的資質情況,也沒有說自己的危險處境,因爲怕她恐懼和擔心,所以他現在也很苦惱。
本來朱炎丹換取萬家一位長老的守護,他認定的人選當然是在深山中的奶奶,但是現在,玉兒也成爲需要重點保護的人了。
“還得想辦法啊!”他喃喃道,從懷中拿出萬生給那張銀行卡,裏面有九十五萬,加上教導主任給的三萬賠償金,差不多百萬了。
緊接着,他來到約定中那家銀行,詢問有沒有他的包裹,意料之中,有,**,七十一萬。
當時這個銀行網點中的所有人都盯着他,連行長都跑出來了,盯着他打量,不懂他是哪家孩子,竟然有這麼多錢,還有他手中的包裹,邊長三十釐米的盒子,竟然值這麼多錢!
墨天神情自若的接過包裹,刷卡付款,面不改色,讓蠢蠢欲動的人安靜下來,知道這個少年不像表面看來那麼簡單,直到他離開後,鴉雀無聲的銀行纔再度吵鬧起來,衆人議論紛紛。
回去的路上,墨天多走幾個十字路口就甩開跟蹤他的懷有惡意的人了。
包裹裏的是藥材,那天晚上在何景家,鎮壓混沌血後,他用何景的電腦上了兩個暗網,手中的藥材就是在其中一個暗網上買的。
不是修行者,根本不知道有這種網站。
這些藥材被他寄予厚望,希望藉此煉製丹藥,讓奶奶的眼睛復明一點點,至少能模糊的看清這個世界!
到了車站,他買了張前往西縣的車票。
西縣,池山,他的家。
與此同時,南城飛機場出口處,一個外國揹包客坐上了出租車,司機朝後望望,發現這個戴着藏青色鴨舌帽,揹着橙黃色旅行包的男子,竟是個在南城很難見到的金髮碧眼的歐美青年,眉宇間有一縷不滿,只聽他用嫺熟的普通話道:“去西縣,池山腳下。”
“啊?那麼偏?”司機的好奇心剎那間熄滅,躊躇道:“你的車費根本不夠我來回油費的啊,要不你坐公交車?”
“給!”歐美青年直接甩過來十幾張紅票子,司機盯得眼都直了,也沒點多少張,害怕青年反悔似的,直接抓到錢包裏,吆喝一聲道:“得嘞!”
青年將揹包放好,調整一個舒服的姿勢躺在座椅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略微壓低鴨舌帽,閉目養神。
在不經意間睜眼,殺機迸濺!
滴滴~~~
悠長的汽車鳴笛聲響起。
坐在窗邊的墨天望着車外,黃綠色的田野在眼底下飛速流逝。
他懷中抱着那個價值七十萬的包裹,眸光閃爍,掩映着漸漸西行的太陽,說不出的靜穆,像一尊由大師精心製成的石雕,看不出哪裏很完美,卻給人一種很完美的感覺,不管是**上清晰可見的眉眼五官,還是隱藏在靈魂深處的心靈,都讓人不得不肅然起敬。
本該嘈雜的車廂,乘客們自覺的壓低聲音,竊竊私語,彷彿怕打擾某人的沉思。
尤其是靠近墨天的乘客,都有種驚顫的感覺,隱隱帶着激動的心情,似乎今天不同尋常,會遇到不同尋常的人,即使那個人自己發現不了,但能擦肩而過,已然是前世修來的福分。
如果有哪位修行到人間巔峯的強者在這裏,會發現造成這一切的源頭就是那個望着車外的少年。
他散發出歲月的氣息,青春和成熟**,孕育着複雜的氣質,彷彿生與死在他身上沒有了距離。
影響時空運轉,不就是神仙才能做到的事嗎?
沒有人知道,墨天處於失神中,腦海浮現重傷甦醒那晚的事,原本鬆散的五指漸漸握成拳頭,彷彿視線中有生死大敵,他正緊握上天賜予的驅魔寶劍,準備給予對方致命一擊。
西縣,池山。
黑暗的山林中,青蛙叫聲不絕於耳,突然間,有那麼一瞬寂靜起來,緊接着大風呼嘯,像一根根箭矢穿梭,密林中響起嘩啦啦的聲響,以及動物奔跑的應和聲。
順着風的來時路回望,會發現天空烏雲密佈,或許那些箭矢就藏在雲朵裏吧,等到合適的時機,就會鋪天蓋地般落下。
那個時機就是:下雨。
在這少有人煙的山林中,還有不少人居住,但都是些留守老人,年輕人都出去打工了,除了過年,誰也不想回來,外面的花花世界讓他們厭惡這裏的古老。
山林中,往往兩三戶人家聚居,零落各處,其中有個年久失修的草房子不合羣般的獨居,黑夜中都看不到影子。
突然,一道閃電橫跨天際,照亮黑暗的夜空,烏雲像地獄惡魔張開的血盆大口,試圖吞沒世界。
藉着這一閃而逝的光芒俯視山林,會發現那個草房子中還有人居住,一個渾身傷痕的少年躺在木板上,旁邊有個老人傷心流淚,瞎了幾十年的眼睛哭腫了,因爲念叨太多話而嗓子沙啞,形容更是消瘦,她已好多天只喫一頓飯了。
轟隆隆!
霹靂雷聲響徹人間,經久不息。
“哼!”
墨天意識回來了。
他感覺腦袋疼痛無比,不,是渾身都痛,撕裂般的疼痛,且睜不開眼,眼皮動一下都會疼得倒吸口冷氣。
怎麼回事?
自己不是和神祕黑袍人交手落敗了嗎?
莫非黑袍強者沒殺自己,而是帶回去慢慢折磨,用盡滿清十大酷刑,不然怎會這麼痛?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把他從回憶中拽回來。
“小天,都怪奶奶啊,如果奶奶有用,你就不會在學校受欺負,更不會與人打架了。”
自責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熟悉的嗓音、語速,說一句停頓一下的悲涼,讓李運心中滿是傷感,嗓子哽咽,淚水無法抑制的湧滿眼眶,沿着緊閉的眼睛流下,蒼涼的聲音繼續響起。
“村長說知識能改變命運,只要送你去讀書,就不會像奶奶這樣獨守荒山了,死了也沒人知道,沒人埋葬,可哪曾想就是唸書讓你死亡的,早知如此,奶奶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你去唸書啊!”
“奶奶,小天錯了啊!我不該離家太遠,不該外出讀書的啊!”墨天心道,滿是悲傷,回想起奶奶的死因,他就痛苦萬分。
他是棄嬰,被人丟在荒山裏,被一輩子待在深山裏的瞎眼巫奶奶撿到,並收養在身邊。
巫奶奶一輩子沒有嫁人,一輩子沒有離開大山,等到親人死後,她也一直待在山上,因爲離開大山她就會神情恍惚,充滿恐懼,像個瘋子,由於堅決不離開大山,她嫁人都不成功。
爲了撫養墨天,她第一次下山,第一次買東西,第一次到學校,第一次與陌生人交談,也第一次知道錢的重要性。
她想讓墨天擁有好的生活和未來,不像自己一樣一輩子守着荒山,最終成爲孤魂野鬼,於是她瘋狂的尋找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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