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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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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畫疲於勞累,卻還要打起精神陪她演戲,心裏厭惡,面上一片柔和。

“不知姐姐找畫兒有何貴幹?”

沈畫眉眼低垂,溫順的模樣幾乎將沈眉騙了去,如果她不是她的婢女哭訴着來告狀,她豈會知道沈畫這個賤人還會醫術!

沈眉忽的神色一轉,一副溫婉的模樣。

“妹妹此言差矣,姐姐就不能找妹妹談談心麼?”

沈畫暗自皺眉,這沈眉又在搞什麼花樣。她不敢懈怠,步步與之周旋。

“姐姐言重了,只是向來姐姐不找妹妹談心,妹妹有些受寵若驚罷了。”

哼!賤蹄子,看你能裝到何時!沈眉內心翻湧,轉眼笑靨如花。

“妹妹說笑了,還別說,姐姐今日真巧有件事覺得稀奇,想來問問妹妹。”

沈畫挑眉,也跟着笑。

“哦?不知是何事,還值得姐姐跑一趟。”

沈眉胸有成竹,眸中冷意一片。

“姐姐聽聞,妹妹還會醫術?”

“醫術?”

此話並非沈畫所說,卻是恰好經過的沈騫所問,他盯着沈畫,周身氣息冷冽。沈眉早便瞧見沈騫同一名青年男子正往這處,故意設了套,等着沈畫往下跳,想跟她鬥,哼,不識好歹!

沈畫這時才意識到自己中了計,心中一沉。

“可不是,方纔我的婢女還來找我,說多謝二小姐送的藥膏治好了傷,只是....”

沈眉故意拖長了音,沈騫接話。

“只是什麼?”

沈眉好似爲難的思索一陣,最後猶豫着開口。

“只是我的婢女說,雖然傷口癒合的神速,但卻周身發癢,忍不住去撓,最後撓的整個人面目全非....”

沈騫大驚,滿臉不可置信的神色看着沈畫,厚重的聲音再次響起。

“此話當真?”

沈畫心中微亂,語氣卻沉穩的很。

“姐姐說的煞有其事的樣子,但是爹爹您也知道,畫兒自小疾病纏身,從未踏出府,又怎會醫術呢?”

沈眉暗自冷笑,早已料到她會這麼說,將躲在身後的人往前一拉,那婢女驚呼一聲,踉蹌着上前,頓時所有人倒吸口涼氣。

這婢女正是臘梅,原本姣好的面容紅痕遍佈,一直延伸到脖頸,有些許的被抓出血跡,看起來着實觸目驚心。

沈騫語氣不由得拔高。

“畫兒?”

沈畫此刻臉色微白,本想教訓一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婢女,哪曾想被沈眉抓住把柄,死咬着不放,如今人證皆在,不承認也是不可能的了。只得走一步算一步。

“畫兒確實送了些藥膏給她們,但都是些普通的藥,怎會有這般可怕的後果。”

沈畫紅了眼眶,像是着了急,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沈眉趁熱打鐵,句句不饒人。

“不是妹妹的藥膏起了作用,又會是誰?”

“是我。”

一道陰柔的聲音響起,沈眉這才注意到沈騫身旁的青年,一眼,便愣怔在原地。

病態的皙白膚色,一雙桃花眼眉目含情,薄脣高鼻,端的是玉樹臨風,風流多情。沈眉羞紅了臉,眼波流轉。

“這位公子是?”

來人正是阮慕欺,他無視沈眉,直接跨到沈畫面前,微微俯首。

“沈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沈畫記得他,是那日跳窗的阮大公子,他怎會來將軍府?

沈眉咬牙恨恨,心裏不平,沈畫是什麼時候又認識這麼個俊美的男子?果然是賤蹄子,渾身騷勁兒,四處勾搭男人!

沈騫也疑惑萬分,畫兒與阮慕欺有過交集?若真是這樣,此次請阮家幫忙便好辦多了。他心思翻轉,一時間有了對策。

阮慕欺習慣性的挑脣,嘴角開出一朵豔麗的花。

“我與沈小姐有幸見過一次面,當時手上沒什麼貴重東西作爲見面禮,便將隨身的幾瓶藥膏贈予她。”

阮慕欺停頓下,暗暗衝沈畫擠了擠眼,又接着道。

“沒想到沈小姐心性善良,將我送的幾瓶藥送給了下人,我這藥啊,有個缺點,它只能用在人身上,至於畜生,那可是相當於會要了命的毒藥。”

沈眉一聽,柔媚的面上出現一絲裂痕,她揚着頭,正欲反擊,卻被沈騫一個眼神瞪了回去,她哼了聲,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吞,苦不堪言。

沈騫哪會不知道阮慕欺是在維護沈畫,也不知沈畫這丫頭有什麼吸引力,惹得一個兩個男人都來護着她,國師如此,阮慕欺亦是如此,不過也正合了他的心意,只要她能幫他把那件事完成,一切便不值一提了。

此事便算作罷,沈畫堪堪躲過,她不知道阮慕欺有什麼企圖,但直覺告訴她,此人深不可測。興許也像墨煊那隻老狐狸一般,以此來要挾她,沈畫打了個激靈,越想越心驚。

忐忑了半天也沒見阮慕欺來找她,倒是沈騫帶着滿臉溫和的假笑來到她的別院。她疑惑道。

“爹爹來找畫兒是有什麼事麼?”

此話聽起來分外耳熟,是了,沈眉挖坑給她跳時,她就是這麼問的,頓時一種不祥之感浮上心頭。果不其然,沈騫一句話瞬間將她的心打到谷底,他說。

“畫兒,你可願意嫁給阮家大公子?”

沈畫着實是怒了,他沈騫作爲父親,十六年來對她不聞不問,她被欺凌時他冷眼瞧着,她被陷害時,他一聲不吭,就連她要死時,他也是無動於衷!

如今,就因爲一個陌生男子對她語氣謙和,他就覺得自己有了利用價值,他要用她來換什麼?金錢還是權力?沈畫冷哼聲。

“爹爹,您不喜歡畫兒,畫兒不怪您,您想用畫兒來交換您的利益,畫兒也沒權力說不,但是請爹爹捫心自問,畫兒有哪一點對不起您對不起將軍府,使得爹爹這般急着把畫兒送出去,得到爹爹一個答案,畫兒也就無憾了!”

沈畫紅了眼,眼淚奪眶而出,更多的是來自沈畫這具身體的感情,而她只替真正的沈畫感到悲哀,感到不值。

沈騫看着面前這個自己從未上心過的女兒,頭一次失了言語,隔着沈畫八分似她孃親的面容,沈騫總算有了一絲動容,他想起他的結髮妻子,當年他二人也是情投意合,直至她生下了被冠名“災星”的沈畫。

夫妻二人一夜間形同陌路,他厭她惡她,卻從未想過她們母子倆的感受,說到底,還是他對不住她們娘倆。

人心到底是肉長得,沈騫冷着臉說了句。

“今日之事當我沒說。”

說罷轉身離去。

沈畫鬆了口氣,卸下一身防備只覺得整個人疲憊不堪,在這個冷情的將軍府,單純與善良被視爲無知,卑鄙與陰險被奉爲家風,若想生存,每行一步都要萬分謹慎,一不小心就會萬劫不復。

沈畫愈發覺得,自己需要迅速強大起來,強大到,無人敢欺,無人敢辱,他人動你一分,百倍奉還!

沈畫有了覺悟之後便伏在牀上小憩一會,一直睡到夜幕降臨,明月高照。

月黑風高,最適合做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當天夜裏,沈畫便換了一身夜行服,腳步似貓兒般輕巧,一路奔出將軍府。

她站在高高的府邸前,深吸口氣,第三次來到國師府,次次都是不同的狀態,她巴不得與這國師府隔斷聯繫,奈何鳳血璃項墜還在墨煊手上,她不得不再次踏入這令她心悸的地方。

鳳血璃項墜是長安會繼承人的信物,世間僅有一條,作假不來,只要她將這鳳血璃項墜往長安會各個長老面前一攤,無論現在繼承長安會的是誰,他都得乖乖交出來,即便是徐容景和顧傾城也不例外。

如今這重要的信物,落入墨煊手裏,想起墨煊那陰晴不定的性子,沈畫不由得仰天長嘆,偷回這個任務,似乎有些艱鉅。

沈畫翻了牆頭進去,輕車熟路的來到墨煊的房前,這還得感謝上次墨煊將她帶回來,給了她這麼好一個機會熟悉地形,他門口擺的陣此刻看來也是可愛得很。

沈畫眉眼帶笑,走到一株梅花前,白梅開的正盛,傲然挺立,香氣襲人。怪不得墨煊身上總有一股冷梅香,原是整日與梅花相伴。

沈畫狡黠一笑,毫不猶豫的將它拔出,霎時面前場景清晰開來,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滿意的往前走去。驕傲的嘀咕出聲。

“憑這點小陣法還能困得住我沈畫?”

上次她是一時心急才着了道,即使她很不想承認,在回將軍府時,她研究了一夜纔將這陣法破解....

沿着門前的小路一直走,便是墨煊的書房,沈畫小心的推門而入,月色悽悽,她有種在做賊的錯覺,明明她是來拿回自己的東西的,卻莫名的心虛,沈畫搖了搖頭,理清思緒踏了進去。

入眼的是一排排整齊而乾淨的書架,空氣裏一塵不染,白瓷板磚上有月光照進,折射出一道白光,正好打在那一排排的書架上,似一道銀色的長箭。沈畫看着一室的井條有序,聯想到墨煊那潔癖的性子,撇了撇嘴。

最往裏是一個書桌,書桌上也是擺了一堆書,不意外的,整整齊齊。沈畫翻翻找找,連角落都沒放過,卻依舊找不到她的風雪璃項墜,不由得心急,懊惱的一拳砸在牆壁上。

沈畫整個人一怔,腦袋裏一閃而過的思緒,她再次將手在牆壁上敲了敲,果真聲音不太對,這堵牆後定然暗藏玄機!

沈畫在牆壁上敲敲打打,終於確定個位置,猛地用力,牆壁竟似門一般翻轉過去,將沈畫一把打到裏面。

沈畫捂着被打到的腦袋低聲咒罵,抬眸是卻張大了嘴巴,被眼前的場景驚得說不出話。

這是一間不算小的密室,一顆顆夜明珠鑲在牆壁上,將整間密室照的通亮,這本不稀奇,有錢人家就喜歡給自己屋裏安個小密室什麼的。

令沈畫在意的是,這牆壁上滿滿掛着的都是她的畫像,不,準確的說,是她作爲洛夕顏時的畫像!

沈畫看着一室滿滿自己的畫像,疑竇叢生,她擰眉思索着,卻搜索不到任何關於墨煊的回憶,只得作罷,但有一點是肯定的,墨煊定認識洛夕顏,且心思不簡單!

沈畫收了心,在密室裏翻騰起來,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她在一副畫像後找出她的項墜。

沈畫收好項墜便欲離去,卻忽的聽到外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頓時心提到嗓子眼,這個密室連躲藏之處都沒有,如果墨煊這個時候進來,她就真的百口莫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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