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大理寺卿這時也頭一次板着臉對着東方翼說道:“太子殿下,這案子不是已經很清楚了嗎?這並非是國師夫人的罪過。”
“你!你們……”東方翼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喉嚨之中一點腥甜正在湧動,噗!
一口鮮血噴出,東方翼神志模糊,猛然大吼道:“來人!來人!把他們都給本宮殺了!都殺了!”
“嘩啦啦。”一下子湧進來的太子六率將三法司層層包圍住,這時,李如海猛然大喝:“你們想幹什麼!難不成想要造反麼?太子糊塗,你們也跟着糊塗!今日之事,老夫只當沒看見也沒聽到,汝等速速退去,倒還好說,若是不退,老奴便要放這響箭,調動內廠兵馬了!”
“夫人,你沒事吧。”
“夫人,三法司有沒有把你怎麼樣?快叫我看看。”
“夫人……”
沈畫和墨煊才一回來,便見她的丫鬟一一圍了上來,表示關心,沈畫的心裏暖暖的,和墨煊對視了一眼,墨煊轉身去了書房,而沈畫這纔看向衆人,統一說道。
“放心吧,我沒事。”
“真的嗎?夫人我們可擔心你了,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好端端的就突然被押往三法司了呢?”丫鬟小蝶站了出來,平日裏她伺候沈畫的起居,因此感情深厚不少。
沈畫則是淡淡一笑:“退下吧,要不了幾天你們就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
聽其這般說,她們雖然好奇,但到底是主子,他們也不敢放肆,只得點點頭,既然主子都說過幾天便知道真相,那便等幾天也無妨。
而沈畫則是被小蝶扶着進了屋,要說不累是假的。
太子府,東方翼此時正坐在大廳之中,手中拿着精緻的酒杯,卻沒有多少喝酒的意思,只見他眉頭緊皺似乎是在等什麼消息傳來。
“太子殿下。”
終於,一個侍衛出現在東方翼的面前,東方翼瞬間來了神採,連忙抬頭問道:“怎麼樣?”
“這……”侍衛有點爲難,不知道怎麼啓齒。
“怎麼?”太子東方翼當即便心下一沉,難道……
“國師夫人並沒有事情,回到府中一切安然無恙。”侍衛冷汗潺潺,深怕眼前的主子一個不高興將他的命給了結了。
“你說什麼!安然無恙?”
東方翼不由得站了起來,眸底寫滿了不可思議,這是在開玩笑嗎?安然無恙?到底這沈畫是有多少保命的法子,這都沒能難倒她?
他尋找的可是天底下最毒的至尊之毒啊,就算是藥人都甘拜下風,絕對討不到好,而如平常人的沈畫竟然什麼事情都沒有,這這這……
此時東方翼的臉色有點白,內心裏更是一陣挫敗感,難道他註定不能傷沈畫分毫嗎?
不!不可能!
僅是下一刻,東方翼便打消了這個想法,看着下面戰戰兢兢的侍衛,大聲的吼道:“滾!還不快滾!”
侍衛哪裏敢耽擱,頓時便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卻在這個時候,侍衛慌亂中撞到了一個人。
“唉喲!”
“朱大人!屬下莽撞,得罪得罪!”此時侍衛大氣都不敢出,這個人可是太子身邊的紅人啊,而他剛纔那一撞,可是不輕。
“你是誰啊,沒長眼睛啊,本官的腰啊!”朱大人扶着他那粗壯的腰,見來人不過是一侍衛,不禁大聲叫痛。
侍衛趕忙走過去扶着他,說道:“朱大人,屬下不是有意的,屬下幫你找個大夫可好?”
“別別別,別了,本大人今日有急事,找太子殿下,他在嗎?”朱大人心中有事,不準備和這個撞他的人計較。
聽到此口氣,侍衛這才鬆了一口氣,連忙說道:“太子殿下在裏面,不過太子殿下的心情不是多好,朱大人你……”
“本官知道了,你退下吧。”朱大人瞪了這個侍衛一眼。
而侍衛則是快速的跑了開,這次可是仔細的很。
“太子殿下。”因着侍衛對他說,太子東方翼的心情不是多好,故而他的語氣中帶着點點討好。
太子東方翼看了一眼來人,倒是給了點好臉色:“什麼事?朱大人!”
“太子殿下,下官瞅着這刑部的人被調去了大理寺,而刑部的司法部門缺一個職位,想着能不能舉薦下官的門生上去,這樣刑部就有人照料了,你看……”朱大人彎着腰,笑意盈盈,而下一刻,摺子已經從朱大人寬大的袖子裏面拿了出來。
太子東方翼看着朱大人手明黃色的奏摺,並沒有動,而是轉動着自己大拇指上的大玉扳指,似乎是在思考什麼。
而朱大人也不急,他知道,太子殿下,肯定是會同意的,這可是爲他的太子之位鞏固地位,沒有理由不同意。
此時殿內一片安靜,直到太子站了起來:“本太子現在就進宮去!”
同時他一把將朱大人手中的摺子拿過,看向朱大人:“朱大人真是細心,本太子記下了。”
“爲太子效勞,下官願付犬馬之勞。”朱大人得此一句,心中已經樂開了花,連忙跪了下來說道。
而太子則是點點頭,剛纔他沒有說話,其實就是在考慮這件事情是明日早朝說還是現在,思前想後,最終決定現在就進宮,這刑部可是一個肥缺,他能知道這刑部少人,必然其他的人也不會是瞎的,而最好的辦法就是先下手爲強。
當即,便進了宮。
“太子,這麼急找朕可是有什麼急事?”皇上看着太子東方翼,語氣淡漠,眼神帶着點點遲疑。
“父皇,兒臣得知刑部空缺職位,這刑部可不比其他部門,無論空缺那一個,這工作都不能正常的運行,因此兒臣特意前來找父皇探討,這刑部派何人去任職是好。”太子東方翼低着頭,恭恭敬敬的說道,全然將皇上的淡漠給無視。
“哦?”皇上挑眉:“聽太子這話,想必是有了合適的舉薦人,快快說來聽聽!”
“兒臣也是覺得這刑部不能缺人,這才着急的前來,至於如何抉擇還要看父皇,畢竟這刑部司法可是不小的官職,管理的事物也是蠻多!”太子並不急着說是誰,反而是先恭敬的說着其中的緣由。
倒是沒有白說,皇上笑了,剛纔的淡漠少了一點:“太子真是考慮周全。”
“父皇謬讚了。”太子一彎腰,恭敬的行了一個禮,然後說道:“兒臣覺得戶部尚書朱大人手下的一個學生趙明品學兼優,爲人也是很正直,倒是不錯的選擇!”
“哦?趙明,朕倒是聽說過,聽說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才子呢!”皇上點頭,一臉的讚賞。
太子心下一喜,連忙硬是:“正是此人,今年還得了第一才子的稱號呢!”
“朕知道了,這件事,容朕好好的篩選篩選,正如太子所說,這司法一職,非同小可,可不能忽視了!”皇上揮揮手,便沒有了下文。
“這……”太子頓時變了臉色,不是應該直接下旨讓其擇日就職嗎?怎麼現在是怎麼回事?
“太子可是有什麼異議?”皇上見太子皺眉,頓時便變了臉色,黑着臉,不悅的問道。
正所謂伴君如伴虎,太子也不例外,太子沒有辦法,無奈之下只得點頭:“兒臣沒有異議,兒臣告退!”
說完,便退了下去,一路上,太子東方翼都陰沉着一張臉,看來父皇對他的信任是越來越低,連他親自去舉薦的人都產生懷疑,真是可氣。
回到府上,便見內衛等在書房門口,太子趕忙進門。
“太子殿下,南疆的巫師擇日便到,是將他安置在……”
“直接帶來東宮,記得隱祕點!”太子東方翼眉頭狠狠的皺起,一個咬牙,顧不得被發現的危險,直接讓其來到府上。
內衛得到命令便退了下去。
而國師府,此時卻是一片寧靜,墨煊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沈畫的牀邊,看着沈畫的睡顏面上一片柔和。
卻在這時,沈畫醒了過來,一睜眼便見墨煊坐在她的牀邊,沈畫的面上頓時一紅:“夫君怎麼在這裏,可是有什麼事情?”
“怎麼,爲夫沒事就不能來看娘子了?”墨煊調侃道。
沈畫頓時便不知道怎麼回答了:“不是這樣的,是……我……”
“唉……跟着我,讓你受苦了!”墨煊在這個時候突然嘆了一口氣,想着自從沈畫嫁給她到現在,各種事情層出不窮,一點空隙都沒有留。
“夫君,你這是怎麼了?”沈畫一愣,突然聽到墨煊這般說還以爲是出了什麼事情,頓時連神情也嚴肅了起來。
“沒事夫人,不必擔心!”墨煊見沈畫這般,頓時不敢再說話,這段時間沈畫本來就沒有休息好,可不能病了。
“那你剛纔……”沈畫不相信,皺着眉,一副要問個明白的表情出來。
而墨煊則是無奈一笑:“爲夫只是想着你跟着我喫了不少的苦。”
“……”沈畫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我道是什麼呢,原來是這個,夫妻才共患難不是,只要和你在一起,一切都不是個事,再說了,雖然事情多,但是我這不也是好好的不是麼,以後不許在說這種話了知道嗎?”
“嗯。”墨煊重重的點點頭,一個用力狠狠的將沈畫抱在了懷裏,像是要將沈畫給揉進自己的身體裏面一般。
兩人一番甜蜜,墨煊便去處理事情了,而小蝶則是伺候沈畫穿衣起牀。
而沈畫倒是沒有閒着,她怎麼都覺得她的衣服出了問題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皇上去世的寵妃的衣服怎麼會和她的衣服調包了呢?
這可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呢,難道是國師府中出了內鬼?
突如其來的想法將沈畫給嚇了一大跳,這裏面的人個個她都知根知底,按理說不會的啊。
“夫人你怎麼了?”察覺到沈畫的異樣,小蝶輕聲問道。
“小蝶,你說國師府裏有沒有形跡可疑的人?”沈畫輕聲問道,腦海中更是在一點點的回想,到底是哪裏出了岔子。
而小蝶則是抬起頭,想了一會兒,撅着嘴說道:“這奴婢倒是沒有注意,夫人覺得咱們府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