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奘宗神祕,也中立,講究井水不犯河水,與魔宗、與聖宗,這些年都相安無事,若因爲我,聖宗和奘宗產生矛盾,這份因果可就大了啊!我不是傻瓜,萬家出手,聖宗就不會置身事外,因爲奘宗會把整個聖宗當做目標,對其餘家族出手,藉助這些力量給萬家施壓,到時萬家將裏外不是人。我不希望因爲自己,讓整個修行界再起風雲。
第三,從我自身來講,我和奘宗的恩怨由來已久,恕我不能告知詳情,但我明白一點,奘宗短時間內不會要我的命,三年、五年,我有信心在這段時間內更上一層樓,等到它與我撕破臉皮,我能給它一個驚喜。當然,這是建立在我弱小的情況下,若有萬家在我背後,我怕它會忌憚,不遺餘力的對我出手,到時候可就沒有三五年的安靜時期了啊!”
一張圓桌十幾人,鴉雀無聲,便是萬尊也在深思。
墨天說的頭頭是道,讓人無言以對。
先說自己想成仙,不願惹因果,你若執意幫我,那我成不了仙怎麼辦?暗示萬尊可能是在幫倒忙。
再說萬家出手會令聖宗和奘宗對立,引發嚴重風波,導致修行界再起風雲,希望萬尊三思而後行。
最後說的是自己和奘宗有默契的三五年和平,表明自己現在還不算危險,萬老太爺無需擔心。
“你說的都是真的?三五年內,沒有性命之危?”萬尊盯着他,一雙深邃的眸子能看透人心。
墨天平靜的迎上去,點了點頭,然後轉向衆人道:“大家難得聚在一塊,一起喝了這杯酒好不好?”
“好!”萬生笑着起身。
其餘人也站了起來,喝了這杯中酒。
萬尊盯着握在掌心的杯中酒,見衆人仰首喝酒,有些無奈,這本是他表明萬家決心的一杯酒啊,被墨天這麼一喝,竟變得平平淡淡了,他苦笑着仰頭喝下這杯酒,坐回位置上,對墨天道:“那說好了,有困難的時候,一定不能把萬家當外人!”
“老爺子放心,絕不客氣。”
“哈哈哈~~”
這頓飯喫到凌晨三點多才散去,所有人都開開心心的,尤其是萬家人,他們對墨天的態度一變再變,現在全是佩服和感激,知道他拒絕老太爺的酒是爲他們好,那些個什麼因果、成仙啊,都是藉口!
無非是不想麻煩人罷了。
臨睡覺前,萬生把墨天朝自己身邊一扯,兩人額頭觸碰,他盯着近在咫尺的眸子道:“你說的都是實話嗎?三五年安穩的那個?”
墨天嘴角露出笑容,沉聲道:“當然!”
“哈哈,好,睡覺去了!”
…………
墨天醒來的時候,萬揚的計劃正處於關鍵時刻,覺得撒出去的網差不多了,可以收網了,要對萬家出手的勢力有九成浮出水面。
相信等老太爺完好的出現在世人面前時,會把他們嚇一大跳。
墨天還是待在唐家密室,藉助寒冰牀修煉,觀察丹田異變,閒暇時跑到藏書閣閱讀各種典籍,併爲在南城的兩女留了幾本不錯的道術、法經。
唐劍是個閒不住的傢伙,不時將外界消息傳入他耳中。
比如蔡家和席家聯手,暗中組成一個聯盟,要將萬家打得四分五裂,並有一個行動小組,夜裏到萬家莊園鬼鬼祟祟,還沒出手,萬尊就現身了,嚇得他們心膽俱碎,掉頭就跑,除了幾個席家、蔡家的人被故意放走,其餘人都被留下來了。
不想死的,拿錢拿寶物拿公司產業來贖,這些戰利品都被默認是墨天的。
墨天聽到這個消息,沒說什麼,再拒絕就不近人情了。
但當萬生拿着一本厚厚的文件過來時,他有些傻眼了,沒想到戰利品如此豐厚。
文件是記錄那些戰利品的,其中經營良好的上市公司就有四家之多,再加上現金、寶物,折算起來價值不低於二十億!
不用震驚,這很正常。
那天晚上出手的都是各個二流、三流勢力的中流砥柱,在家族、門派中都是說一不二的大人物,爲了換他們安全,便是把大半家產都賠出去,也不會有人猶豫,何況賠償的財物雖多,但也只是傷筋動骨罷了。
“萬大哥,名單上的賠償,能折算成現金的就折算成現金,不能的,比如這幾家公司,你讓萬家代爲管理,每年給我分紅就好。”
“我也正有此意。”萬生笑着說,翻到文件最後一頁,拿出一個木盒,裏面放着很多鑰匙,道:“父親在幾個一線城市都給你置辦了房產,每個房產標配有兩輛車,一輛轎車,一輛suv,算是萬家的一點心意,你可不能拒絕啊!雖說我萬生不是矯情的人,但這次真不一樣,我打心裏也想爲你做點什麼!”
墨天無奈攤手道:“萬大哥,你說我即便想拒絕,可拒絕得了嗎?”
“當然不能!”
兩人對視,哈哈大笑。
…………
“什麼?萬尊那老匹夫沒死?還完好無缺的出手了?你確定他不是迴光返照,嚇唬人的?!”不同於鳳城席家的沉默,蔡家高層震動,尤其是聽到萬尊垂危這個好消息出關的蔡木,此時勃然大怒,瞪着落荒而逃的女兒道。
蔡紫是他碩果僅存的血脈,以前有兩個兒子,幾十年前和萬家交鋒被重傷,然後走火入魔,死了。
也是爲此,不覆滅董家,他蔡木死都無法心安。
蔡紫是個頭髮灰白的老婦人,雖然有六十多歲了,但和四十歲的女子差不多,神情哀傷道:“父親,若不是萬尊故意放手,我和席家人根本逃不出來,而且我看萬尊氣色很好,不像重病垂危的樣子,我怕他是故意設局,讓我們鑽進去的!”
“不可能”蔡木面沉如水,喃喃道:“他的傷要是能治,早就治了,哪裏需要等到現在?”
“父親,你可曾聽過墨天這人?”蔡紫忽然問道。
“他是誰?”
“一個十八歲的少年。”
“他是誰?我知道他幹嘛?難道是他讓萬尊這匹夫痊癒的?”蔡木沒好氣道,沒想到一語成讖。
“外面有則傳聞,說這墨天醫術高超,能治萬生的絕症,這次萬尊垂危,是萬生把他請到龍城,沒過幾天萬尊就痊癒了。”蔡紫沉吟說道。
“無稽之談,哪裏來的謠言!”蔡木嗤笑道:“別人不知萬尊的病,你不知嗎?那是北奘王出手留下的,不是喫藥就能好的,要想治他的病,必須有不輸給奘王的實力,否則必遭反噬。你是說一個十八歲的少年能和奘王相提並論?或者你是說我的修爲境界,一個人十八歲時就能達到?放屁!”
蔡紫苦笑道:“可是眼下的情形,不得不信啊!”
蔡木要破口大罵,卻突然沉默,朝女兒蒼老的面容看了眼,喃喃道:“莫非真是天亡我蔡家嗎?是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兒讓萬尊痊癒的?”
蔡紫默然不語,也在思索這則傳聞的真假。
“行了,你下去吧,讓人好好調查這則消息,最好讓人接觸一下這個叫墨天的。”蔡樸突然道,然後轉身離開。
蔡紫望着父親的背影,發現蕭索了很多。
以前蔡木打不過萬尊,卻能比他活得久,也就樂呵呵的,守着一天又一天。
他不覺得這有什麼懦弱,打不過就是打不過。
從戰場走下來的人,在現實面前最實在。
何況他覺得對萬尊而言,這是一種折磨,明知自己死後萬家要覆滅,卻什麼都做不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