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話還沒有說完,卻緊緊的捂住了胸口,劇烈的咳了幾聲,夏洛雨還是擔心老夫人的身體,趕緊騰出手來,幫老夫人順了順氣。
老夫人逐漸的平靜下來,伸手拍了拍夏洛雨,示意她,自己已經沒事了,然後接着說道:“北川糊塗,但現在也並非沒有悔意,奶奶希望,你能夠再給他一次機會。”
夏洛雨眼神複雜的看着窗外,白北川不僅僅是糊塗,他已經徹徹底底的傷了夏洛雨的心。
老夫人看着夏洛雨痛苦的模樣,也還是於心不忍,叫來傭人,吩咐他們去給白家所有的人打電話,通知他們全部到她這裏來。
夏洛雨不知道老夫人想做什麼,詫異的看着她,老夫人對夏洛雨笑了笑,讓她想去休息,一會兒在下樓。
白逸舟一直聯繫不上夏洛雨,心裏自然着急,雖然他心裏已經有了猜想,卻依舊不能肯定,白逸舟乾脆起身,要親自去找夏洛雨。
剛剛飛身下樓,白逸舟就接到了山上別墅打來的電話,白逸舟接起來,那邊卻是通知她去老夫人的。
心中的猜想得到論證,白逸舟則重新冷靜下來,掛掉電話,白逸舟直接打給了白父,白父顯然也接到了老夫人那邊的電話,語氣有些不對。
白逸舟直接了當的對白父說道:“洛雨,已經被老夫人帶走了,”白父顯然還不知情,喫驚的說道:“什麼?”
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告知白父以後,白父在電話的那頭,沉默了許久,纔有些無力的說道:“你奶奶,唉,先過去看看情況再說吧。”
掛掉電話後,白逸舟直接驅車趕去了上山,隨着白父也趕緊出發。
最後,還是白父最先到了老夫人休養的地方,一進房間,白父就心裏急的去了母親的房間,。
站在門口,敲了敲門,老夫人蒼老的身音想起來,白父這才推門走了進去。
緊接着,白逸舟也趕到了別墅,看到停在院子裏熟悉的那輛車,眼神突然暗了下來。
門口站了一溜的黑衣人,白逸舟看到他們,在聯想到門口的車,就已經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陰沉的臉走進屋子,白逸舟直接問道:“夏洛雨呢?”
傭人告訴他,夏小姐正在樓上休息,白逸舟直接讓人把他帶去了夏洛雨的房間門口。
傭人輕輕敲了敲門,臥室的門應聲而開,夏洛雨就現在臥室的門口,看到白逸舟的到來,頓時心安了下來。
“逸舟哥……”夏洛雨趕緊撲了上來,生怕以後在也見不到眼前的人一樣,白逸舟低下頭,輕輕吻了吻夏洛雨的頭頂,一旁的傭人識趣的退了下去,給他們兩個人留下獨處的空間。
沒過多久,白北川和鄭美霞也趕到了別墅,夏洛雨和白逸舟待在樓上沒有下去,白北川看到白逸舟的車卻沒有看到他人,心中有疑問,卻不好在這裏問出來,只好憋在心裏。
老夫人說了,要留衆人在這裏喫晚飯,廚房早早的就忙碌了起來,等到飯菜做好時,白父才扶着老夫人,緩緩的從樓上走了下來。
掃了一眼在場的衆人,老夫人對着傭人吩咐道:“去上樓叫他們下來喫飯。”
傭人應聲去了樓上,不一會兒,白逸舟也牽着夏洛雨的手走了下來,白北川看着他們握在一起的手,眼裏幾乎要噴出火來。
老夫人淡淡的掃了白北川一眼,什麼也也沒有說,只招呼着衆人,都先坐下。
鄭美霞坐下後,看着這一桌子豐盛的晚餐,卻半點沒有胃口,剛想張口對老夫人說着什麼,卻直接被堵了回去。
老夫人率先拿起筷子來,慢條斯理的喫着桌上的飯菜,“有什麼事,都喫過飯再說。”
鄭美霞聽完,自然也不敢再有什麼異議,憋着心中的火氣,也拿起筷子,喫起飯來。
白逸舟看了臉色不太好的白父一眼,若有所思的幫夏洛雨布起菜來,對老夫人投來的目光,就如同沒有看見一般。
在場的衆人都各懷心思,一頓晚飯也是喫的索然無味。
晚飯結束後,老夫人把大家都叫到了書房,看着眼前的兒孫,老夫人終歸還是沒有忍住,輕輕的嘆了口氣。
“有什麼話,現在就說吧,”老夫人說完,氣氛竟然沉靜了幾秒,最後還是鄭美霞忍不住,先說了起來。
“媽,您在這邊養身體,可是不知道,夏洛雨要跟咱們北川離婚,還要把股份都分出去,你說她這……”
鄭美霞說着,還憤恨不平的看向夏洛雨,就如同夏洛雨當真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一樣。
老夫人聽完,看着夏洛雨和白逸舟說道:“這件事我知道,也就是因爲這件事才叫你們來的。”
“您知道?”鄭美霞這下是徹底喫驚的問道,白北川也抬起頭來看着自己的奶奶。
老夫人停頓了一會兒,纔開口說道:“這件事,歸根結底還是北川的不對。”
話音剛落,鄭美霞馬上就不高興起來,“媽,您這話說的,北川做的再不對,不也是夏洛雨自己要嫁進來的嗎?”
白父聽了鄭美霞的話,差點沒氣暈過去,直接呵斥道:“住嘴!”鄭美霞這纔不情不願的閉上了嘴。
老夫人看着怒氣衝衝的白父,嘆了口氣說道:“當初我見你隨心就好,你偏偏要學人家做什麼商業聯姻,眼下這個家馬上就要四分五裂了,這可是你想看到的?”
鄭美霞聽完,猛的抬起頭來,老夫人的這話,就如同狠狠地給了她一個耳光,將她打的回不過神來。
白北川也有些喫驚,他知道奶奶對母親不喜,卻沒有想到,在衆人面前,老夫人竟然會如此的不留情面。
氣氛一下子又冷了下來,白逸舟冷眼旁觀着這一切,一句話都沒有說。
“人吶,最先要學會的,還是知足。”老夫人突然說了句不知所雲的話,眼神卻看向了一旁的白逸舟,白逸舟也幾乎是立刻,明白了老夫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