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商場旁邊的地面上,尼瑪將紅色長袍脫下,露出精壯的陽剛身材,彎腰把衣袍鋪在地上,然後盤坐在上面,讓妹妹達瓦倚在他的身上睡覺,達瓦很快就睡着了,神情寧靜,似乎做夢了,做出屬於小女孩年紀的笑臉。
尼瑪低頭看了下,眼神心疼,嘆了口氣,喃喃道:“達瓦,委屈你了。”
藏地至龍城八千裏,徒步而來,翻山越嶺一個多月,不眠不休,餓了渴了只是喝點水,他這個做兄長的無所謂,但沒能照顧到妹妹,還是覺得很遺憾,也很愧疚。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抬手朝不遠處的地面抓去,一塊插在泥土中的小石頭消失,出現在他的掌心,接着他低頭,黑亮眸子變成金瞳,一道金光在小石頭上掠過,等光芒消失,石頭變成了黃金。
將妹妹達瓦安放在地上熟睡,他拿着這塊金子到商場裏,找到金店,賣了出去,然後拿着錢買了很多零食。
“達瓦,有東西喫了。”尼瑪帶着笑容回到商場外面,喚醒妹妹。
達瓦醒來,見到那麼多想喫的零食卻不高興,眼睛裏有心疼,簌簌的掉下一滴滴眼淚。
尼瑪焦急的解釋道:“達瓦,沒事的,雖說點石成金會折壽,但我就用這麼一次,不會有影響的,也就幾天罷了。”
達瓦還是很傷心,看着近在眼前的零食傷心落淚,雖說很想喫零食,但她不希望這些零食是用哥哥的壽命換來的。
尼瑪怕她過度傷心,只能不停的解釋。
最後達瓦將手伸進袋子裏,拿出一塊方便麪撕開,張開小嘴輕輕嚼着。
她不喜歡哥哥一直道歉,因爲錯的是自己,都怪自己,告訴他自己想喫零食,如果不是這樣
達瓦從袋子裏拿出一塊麪包,抬頭遞給哥哥,眸光閃爍,像在傳達某種信息。
哥哥感受到了,笑着接過來,輕聲道:“達瓦,哥哥知道錯了,但我沒想到天山上人搬走了,所以只能這麼辦,我們沒錢,而你已經很久沒喫東西了。”
“這入了秋,天氣還真是多變啊,已經好幾天烏雲密佈了,而天氣預報上明明說是大晴天的!”丁曉洗漱完,從洗手間出來,嘴裏埋怨的說道:“我總覺得怪怪的,好像這鬼天氣是人爲弄得!”
已經準備去食堂喫飯的孫承澤笑道:“如果人能做到這個地步,那你覺得他還是人嗎?和神仙也差不多了吧!”
丁曉撇了撇嘴道:“誰知道呢,反正我就是覺得不正常,不管是心理作用,還是胡猜八猜的,都說明天氣確實反常!”
吳桂坐在牀上,腳翹在牀畔的護欄上,悠悠道:“話癆兄,那你覺得天氣反常能影響到你今天晚上的約會嗎?”
丁曉仰頭堅定道:“當然不可能,即便今晚的約會之路九死一生,我也會鍥而不捨,爬也要爬過去,就算天氣不好又怎樣?有本身打雷劈死我!下冰雹砸死我啊!”
吳桂一愣,像是想到了什麼,嘴角露出玩味和期待的弧度,打趣道:“丁曉,你覺得自己是烏鴉嘴嗎?”
“什麼意思?”丁曉茫然道。
吳桂聳了聳肩,實際上他是認真,但旁人認爲他在開玩笑,道:“我覺得你說什麼來什麼,你說打雷下冰雹,說不定今晚真有可能發生哦!”
“扯犢子,朕會這麼糟踐自己嗎?即便寡人是金口玉言,但也知道什麼對自己有好處!”丁曉聽吳桂說他是烏鴉嘴,說什麼來什麼,還順杆子往上爬,一本正經的說道,大有帝王站在泰山之巔,君臨天下,揮斥方遒,言出法隨的不凡氣度。
吳桂臉上露出笑容,但不知爲何,臉上的笑僵硬起來,覺得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朝窗外看去,那烏雲密佈的天空,難道真是人爲的嗎?
坐在對面牀上的李運一直沒說話,此時目光盯着丁曉,眼中有濃濃的驚駭,因爲他又看到環繞丁曉身體的氤氳彩光了,那個像是由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場景組成的命運之光。
在丁曉開玩笑,說今晚約會的路上會打雷下冰雹的時候,彩光竟然迅速變得透明,就像雲霧般飄飄欲散,最後化作一根根指甲粗的白色氣柱,像是紮根在空間裏,延伸到肉眼無法捉摸的境地。
言出法隨嗎?
突然,他臉色劇變,想到丁曉剛纔說的話了:“有本事今晚打雷劈死我,下冰雹砸死我啊!”
他和吳桂心照不宣的抬頭,四目相對,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驚駭,然後把目光落在丁曉這個還在喋喋不休的話癆身上,倘若他說什麼來什麼,那今晚的約會之路還真有可能是九死一生!
道人的一語成讖?天子的口含天憲?仙人的語出法隨?
這都是一等一的逆天能力啊,在修行界中也是傳說的存在,難道其貌不揚的丁曉能做到?
李運心中充滿了期待,但也有朋友的關心,他開口笑道:“丁曉,要不今晚你出去約會,帶上我們哥仨唄?也好給你鎮鎮場子,免得你話沒說兩句,就在女生面前嚇得尿褲子了!”
丁曉翻白眼譏諷道:“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別來攪和大爺我的好事,今晚誰都別跟過來,否則我和誰急!”
李運輕笑,不再強求,這是人之常情,好不容易約女生出來,誰願意帶一盞1000瓦的電燈泡?
丁曉和孫承澤去食堂喫飯,李運和吳桂兩人不約而同的說不去了,然後宿舍只剩下兩人,氣氛有點尷尬。
到了揭穿彼此身份,坦誠相待的時候了嗎?
“咳咳,李運,你的大名還真是越來越如雷貫耳啊!”吳桂假裝咳嗽兩聲,輕笑道:“關於丁曉的事,你怎麼看?”
李運朝他看了眼,沒有詢問吳桂的來歷,心中卻有猜測,而且丁曉的事確實很棘手,他皺眉道:“你也想到那方面了嗎?”
吳桂凝重道:“是啊,就怕他擁有言出法隨,簡稱是‘烏鴉嘴’的能力,說什麼來什麼!當然,他嘴裏胡謅的事情都是隨機發生的,但我總覺得好的不來,壞的總會來的!而且他剛纔無意中說的話也太過危險了,雷劈死?冰雹砸死?”
“你準備怎麼辦?”李運問道。
“今晚跟在他後邊,倘若真有危險,也好有個照應!”吳桂不容置喙,眼神堅定道。
“你有把握扛天雷?而且我覺得冰雹也不會是普通的冰雹!”李運提醒道:“三思而後行。”
吳桂反問道:“我們能置身之外嗎?”
李運苦笑道:“似乎不能。”
吳桂哈哈笑道:“算我沒看錯你,都說修行界中人冷酷無情,只爲自己考慮,現在看來,你也很有人情味嘛,還以爲小君山一役將你的無情魔性激發出來了呢!”
李運不置可否的輕笑,關於那天晚上的大開殺戒,魔性和人性都有,一來不趕盡殺絕,下手狠點,誰知道有多少不開眼的魔崽子黏上來?二來重生到現在,他就沒過過一天輕鬆日子,不久前還奶奶仙逝,景兒昏迷,玲瓏等人也都危機四伏,心中壓抑的狠,一羣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還來騷擾,他也想好好的殺上一殺,泄泄心中鬱氣。
“今晚我們暗中跟隨,如果真讓丁曉烏鴉嘴說對了,有天雷降落,冰雹砸下,我先阻攔,倘若不成功,你再出手!”李運回過神來,像是分配任務道。
吳桂愣了下,按照他的說法去做,可能就沒自己的事了,就笑問道:“是擔心我實力不濟,給你添麻煩嗎?一下子全包攬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