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一百一十三章 打斷祭典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沈畫手掌緊握,鴉殺的動作不停,他先是圍着那祭臺轉了一圈,灑了一圈的米,接着又到了童男童女面前,從懷裏掏出兩張黃符,分別貼在兩人的額頭,接着默唸了一聲,人們只覺得一股陰風襲來,童男童女額上的黃符被風揚起,紅白相異的顏色顯得詭異的很。

  鴉殺忽的眸子一沉,默唸了幾句,只見童男童女的身子漸漸的漂浮起來,人們張着嘴巴看向臺上不可思議的一幕,隨着鴉殺的緊緊傳來的聲音,童男童女的身子緩緩往河面飄去,沈畫心跳加速,童男童女的身子已經懸在半空中。

  鴉殺看着眼前一幕,滿意的一笑,接着雙手合十,閉上眸子繼續默唸,忽的人羣驚呼一聲,溫小嬋眼淚不停的往下掉,神情卻是喜悅而鬆了口氣的。

  原本應該掉進河裏的童男童女忽的被一個白色的身影攔下,人們只來得及見到他飄逸的衣襬,他便已經回到樹上,懷裏還有兩個孩童,那兩個孩童被解了穴道,卻都來不及哭泣,面色蒼白,也是,從鬼門關走了一圈,莫說這麼小的孩子,就是大人也會被嚇得丟掉半條命。

  沈畫倚在樹幹上,看着墨煊,眸子裏滿是讚歎,墨煊挑眉道。

  “夫人對這個結果可還滿意?”

  沈畫笑容漸漸的淡了下來,救下這兩個孩子固然是好事,但是這樣一來,破壞了這場祭祀,估計整個江南的百姓都要與他們爲敵了。

  果不其然,人羣見祭典再次被打斷,不由的憤恨起來,有人帶頭喊道。

  “着兩個外族人擾亂祭典,成爲江南罪人,理當處死!”

  隨着這一聲喊出,人羣沸騰起來,紛紛嚷着。

  “處死!處死!”

  墨煊眸子一冷,沈畫亦是緊繃着面龐。她看向臺上的鴉殺,他的眸底一片平靜,沈畫不由的渾身一怔,她心中有種不好的感覺,良久她淡淡道。

  “墨煊,我們中計了。”

  墨煊看了她一眼,面若冰霜,顯然是知道沈畫說的什麼,這場祭祀本就不打算將這兩個孩童殺死,最終的目的不過是讓墨煊與沈畫成爲衆矢之的,要麼離開江南,要麼寸步難行。

  沈畫冷冷的看着樹下的人羣,身旁的兩個孩子總算是忍不住,嚎啕大哭,哭聲更是令沈畫心煩,她看了一眼一旁的溫小嬋,她神色愧疚,面上釋然與自責糾結着,沈畫冷笑一聲,人性本就是如此不是麼?

  正當百姓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阮之善自人羣中走出,他走到臺上,帶了內力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場上,人羣漸漸安靜下來。

  “大家冷靜下,聽我說。”

  阮之善看着安靜下來的人羣,滿意的點了點頭,接着緩聲道。

  “這是我墨國的國師大人以國師夫人,大家不可對之無禮。”

  一語既出,人羣沉寂之後開始小聲額議論,沈畫聽到離得近的兩人的竊竊私語。

  “國師大人又怎樣,犧牲兩個小孩就我們江南這麼多的人,這樁買賣任誰都知道利弊。”

  令一個聲音響起。

  “誰知道國師大人怎麼想的,或許是因爲他住長安,我們江南人的生死並不在乎罷了。”

  沈畫目光陰冷,她的聲音淡淡響起。

  “你們大可以將我們看做普通人。”

  沈畫的話令在場的人一頓,接着又開始議論開。

  “普通人的話還不好辦,他們拿我們這麼多條人命不當回事,我們還顧忌什麼?”

  沈畫冷哼一聲,接着道。

  “如果你們認爲我們有罪的話,那我來問你們,你們的命是命,這兩個孩子的命就不是命?別拿兩條與數數百條相比,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應該無償的赴死救你們。”

  人羣鴉雀無聲,沒有人再繼續說話,沈畫的話無疑是將他們心底的羞愧勾出,將他們的罪行放大,擺到檯面上,任陽光直射,照出他們的醜陋。

  墨煊眸底含笑,他攬住沈畫的腰身,帶着她與兩個孩童一道下了樹幹,溫小嬋見勢立刻跑了上來,將兩個孩童摟在懷裏,她面色愧疚的對沈畫與墨煊道。

  “小嬋謝過兩位恩人。”

  沈畫瞥了她一眼,不予理會,溫小嬋尷尬的扯了扯嘴角,身旁的孩童扯着她的衣袖,她蹲下身子淺聲安慰。

  墨煊與沈畫並肩從人羣裏穿梭而來,人羣自動讓開一條道,沈畫面色淡淡,墨煊半張白玉面具遮住面容,看不清神情,阮之善走上前來,謙和的做了個揖道。

  “國師大人與夫人受驚了。”

  沈畫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出聲,他方纔在祭臺上的話,表面上是爲他們開脫,實際上卻是將他們的身份暴露出來,無疑是斬斷了後路,着實狠戾。

  阮之善絲毫不介意沈畫的目光,他微微俯身道。

  “讓國師與夫人見到這一場鬧劇,是下官的失職,還望大人恕罪。”

  墨煊神色淡然,他目光在阮之善身上輕輕飄過,接着淡聲道。

  “與你無關,將面前這個蠱惑人心的人押到牢裏,本國師親自審問。”

  阮之善面上波瀾不驚,他應了聲,對着身後揮了揮手,幾個捕快立刻將鴉殺壓制住,鴉殺並不反抗,他眸子裏依舊一片陰冷,被捕快一步步押着離去。

  阮之善看了墨煊一眼道。

  “大人還有什麼吩咐?”

  墨煊淡淡道。

  “沒有了,你退下。”

  阮之善應了聲,退到一旁,不卑不亢。墨煊拉着沈畫走出人羣,踏上回阮府的路,遠離了人羣時,沈畫擰眉道。

  “阮之善與那祭司有問題。”

  墨煊應了聲,他似乎早已經預料道,聲音淡淡。

  “估計這便是清王的目的,讓我們在江南舉步維艱。”

  沈畫思索着,清王與國師府是敵對關係,若是江南這件事處理不好,工部便會受到重創,或許會因爲失職而被革職也不是不無可能,到時候清王再安插他的人接替工部,工部這塊肥肉便會落到他的手中。

  但同時東方翼也對工部這塊肥肉虎視眈眈,因此這件事雖然與東方翼和清王都有關係,但絕對不是同謀所爲,換一句話說,如果到時候工部淪陷,東方翼與清王還得再爭一次,若是有法子跳過工部淪陷這一步,直接讓東方翼與清王互鬥便好了。

  沈畫目光沉了沉,目前來說最重要的還是如何將江南這一塊的問題解決,現在擺在面前的有三個問題。

  一是最主要的問題,江南雨水不斷,已經氾濫成災,若是這麼下去,必然會水淹江南。

  二是江南河提的建築,河提顯然已經支撐不了多久,若是不將它建好,估計不待下一場雨來臨,江南便已經不保。

  三是沈畫與墨煊已經被江南人視作仇敵,所謂民能載舟亦能覆舟,若是民心不向,也是無法成事。

  沈畫將問題分析出來給墨煊聽,墨煊點了點頭,向沈畫投去讚賞的目光。

  “此番出行將夫人帶出來,無疑是帶了個軍師。”

  沈畫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她心裏清楚的很,這些問題墨煊定然是清明的很,說這番話純粹的拿她打趣,沈畫不做理睬,接着道。

  “首先我們主要要做的便是修建河提。”

  墨煊應了聲,接着不再出聲,沈畫也陷入沉默,這一地步便遇到了困難,江南的百姓顯然不會聽從他們的話,光憑着官府的兵力是遠遠不夠的,畢竟修建河提是一個大工程,容不得半點馬虎,要有力氣與魁梧的身材,才能搬得動沉重的建材。

  即便官府的人有人數,氣力也睡不夠的,這件事情還是得靠百姓來幫忙,但是他們已經得罪百姓,依靠阮之善更是不可能,他顯然是與清王是一黨,因此纔會設祭祀那一個陷阱,等着墨煊與沈畫跳下去。

  退一萬步來講,就算人力齊了,朝廷的物資被東方翼劫下,一時間也沒有這麼些材料。沈畫不由得低嘆一聲道。

  “巧婦難爲無米之炊,真是一銅錢逼死英雄。”

  墨煊輕笑一聲,惹得沈畫一陣冷眼。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笑的出來,你一人對付東方翼與清王兩人已經是弊端,沒了工部你在朝廷上便更不容易與他們抗衡了。”

  墨煊心中一暖,沈畫這般設身處地爲他着想,見她這般愁悶的模樣,墨煊有些心疼,他輕聲安慰着。

  “夫人放心,船到橋頭自然直。”

  沈畫抿脣不語,她轉身抓了一塊糕點塞到嘴裏,咀嚼起來,墨煊見她動作,眼底輕笑。

  後來真的如墨煊所說,船到橋頭自然直,溫小嬋來找他們,沈畫還在爲她當時的表情心底不舒服,見到她來,面色淡淡道。

  “進來說吧。”

  溫小嬋的衣裳幾乎溼透,髮絲貼在臉頰,雖是春季,也禁不住這樣的雨水沖刷,她打了個哆嗦,沈畫擰眉看了她一眼,將一旁的乾毛巾遞給她道。

  “擦擦吧。”

  溫小嬋接過,淺淺的對沈畫一笑,沈畫別過目光,溫小嬋生的很美,屬於眉眼淡淡的那種,耐得住細看,待到熟識之後,有有一種遲來的驚豔。

  沈畫坐在椅子上,溫小嬋坐在她的對面,手中還拿着毛巾,頭髮被擦得半乾,但依舊是黏在一塊,她面容乾淨,看了沈畫一眼,輕聲道。

  “夫人是否要修建河提?”

  沈畫挑眉。

  “你怎會知道?”

  溫小嬋苦笑一聲,白皙的面上浮現一絲苦楚,她半低着眉眼,輕聲道。

  “不滿夫人說,我去牢房看過我夫君,從他口中得知的,他讓我來幫國師與夫人。”

  沈畫一頓,腦中一閃而過的鴉殺的面容,他不是同阮之善是一道的麼?怎會來幫她?溫小嬋知曉她的疑惑,她急切道。

  “夫人您誤會了,我夫君是同我演的一場戲給你們看的。”

  溫小嬋見沈畫面色發黑,急忙接着道。

  “阮大人威脅我們,說如果不幫他演這一齣戲,便要將平平安安真正的當做祭品寄給河神。我們夫妻倆也是逼不得已。”

  沈畫面色稍霽,但是疑問接踵而至,她不禁問道。

  “他爲何會選你們家?還有你夫君爲何又想起來幫我們了?”

  溫小嬋咬了咬脣,目光裏一絲異樣劃過,她道。

  “因爲鴉殺會戲法,這在江南是絕無僅有的,因此他選上了我們家,至於鴉殺爲何忽然將真相告訴夫人,還要幫助夫人,我也無從得知。”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我是穿越者
我的聊天羣不太對
全能至尊兵王
火爆兵王
我給萬物加個點
倒黴天師
重生之都市無上天尊
強人
撩婚偶像妻
剃頭匠
這個明星很想退休
皇城有寶珠
陌路商途
飄渺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