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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天才與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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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這麼提心吊膽的很是磨人吶,墨煊卻面上一沉道:“不可,夫人有孕在身,怎可加快行程。”

沈畫看了他一眼,不再答話,她覺得他們行駛的速度,自己在地上走着都可以追上了,墨煊並不買賬,他的眼裏,沈畫的安全纔是最重要的。

沈畫只得放棄,趴在車窗上,山谷裏的空氣並不好聞,甚至有着一股悶氣,前方是一個三岔路口,沈畫勾頭看了一眼。一條是寬敞的大道,但是兩旁都有山,一條是小路石子比較多。

車伕頓了頓,走向大路的方向,卻被墨煊一聲制止:“停下,走小路。”

車伕應了聲,將車頭調轉,走向小路,沈畫不禁疑惑道:“放着寬敞的大路不走,走這小路做什麼?”

墨煊將沈畫拉過來,自己做人肉墊子,以防沈畫撞到車壁上,沈畫自然的在他身上趴下,墨煊回答她的問題:“大路兩旁都是山谷,如果有埋伏的話,我們定然是逃不了的。”

沈畫恍然,但是...她順着被風揚起的車簾。外面的畫面映入眼簾,小路雖說相對來說沒有大路的那般狹隘,一旁的雜草叢生。利於藏身但是如果受埋伏的話,想要逃避也是不容易的。

正如墨煊所猜測一般。東方翼守在大路上,兩側的山谷上已經備好了巨石,只等着墨煊與沈畫到來,一網打盡,這巨石之下,就算是墨煊身懷絕世武功也是逃不掉的,何況身邊還帶着一個沈畫。

東方翼站在山谷上,一個黑衣男子走過來,恭敬的頷首道:“太子殿下,國師走了小路。”

東方翼揮了揮手,男子退下,東方翼站在山谷上,簌簌的風將他的衣袍颳得直作響,他眸子裏閃過一絲冷然,果然被東方玄猜對了,墨煊不會走大路,他選擇走了小路,但是就算你今日走小路,也是難逃一死。

東方翼在墨煊去江南之前,與東方玄鬥得死去活,他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也會同東方玄聯手,兩人雖然是親兄弟,但是卻因爲一個皇位,爭得頭破血流。

這便是生在皇家的人,沒有親情,沒有友情,甚至連愛情也不可以擁有,東方翼這輩子唯一一次動的心便是那一次,但是結果還是因爲黨爭死去,對比起來,東方翼還是更愛自己。

沈畫與墨煊坐在馬車裏,外面的風颳得有些滲人,因爲是山谷,回聲比較多,彙集起來,像極了鬼哭狼嚎,沈畫動了動身子,身旁墨煊忽然道:“噓,別動。”

沈畫動作霎時僵住,她也聽到了,來自外面的一陣鳥鳴聲,正是沈畫那日清晨所聽到的,沈畫想象不出那鳥兒會有什麼樣的攻擊力,但是此刻出現,定然不是什麼好事。

那一陣鳥鳴聲越來越近,忽而沈畫他們的馬車顛簸起來,隨着一聲尖銳的馬嘶聲,沈畫心中一跳,想探手看一眼形勢,手卻被墨煊按住,他看了一眼沈畫道:“別動。”

沈畫沒有再動,馬車顛簸的很厲害,沈畫被墨煊緊緊的攬在懷裏,墨煊單手撐着車壁,保持着平衡,外面的馬嘶聲依舊持續着,伴隨着的還有車伕的慘叫聲。

一人一馬的聲音合在一起,沈畫聽的一陣發麻,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麼,墨煊的眉頭緊擰,他手依舊撐着車壁,努力保持着平衡,馬車依舊晃得厲害,大有一種翻車的勢頭,沈畫不敢亂動是,生怕自己的一點力度用錯,馬車便真的翻了。

就這麼顛簸了許久,外面車伕的聲音已經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令人心驚的血腥味,沈畫心中一跳,知道車伕兇多吉少。

馬嘶聲依然在繼續,但是漸漸的衰弱下來,不多時,便徹底的歸於平靜,馬車也跟着停了下來,墨煊保持着動作,沈畫也不敢輕舉妄動。

時間過得很是煎熬,沈畫聽到本來一片寂靜的外面,忽的傳來一陣鳥鳴聲,沈畫不知道方纔在馬車顛簸時,有沒有鳥鳴聲,因爲顛簸的太厲害,聽不清,但是現在沈畫卻聽得一清二楚。

外面的鳥鳴聲越來越大,緊接着便是一陣皮肉撕扯的聲音,因爲四周太過寂靜,就連這麼點動靜,沈畫都聽得一清二楚。

沈畫與墨煊僵持了許久,久到沈畫腿都有些麻了,外面又是一陣嘰嘰喳喳的鳥鳴聲,接着便是一陣撲楞翅膀的聲音,車簾被風掀起,沈畫躺在墨煊身上,偷偷看了眼窗外,只見到密密麻麻的一羣那天早上的那種鳥兒飛過。

撲楞着的翅膀煽動的風將車簾扇的飄飄揚揚,還好沈畫他們是趴着的,並未引來什麼異樣,直到車簾再次歸於平靜,外面也不再有任何的聲響,沈畫纔敢輕聲道:“可以起來了?”

墨煊面上冷峻,他低低的應了聲:“出去看看。”

沈畫動作輕緩的起身,將車簾拉開一個縫,視線範圍之內沒有異樣,她這纔將車簾徹底的掀開,卻被眼前的一幕震驚。

空氣中又是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原本樣貌清秀的車伕此時已經只剩下一副骨架,森森的白骨上面,沒有一絲血肉,乾淨的令人發憷,那一批憨厚的馬也只剩下一個骨架,因爲體積龐大,幾乎將小路佔據。

沈畫捂着口鼻,下了馬車,沒有馬,這馬車便形容虛設,墨煊緊隨其後,他上前一步,走到沈畫身邊,將她的身子攬過來,一副警惕的姿態。

不可能就這一點的攻擊,東方玄或者是東方翼,定然會出現一個,墨煊眸子在四周環視一圈,脣角緊抿,眸子不放過每一個角落。

忽的身後傳來一陣馬蹄聲,沈畫反射性的就手中的藥物捏在指尖,看清來人後,鬆了口氣,幸好風澈他們因爲要埋葬那三十具屍體而慢了一步出發,也算是逃過一劫。

風澈翻身下馬走上前來,兩手合十道:“大人,來得路上發現一個可疑的人。”

沈畫聞言往風澈身後看了眼,見一個年輕的男子被幾個侍衛抓住,墨煊也看了一眼,走到男子身前,冷聲道:“你是誰?”

男子面上滿是驚恐,他磕磕巴巴道:“我,我只是來山上採藥,之後便被這幾位官爺給抓了起來。”

墨煊眸子一冷,他淡淡道:“確有此事?”

風澈應了聲道:“是,大人,屬下發現他的時候,他確實在採藥。”

沈畫看了男子一眼,眉頭緊擰,她上前一步道:“他確實在採藥,但是採的都是些毒藥。”

墨煊看着身邊的沈畫,沈畫指了指男子的身子道:“他身上有雪烏的味道。”

沈畫的嗅覺靈敏,墨煊自嘆不如,他眸光如蛇一般的鎖住男子,一個尋常人家的男子,會採雪烏這樣極毒的藥物?

男子聽的沈畫這般說,面色一白,他張了張嘴半晌說不出話,墨煊問風澈:“你怎麼知道他有疑?”

風澈恭敬的頷首道:“當時他確實在採藥,但是身旁卻駐足了許多詭異的鳥,因爲上次大人提醒過,那隻鳥兒有蹊蹺,我便將他帶來了。”

墨煊瞭然,眼前這個男子確實是與那鳥兒的事情脫不了干係了。沈畫走到男子面前,將手中的短刀亮出來,橫在男子的脖子上,冰涼的觸感頓時讓男子身子一哆嗦。

墨煊挑眉,他沒想到沈畫的方式這麼簡單粗暴,沈畫的聲音輕緩:“好了,準備完畢,你可以全盤托出了,記住,說錯一點,我這刀可就不好控制了。”

沈畫善於觀察表情,眼前的男子顯然不是那些死士一般,有着不成功便成仁的情懷,他只是個山村野夫,從他瑟瑟發抖的身子便可以推斷出,此人極其的怕死。

世上最好對付的是兩種人,一種貪財之人,一種怕死之人,如果沈畫沒有猜錯的話,眼前的這個男子,兩樣都有,那麼對付起來,便更好辦了。

男子聽的沈畫這麼說,幾乎快嚇的哭出來,他顫抖着聲音道:“我說,我說,夫人饒命。”

沈畫點了點頭,面上漫起笑容,她道:“你說,我聽着呢。”

男子見沈畫雖這麼說,卻依舊不將刀拿下,一時腿軟,幸好有身後的侍衛扶着,但是依舊被鋒利的刀口劃上了脖子,他驚出一身冷汗。

沈畫看着脖子上的血痕,語氣輕柔:“我都說了這刀不受我控制,你瞧,劃破皮了吧。”

男子站穩腳跟,喊了一聲:“我的小姑奶奶,你這刀倒是拿好了啊。”

沈畫面色一沉,將刀子往他脖子上一鬆,聲音冷然:“少廢話,快說,我的耐心可不多。”

墨煊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沈畫充當一回官差,這陣勢可不就是官府裏常用的麼,墨煊嘴角輕挑,看着沈畫很投入的扮演角色。

男子當真是嚇破了膽,他慌忙道:“我說,我說,我原本只是山裏的野夫,平日裏愛好養鳥。”

養鳥?不是採藥?沈畫心中疑惑,她等着男子的話,男子接着道:“我的家裏養了許多的鳥,有我捉來的,有它自己跑來的,我一開始的時候,只是爲了純粹的好玩,後來我卻突然生出一個念頭,我要改變鳥的種類。”

沈畫聞言擰眉,改變鳥的種類?這人是有多無聊變態,竟然忽想到這個,男子提起時,輕嘆一聲,又接着道:“我試了很多次,但是都沒有成功,但是我已經瘋狂的迷戀上這個項目,我想如果我不成功的話,我會死的。”

他確實是將鳥兒的種類給改變了,他是個天賦極佳的人,也往往印證了那句話,天才與瘋子之間緊緊是一念之差。

男子道:“我試了許多次都沒有成功,後來偶然的情況下,我在書上看到一個法子,是古人將病人的病體轉移,我想放在鳥的身上,也應該是行的通的,我按照書上的法子如法炮製了一般,果然,我成功了。”

說奧這裏的時候,男子的聲音是愉悅的,分明是二十來歲的年紀,頭髮卻有了些許的花白,沈畫看了他一眼,這也是一種執着,沈畫看了一眼地上的森森白骨,聲音冷然:“但是你爲什麼要做這種傷人性命的鳥?”

男子頓了頓道:“你知道將鳥的品種改變,需要花費多大的財力,精力麼?我沒錢!但是我熱愛這個項目,我每天簡直快發瘋!”

男子激動起來,沈畫擰眉,將事情串聯起來,淡淡道:“因此有人許諾給你一步不菲的錢財,讓你幫他做這種鳥,是麼?”

男子看了沈畫一眼,點頭道:“是。”

沈畫追問:“那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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