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眸圓瞪的看着她,婉玉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微微勾了勾嘴角,見着她已經是被自己的話給影響了,當下更是繼續努力的說着:“婉玉更是聽說,似是皇後孃娘也知道了這件事。”
“皇嫂也知道了。”東方清兒鄒了鄒眉頭,看着她隨後又帶了一些不確定的語氣說着:“皇嫂倒是從來都未說起過。”這句話她說的倒是極其小聲。
婉玉聽在耳中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出來:“想來皇後孃娘也是,同意這門親事的。”
“你胡說。”
“若是婉玉胡說,那皇後孃娘又怎麼會不告訴公主,瑾國太子對公主的心意呢?”婉玉似是好笑的神情看着她。
“想來皇嫂不告訴我,定然是有着不告訴我的理由。
反倒是你,一直在挑起我與皇嫂之間的爭鬥來,到底是何居心?”
“婉玉倒是不曾挑起公主和皇後孃娘之間的爭鬥,反倒是婉玉只是告訴了公主一些真像罷了。”婉玉淺笑盈盈的模樣看着她。
“婉玉宮裏還有些事情,便也就不在過多耽擱下去了。
婉玉的話,信不信也是全由着公主自己來決定。”婉玉站起身來說了一句,在她還沒有緩過神來的時候,便就已經是帶着宮女離開了。
“郡主,你爲何會對着公主如此說皇後孃娘?”在出了東方清兒的寢宮後,嵐兒有些忍不住的開口詢問着。
“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更何況,我對着公主也是真的一見如故,極爲喜歡,心下也是不想要看到她遠嫁他國,故而提醒了兩句罷了。”婉玉對於嵐兒的詢問,似是完全不在意一般。開口敷衍着她。
而嵐兒卻是極爲信任於她的,現下聽着她如此說着倒也沒有在多想,便就相信了去。
未央宮內,原本沈畫是躺在軟榻上,懶懶的看着書。在聽到東方清兒過來後,倒是立即扔下了自己手中的書籍,坐了起來。
“皇嫂。”東方清兒進來時,雖是儘量裝的和平日裏一樣,但微微有些不自然的神情還是被沈畫給看了去,眼眸閃過一抹複雜之色。
倒也沒有說什麼,神色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着。
“皇嫂,我方纔來的時候,遇見了瑾國太子。”東方清兒一邊說着,一邊在注意着她的神色。
見着她在聽到瑾國太子時,表情明顯是微微頓了頓後,一顆心更是直接落了下去。
原本她還可以,安慰着自己,說是這些只是婉玉在騙自己,沈畫根本就沒有讓自己去和親瑾國的事情。
而現下在真確的看到了她的表情後,這才相信了婉玉的話。
“碰到了瑾國太子,他沒有說什麼吧?”沈畫略微僵硬了一下身體後,便就恢復了正常,似是隨意的詢問着她。
“沒有。”東方清兒隨意的應付了一聲後,便直接起身離開了。
“娘娘你覺不覺得,清兒公主今日似是有些什麼不一樣的地方?”鳶兒看着已經走遠了的東方清兒背影,若有所思的開口詢問着。
沈畫自然是發現了東方清兒的怪異的,只是她也是不知道她爲什麼突然之間便就會變成這個樣子。
只不過在聯想到,方纔東方清兒對她故意的出言試探,心下倒是微微沉了沉。
只不過轉念一想,她對於這件事但也是沒有說什麼的,瞬間便也就不在糾結。
而對於東方清兒爲何會突然,怪異的行爲也是隻以爲她是在耍小孩子的性子罷了。倒也不在繼續想下去。
“公主,娘娘真的是知道瑾國太子欽慕公主一事嗎?”在出來後,東方清兒便就一臉的失魂落魄模樣,而她的宮女薇兒,卻是忍不住心下好奇的詢問着。
東方清兒並沒有立即回答她的話,反而是呆呆的過了一會兒功夫,似是才反應過來一般,看着她開口說着:“或許吧!總是不可能一點什麼都不知道就對了。”說着她臉上倒是露出了一抹似是苦笑的笑容出來。
而薇兒卻是有些憤憤不平的模樣看着她,東方清兒回想起方纔自己提及瑾國太子時,沈畫臉上流露出來的一瞬間的僵硬,一顆心更是沉了下去。
“公主,平日裏,你待皇後孃娘最好。
瑾國太子欽慕你一事,她怎麼可以不告訴你呢?
難不成,她真的想要公主你前去和親嗎?”薇兒有些難以相信的說着。
“即便是她想讓我前去和親,也是無可避免的。
她畢竟是一國之母,自然是要以大局爲重,想要兩國永結同禁之好。”
她以前也是見着自己父皇,整日裏想着要和親,不費一兵一卒的相交他國之事,所以對於這些事情倒也不算是陌生。只不過若是輪到了自己的身上來,卻仍舊是有一些接受不了罷了。
東方清兒微微嘆息了一聲,隨後這才抬頭看着她說着:“以前的妃嬪們總是說,生下來的公主只是作爲和親之用的。
以前到也不覺得,現在想想卻也似是能夠感受到了一些,之前那些將要作爲和親他國的公主的,一些悲涼的心情。”
“公主。”薇兒見着她如此情緒低落,忍不住開口叫了她一聲,隨後繼續勸解着說着:“這件事情,既然皇上還沒有下旨,便就仍舊是有一些緩和的餘地的。
現下太後如此疼公主,不如公主去求求太後孃娘吧?”
“求她也未必會有用。”東方清兒知道,沈畫與墨煊對太後,心中並未一絲的敬意,現下更是不會被她的旨意所幹涉。
“公主。”
“回去吧!”東方清兒不想在繼續說下去,直接出聲打斷了她的話。
“是。”
大殿之內燈火通明,而席坐之上,也是坐滿了人。
因着墨煊的生辰,殿內推杯換盞的,倒是好不熱鬧。
太後坐在墨煊的左手邊上,冷眼看着所有人。
見着墨煊細心的照顧着沈畫,心中冷笑了一聲。
“今日皇上壽辰,哀家看着婉玉前兩日跳的舞倒是極好,不如今日便就讓她在舞一曲,全當做替皇上慶生瞭如何?”太後雖是對着墨煊說的,但神情卻是一直都在注視着沈畫。
沒有看見她臉上生出一些其他的神色,倒是冷了冷臉色下來。
“如此甚好。”墨煊聽了太後的話後,倒是一時之間直接轉過頭去看了一眼沈畫,見着她並沒有什麼不高興的神色,這才露出一抹笑意的說着。
沈畫眼眸微微眯了眯,臉上仍舊掛着一抹淡笑,只是藏在衣袖之中的雙手倒是攥緊了起來。
坐在下面的瑾國太子,見着這一出鬧劇更是直接淺笑着,飲下了酒杯中的酒水。
雙眼更是直接在她與墨煊和太後,幾人身上來回的打量着。早在他決定要來墨國的時候,便就已經是打聽到了,墨煊和沈畫與太後之間的關係,似乎並不和睦。
而墨煊也是絲毫沒有想要掩飾的意思,有的時候更是絲毫不給太後顏面。
只是不知道,今日爲何會直接隨了她的意了?瑾國太子一邊想着一邊帶有深意的雙眸看着她們。
“娘娘,您晚上並沒有喫什麼東西。現下還是少喫一些水果,仔細一會兒胃疼。”鳶兒見着她極爲鍾愛自己身前這盤,上貢來的蜜桔。忍不住開口勸解着她。
原本沈畫已經是拿了起來了,在聽到鳶兒的勸解,神色上不免微微僵硬了一下,隨後在墨煊的注視下,不得不又把那蜜桔,重新的放了回去。
臉上更是一幅不忍和心痛的表情,看的墨煊一陣憋笑。
隨後大手一揮,在沈畫的不捨注視之下,直接讓人把她身前的蜜桔,撤走了去。更是換上了一些比較溫和容易消化的點心。
而在極力展現自己舞姿的婉玉,墨煊倒是從頭到尾都沒有正眼看過去一眼。
婉玉心下倒是恨極了,她還從來都沒有受過這般的侮辱,以前自己無論在哪都是受到衆人的追捧的。
而也只有在墨煊這裏,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他的無視和厭煩,婉玉臉上雖是還在極力的保持着笑容,但卻不難能夠看出有一些僵硬來。
“不知皇上覺得婉玉的舞姿如何?”在婉玉一曲舞必後,太後明明是看到了墨煊並沒有正眼去看一眼婉玉,仍舊開口詢問着他。
“極好。倒是有勞婉玉郡主了。”墨煊不鹹不淡的應了一聲,隨後便就把頭轉了回來,不在在她的身上多停留一分。
而沈畫也是感覺得出來,墨煊對婉玉的態度上有着一些明顯的改變。
雖是心下有一些不舒服,但她倒也還沒有淪落到能夠只是因着這一件事,便就和墨煊之間鬧翻。
“哀家倒是也是極喜歡婉玉這個孩子的。
乖巧懂事,卻又大方溫和。之前還因着救下皇上自己捱了一箭,不如趁着這個機會,直接封了她爲妃留在皇上身旁伺候着,哀家便也就放心了。”
太後一臉笑意的看着她說着,而現下大殿之中所有坐着的大臣,更是忍不住一個個的都低垂下去了頭去。
而和太後交好的一些大臣,更是直接站起身絲毫不避險的行了一禮,順着太後的話,繼續往下說着,直接讓他冊封了婉玉爲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