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一臉驚訝地看着靈兒……
北冥幽王眼中一臉的異樣,一絲疑惑,隨即一絲冷笑,微蹙眉頭,眉宇間似乎露出淡淡的不悅,對視着靈兒一雙冷靜淡然的斜長鳳眼,嘲諷道:“你還在幻想昊天?”
靈兒輕輕抬眸,烏眸淡掃了衆人,似乎一點都不急,聖太後怔怔地看着靈兒,突然眼中多了一絲希望,隨即暗淡了下來,她明白,如果昊天戰勝了地尊歸來,她們就是北冥幽王挾持昊天的最有利的武器,反而不希望昊天回來,她開始暗暗祈禱昊天平安無事……
雲天拉着東珠猛然勉強地站了起來,靈兒餘光掃了一下他們,他們被困魔繩困着,渾身無力,面色慘白,似乎中了毒,此時也勉強打起精神,眼中含着一絲期盼,期待着靈兒說出好消息。
靈兒的眉頭微微一皺,對着他們一笑,然後轉過身,漂亮的紫色的眸子浮上一絲淡淡的影子,神色如冰掃過北冥幽王,說道:“因爲幽王就要仙逝了。”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瞬間,所有的眸光一起轉向了北冥幽王,北冥幽王只是陰冷地看着靈兒,隨後嘴角浮上一絲微笑,看着靈兒,並不驚訝,也似乎根本不相信靈兒所說的話。
幽幽地看着衆人疑惑的目光,北冥幽王緩緩說道:“玉主,真是很擅長說笑話。”
靈兒冷冷豎眸,看了一眼北冥幽王,微微一笑,緊不慢地繼續說道:“幽王這兩天是不是常常感到一絲熱氣在體內遊蕩着,卻又無法控制吧。”說道這裏,然後不動聲色走到了邊上,坐在舒服的椅子裏,嘴角勾起了一絲冷笑,開始撥弄着桌子上的杯子,看看杯子中的紅紅的魔漿果的果汁,輕輕地拿起杯子喝了一點點,潤潤乾澀的喉嚨。
北冥幽王微微一怔,冷冰冰地看着靈兒,一絲狐疑一閃而過。
捕捉到這一閃而過的狐疑,靈兒知道自己的話開始起到作用了,嘴角勾起,一絲詭異,故作沉眸,繼續冷靜地說道:“幽王可還記得的幻花之毒,幻花是劇毒,但是不會是很快中毒,但是幻花的毒要是配上紫青的毒呢?”說到這裏,靈兒淺淺淡淡一笑,看着北冥幽王。
衆人更是一驚,所有的人都明白,幻花是魔界中的一種劇毒,千年一開花,千年一結子,無色無味,無藥可解,如果只中一點毒,倒是沒什麼,但是如果碰上紫青,恐怕法力再高深的人,都無力迴天了。
北冥幽王面色一沉。
衆人卻是面面相覷,雲山霧罩,沒有露出什麼表情,封爲就是前車之鑑,他們至今還心有餘悸,靈兒的話,他們還是多觀察,再等等。
雲天和東珠緊張地看着靈兒。
北冥幽王雙眸一冷,靈兒笑盈盈地看着他,說道:“幽王想必得到了至尊避毒血玉簪,那枝簪子可以避毒,但是簪子的尾部,手觸摸的地方卻非血玉,可以用來施毒。”
靈兒話說極軟,北冥幽王的臉上猛然卻泛起了白色,他擅長用毒,也知道地尊一直對自己用毒,得到了血玉簪若獲至寶,卻是忽略了這點。
看着幽王,靈兒心中閃過一絲苦澀,知道了地尊的狼子野心後,他給北冥幽王這根簪子,目的想點明北冥幽王,地尊的陰險用心,沒想到卻用到了這裏,她現在唯有引起北冥幽王的混亂,纔可以乘機救人,否則誰都不是北冥幽王的對手。
靈兒細心的觀察者北冥幽王的,此時不能有一點閃失,看着北冥幽王眼中的寒光,北冥幽王似乎起了疑心,因爲他一定不會相信靈兒平白無故地送給他這麼寶貴的簪子。
靈兒抬起眼,眼中閃過一絲諷刺,轉向了微蕊,那隻簪子是假借微蕊之手,送給了北冥幽王。
靈兒微微一笑,親熱地拉過蕊,說道:“靈兒感謝微蕊姑孃的配合,姑娘忍辱負重,一心是爲北冥幽靈王族復仇,此時幽王身重劇毒,恭喜姑娘,心願得逞,大仇得報,北冥幽王王和王後,泉下有知,一定會欣慰的。”
北冥幽王狐疑地看着靈兒和微蕊,靈兒故意大聲對着北冥幽王說道:“幽王身中劇毒,還是小心些,不要大動,不然,後果會更加嚴重,毒素會更快發揮作用的。”
大殿內靜悄悄地,注意力全部轉向了北冥幽王,靈兒則轉向了血靈魔,對着血靈魔看了一眼,血靈魔忽然明白了女兒的意思,悄悄最好了準備。
微蕊臉色一白,急切地說道:“你?”似乎想說什麼,靈兒卻搶前說道:“幽王已經中毒,姑娘不必委屈了。”
微蕊惱怒地看着靈兒,冷眸一閃,突然拿着噬魂斬魔刀衝向靈兒,眼尖的血靈魔一聲尖叫,擋在了靈兒的身前,靈兒拉過了母親,瞬間撞到一些侍女,大殿上頓時混亂了起來……
靈兒一閃,突然手一揚起,一陣白色的煙霧,那是杜曼之粉發出的白色的有毒的煙霧,煙霧很快繚繞在大殿上,看不清楚什麼……
思源突然帶着人出現,在所有的驚愕中,瞬間救走了聖太後,雲天和東珠,靈兒帶着血靈魔一起衝了出來。
到了門外,靈兒和思源才發現,大殿外面,空中長長翅膀的飛翼魔飛了下來,抽刀擋在身前,靈兒和思源對視一下,靈兒說道:“去鳳儀宮,那裏近,而且護衛神獸。”然後把血靈魔推向了思源。
思源眼中一紅,她明白了,只有靈兒可以牽制北冥幽王,她含着淚,帶着衆人飛向了鳳儀宮。
靈兒手中幻化出玄月刀,突然大殿中傳出了北冥幽王的笑聲,他咆哮道:“你們誰也跑不掉。”
北冥幽王並沒有追出來,靈兒猜想着他在測試着自己是否中毒,他很快就會發現自己沒有中毒,事不宜遲,她很快對着空中的飛翼魔扭動了魔手鐲,魔手鐲發出了巨大的光,然後她迅速地揮動了玄月刀對着飛翼魔一陣斬殺。
突然一陣風,北冥幽王飛了出來,一臉竊笑地看着靈兒,他揮揮手,飛翼魔全部飛到了空中,他眼中閃過一絲得意,說道:“玉主,真是詭計多端,小王差點就上了你的當。”
他眯着眼睛,得意地看着靈兒,他一直就喜歡這個倔強而聰明的女子,如果換了別人,也許早就魂飛魄散,他看了看靈兒,卻依然捨不得,眯着眼睛微笑地看着靈兒,看着這個朝思夜想的女人!
靈兒眸光流轉,突然對着北冥幽王輕輕一笑,嬌俏而嫵媚地看着他,這一笑,確實令北冥幽王心中一喜,說道:“你還在想什麼鬼主意嗎?其實和我在一起,你也魔異王朝的王後,獨一無二的王後,如果你和我拼命,你的遺傳和天資很多好,可惜缺少了一份修煉。”
他欺身飛近了靈兒,同時小心的看着靈兒的魔手鐲。
靈兒並不躲避,眸子中依然閃着一絲嫵媚,眼如秋水,一雙鳳目風情萬種地看着北冥,剛剛飛到了,靈兒手中幻化出玄月劍,一道紫色的光飛向了北冥幽王……
靈兒的功力並不深厚,但是玄玉劍是冥城至寶,本身的威力就不小,硬是把北冥幽王逼退了幾步,他倒吸了一口冷氣,面色一慍,眸光露出一絲陰冷,咬牙切齒說道:“別敬酒不喫喫罰酒。”
靈兒挑眉,看着北冥幽王,冷冷地說道:“靈兒此生,所愛的唯有昊天。幽王還是別費心思了。”
北冥幽王嘴角勾起一絲陰冷,說道:“昊天的一切,我一定要如數奪過來,這是他們殘忍對待我的代價,聖太後那個老太婆,包括雲天和東珠,他們都中了劇毒,一旦昊天戰勝地尊,他們就是我牽制昊天的棋子,一旦昊天失敗,他們就要死,包括昊天都要死。我籌劃了很久了,我勾起地尊的憤怒,將地尊掌控之中,等待這一天,等了很久了,哈哈哈。”他看了看魔宮,血一般的眸子閃着冷光,繼續說道:“他的魔異王朝,他最心愛的女人,這一切都將是我的。”
靈兒突然覺得一絲寒冷,想起了北冥,一絲恐懼湧了上來,仇恨中長大的北冥幽王似乎早就習慣了用殺戮和搶奪解決一切了。
北冥幽王興奮地捕捉到了靈兒眼中一閃而過的恐懼,他指着靈兒,笑道:“你也是我的,你應該學會如何取悅我,不然,也許,我得到你了,你會將你棄如敝履,哈哈哈,但是我一定要得到你,因爲你是昊天最愛的女人。”
靈兒神色冰冷掠過北冥幽王,漂亮的紫色的眸子浮上了一絲清冷,沉默地看着北冥幽王,良久,無語,她明白對牛彈琴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她看了看周圍環境,即使逃不出,她做好最壞的打算。
靈兒再次舉起了玄月劍,劍光閃閃,在劍光中,北冥幽王看到靈兒的凌冽而堅毅的眼神,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個女人竟然是這麼倔強。
突然一聲爽朗的笑聲,飛出了風行魔首領追風,他對着北冥幽王單膝跪下,說道:“幽王,追風來複命了。“靈兒如刀一般的眼神看着追風,追風是魔王昊天的暗影殺手的首領,怎麼會如此?難道世道人心如此?
她冷冷一笑,眉峯一挑,嘲諷道:“恭喜追風首領,風行魔,是不是又加官進爵了,幽王一定給了很多封賞了。”
追風連忙轉向了靈兒,邊對着靈兒使者眼神,餘光掃向了鳳儀宮的方向,然後他單膝跪了下來,說道:“還是要恭喜玉主,無論是幽王,還是聖王,玉主都穩坐王後之位。”
北冥幽王笑了眼中浮出一絲嘲笑,看着靈兒。
突然追風揮刀衝向了北冥幽王,對着靈兒大聲喊道:“玉主,快走。”
靈兒馬上了飛向了鳳儀宮方向,因爲她明白,她和追風都不是北冥幽王的對手,而她,是北冥幽王羞辱昊天最有利的武器,她回頭看着身後,追風化作一道幽光,死死拽着北冥幽王,隨後幽光被斬成數段……
一絲淚水湧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