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在這片大地上,這又是一個普通的夜晚
徐若溪站在房間陽臺的鐵柵欄前面,她抬起頭仰望着天空,只見在那靜謐的夜空中只有一個半圓的月亮,一片是明亮的,而另一面則是黑暗的暗,就像是人的心一般。
在那月亮的周圍緊緊地繞着一個藍色暈圈,當徐若溪的目光離開了那殘月的時候才發現原來在遠離明月的夜空上還隱藏着數不盡的星星,只不過它們的光亮遠不如那殘月所以很容易讓人們忽略了它們的存在。
此刻,徐若溪定眼瞧着那些繁星,越看越覺得那一顆顆的星星就像自己手指上的鑽石一般璀璨,在它們之中有的散發着晃眼的光芒,而有的則只是發出微微的白光,若隱若現。不僅如此,徐若溪看久了之後才發現原來這些繁星的位置也是大相徑庭。
它們有的零零散散的疏散在夜空這片大幕布的各個角落,而有的則密集在一起就像是一家人一般。整個夜空在它們朦朦朧朧的裝飾下顯得很有詩情畫意的氛圍,再加上這不算明亮但也稱得上皎潔的月光,整個城市似乎都鋪上了一層銀色。
在這月光的映射之下,徐若溪靜默站立的身影也越發顯得高大起來。這時,徐若溪將目光移向了樓房旁邊的花園處。只見一條條長長的綠藤盤在了花園的柵欄上,而且還依然在不依不撓的向上攀爬。院子裏的勿忘我似乎也在爲這綠藤加油,就在木柵欄下邊一片不知名的小花自在地開放着,紅的、黃的、粉的、白的,映着月光,更顯得玲瓏可愛。
這時午夜的秋風吹過,勿忘我的花香四溢,陣陣撲鼻。一切都在靜悄悄的夜色中,然而,吮吸着勿忘我的花香徐若溪的耳邊似乎響起了義保的聲音,她不禁說道:“義保,請勿忘我。”
由於徐若溪想事情想得太入迷了,所以當陽臺上響起腳步聲時她都沒有注意到,這時從徐若溪的身後突然冒出了一個聲音:“這麼晚了還沒睡覺啊”
聽到聲音後,徐若溪立刻轉過了身,卻驚訝的喊道:“媽?你怎麼在這裏啊,這裏風大,你身體剛好不適合呆在陽臺。”
伯母笑了笑說道:“你把我想的也太脆弱了吧,想你和你弟弟小的時候我一個人拉扯了你們倆,翻山越嶺下油鍋都沒有讓我倒下。如今,我都已經出院了你還這麼的擔心。”
“媽呀,你也說了是我們小時候,所以你的身體自然不如那個時候了,所以以後凡事都要以自己的身體爲優先。”徐若溪叮囑道。
伯母也點了點頭隨聲附和道:“好好,我知道了。”
“對了,媽,這麼晚了你怎麼會在這裏啊。”徐若溪突然詢問道。
伯母坐到臥室的牀榻上說道:“我看你一個人站在陽臺發呆,所以就走進來看看。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事瞞着媽呀。”
徐若溪連忙否決道:“哪有啊,媽,我只是出來看看風景而已,根本沒有什麼事?”
“是嗎?那我剛剛走進來的時候怎麼看見你一個人在偷偷的抹着眼淚?”伯母質疑道。
徐若溪繼續否認道:“那是沙子進了眼睛而已,媽你就別操心了,趕快去睡吧。”
聽到徐若溪不斷的催促,伯母只好從牀上站起來然後,嘆了一口氣說道:“老了老了,兒女也長大了,不比以前了。他們都有自己的祕密了,看來我這個當孃的是該退休了。”
聽到母親這一番發自肺腑的感嘆,徐若溪突然覺得鼻頭有些酸酸的,她突然將母親喊住然後問道:“媽,你說什麼呢,我怎麼都聽不懂了。”
伯母轉過身說道:“聽得懂也好,聽不懂也罷。我只是想告訴你,若溪,你要是覺得心裏委屈就大聲的發泄出來,要是覺得沒有人傾訴的時候媽永遠在這裏。”
這一番話在一次戳中了徐若溪的淚點,她再也無法掩飾自己內心的悲傷,她突然跑到了母親的身旁緊緊地抱住母親,然後大叫一聲:“媽”
這些天來徐若溪是第一次放聲大哭,她的內心積壓了太多的情感與委屈,而這些全都是旁人所不知道的。面對王義保,她殘忍的傷害了他,卻要假裝堅強。可以說在這些天裏,徐若溪一直生活在痛苦與折磨之中。
此刻徐若溪緊緊的抱着母親,在母親的懷抱中卸下自己的“面具”,一顆顆傷心的淚水打溼了母親的衣衫。
看着自己的女兒這般傷心,伯母也安慰着女兒:“大聲的哭吧,把心裏的不愉快都哭出來,把所有的煩惱都講出來,好好的釋放自己。”
許久以後,徐若溪抬起了頭,淚眼朦朧的問道:“媽,我發現我開始變得不像我自己了。以前的我要是能夠住在這樣大的房間,享受奢華的生活的話,我一定會很開心的。可是,爲什麼我現在反而覺得有些失落,沒有想象中的那種快樂呢?”
伯母想了一想答道:“女兒,這就是人生。當你站在起跑線上爲自己制定好一個路線時,你很可能就會發現最後的終點並不是自己當初定下的,人都是在成長與歷練中不斷改變的,不同的時期當然會有不同的追求,不過重要的是你一定要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而且是一輩子都不會改變的。”
“我真正想要的?”徐若溪聽着母親的話,不斷的反覆念着。
這時,伯母突然握住徐若溪得手說道:“女兒,快去吧。”
“去?到哪?”
“從你回來之後,我就發現你一直鬱鬱寡歡的,我知道雖然你的人在這裏可是心卻在另一個地方,趕快去找你真心要去的地方吧。”
“可是,媽我要是走了的話”
伯母似乎預料到了,於是接話道:“不用擔心我,這些年來我已經習慣了,如今我也能自己行動了,也不需要人伺候了,再說不是還有您的弟弟嗎?所以你就大膽的去追求你真正的心房吧。”
聽到母親這一番話,徐若溪在一次將母親緊緊的摟住大聲的喊道:“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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