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畫臉色帶着一些蒼白的扶着腹部,眼眸低垂着。不知道她在想着一些什麼。
蘭月公主自從,墨煊當衆說過不在納妃後,更是言辭拒絕了蘭月,她便就已經是死了心的。
之前來到墨國和親,本也不是她自己的意願,而是皇後直像皇上請了指。讓她過來更是讓她爲自己的皇子所用。
而蘭月公主雖然表面上,表露出了一些對瑾國太子的畏懼和聽話,反而心中卻是一直暗自惱恨着她們母子二人的。
之前在第一次拜見墨國皇上的時候,當衆挑釁要直接與墨煊和親,也都是瑾國太子一直在暗中授意的。
她無非也只是照辦罷了,現如今聽到宮裏沈畫所發生的事情之後,眼中倒是閃過一抹深思的神情來。
“公主?公主?”芙兒見着蘭月公主一直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用着小手拄着自己的香腮,便直接喊了幾聲。
見着她還是沒有什麼反應,不由得臉上閃過一抹不耐煩之色,隨即聲音更是直接微微提高了一些來說着:“公主。”
“嗯?”蘭月公主這才緩過神來,看着芙兒臉上閃過一抹不悅之色看着自己,眼中更是帶着一些微微的惱怒。
蘭月公主直接垂下了眼眸,掩蓋住眼底的神色。似是沒有看到她臉上所帶着的這些神情似得。開口詢問着:“有什麼事情嗎?”
“公主方纔在想着一些什麼?便就連奴婢喚公主都沒有聽到。”芙兒話語上雖是帶着一些恭敬的語氣詢問着,但神色之中卻是並沒有絲毫得恭敬之色來。
“沒什麼。”蘭月公主掩下不自覺之間所流露出來的神色,語氣上帶着淡淡的疏離說着。
芙兒見着她似是不想要說,臉上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不屑來。
“去替我收拾一下,我要進宮一趟。”蘭月公主似是沒有看到芙兒微微陰沉着的臉色兀自地說着。
“是。”即便是芙兒心下有多不願意,面上卻也不得不做出一幅恭敬的模樣出來。
之前在剛剛離宮進入墨國的時候,她倒還是裝了一裝,而如今在知道了墨國皇帝不會和蘭月和親後,倒也不屑在繼續轉下去了。
雖是言語上還帶着一些恭敬,但神色之中早就已經極爲厭惡她了。
蘭月公主雖然是什麼都不說,卻並不代表她什麼都看不出來。
皇後把她放在自己的膝下收養着,倒也沒有白白的只是養着,倒是交了她不少在宮裏能夠生存下去的手段和心計來。
蘭月公主雖然表面上看着是帶了一些愚蠢,但也只是自己的一些保護色罷了。
也只有她裝的一幅愚蠢的模樣出來,皇後才能夠對着她放下一些心來,也能夠讓她的生活過的更加好一些。
“娘娘……。”在未央宮門口處,蘭月公主直接停了下來,等着鳶兒進去通報。只是鳶兒在進入了大殿之內後,見着沈畫閉着雙眸,一幅懶洋洋的模樣躺在軟榻上。
鳶兒在開口叫着她的聲音,更是不自覺的小了一些來。
“嗯?”沈畫在鳶兒進來的時候,便就已經是聽到聲音清醒了過來,只不過她卻是似是不願睜開眼睛,故意裝作不知道罷了。
在鳶兒出聲叫着她的時候,倒是睜開了眼睛應了一聲。
“娘娘,蘭月公主求見。”鳶兒說出來的聲音倒是不自覺之間,放輕了許多。
“讓她進來吧!”沈畫雖然是不知道蘭月公主,這個時間過來是爲了什麼。但最近她到是着實是和她之間的關係改善了許多。
“蘭月,見過皇後孃娘。”蘭月公主隨着鳶兒進來後,微微福了一身。開口說着。
“起來吧!”沈畫讓自己勉強露出了一抹笑容出來,只是臉上雖是掛着笑容,但落在蘭月公主眼中卻是劃過一抹心疼之色來。
“蘭月倒是這幾日在驛站之內,頗爲無趣。
總是想着娘娘這裏的花樣,不知娘娘可否給蘭月一些?”蘭月公主看着開口說着。
“自然了。本宮但還是怕公主嫌棄呢!”
“鳶兒,去給蘭月公主取一下花樣去。”沈畫在說完後,更是直接回過頭去吩咐着鳶兒。
“芙兒,你去和鳶兒姑娘一起去取吧!”蘭月公主也是轉過頭,臉上帶了一抹冷意的對着芙兒說着。
“公主……。”芙兒顯然是一幅不想去的模樣,眼中閃過一抹淡淡的不悅之色。
即便是這樣一閃而過,卻還是讓沈畫給捕捉到了,眼中閃過一些深意,隨即便就淡化了去。
“嗯?”蘭月公主的這聲嗯,明顯是音量微微上提了一些來。
聽在芙兒耳中,便就知道了是她帶了一些不悅來,芙兒倒是沒有在繼續說什麼,只是應了一聲。最後更是回頭去看了一眼沈畫,這才頗爲不捨得和鳶兒出去。
在芙兒出去後,蘭月公主在看着沈畫的神色,卻是沒有了之前的那麼拘泥,這一些變化也都是看在沈畫的眼中的。
只不過她卻是什麼都沒有說出來罷了,現下她自己都已經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又怎麼還會有什麼閒心去管蘭月公主的事情。
更何況,這種事情她又不知道是不是她們主僕二人特意給她作秀看的。
她更是不會這般,輕而易舉的便就會作出什麼威脅到墨國的事情的。
即便是現下墨煊對她這樣的態度,她還是不會捨得毀掉他一直以來極爲珍惜在意的墨國的。
“娘孃的事情,蘭月也是都挺說了。”蘭月公主說出來的話,更是帶了一些吞吞吐吐的,目光更是直接便就落在了她高聳起來的腹部上。
眼中倒是沒有帶着一些幸災樂禍在其中,這倒是讓沈畫不自覺的便就放緩了一些心來。
“倒是讓蘭月公主看了笑話了。”沈畫在蘭月公主提及這件事情的時候,臉上倒是直接閃過了一抹似是僵硬尷尬的神情來。
之前在蘭月公主提及和親一事的時候,墨煊倒是說的極爲鎮定,只不過在一轉眼之間便就似是忘記了這句話一般。
“什麼見笑不見笑得,娘娘說這話便就着實是見外了。”蘭月公主抿了抿嘴角開口說着。
“倒是本宮見外了。”沈畫淺淺一笑得說着。
“現下那些個宮女人雲亦雲的,即便是娘娘不在意,也還要多加考慮一些那些等着娘娘失寵的人。”蘭月公主的這番話,說的倒是加了幾分真心在裏頭。
沈畫聽的也是極爲認真,她知道現下這個模樣對於自己來說絕不是一件好事。
只不過不管如何,她還是無法放下心中的芥蒂,更何況現下的墨煊讓她覺得極爲陌生。
“本宮自燃是知道,宮裏許多人都在眼巴巴的看着本宮失寵呢!”正所謂是牆倒衆人推,之前看着墨煊寵愛自己,宮裏那些人也都是竭力的奉承巴結着,現下墨煊剛剛纔對自己撂了臉色,所有人便就已經是轉了方向。
宮裏的人像來都是這般的拜高踩低,阿諛奉承。
“就算娘娘不爲自己考慮,也還要爲肚子裏的小皇子考慮。”蘭月公主微微蹙了蹙眉頭,看着她臉上沒有什麼神情的模樣,不由得聲音之中帶了一些微微的焦急之色來。
沈畫看着她的這個模樣,也只是笑笑。但沒有說什麼。
鳶兒回來的時候,臉上倒是帶着一些微微黑色,雙脣更是緊緊的抿着,顯然一幅不悅的模樣。
而跟在鳶兒身旁回來的芙兒,卻是雙眸在看着沈畫的時候,帶了一抹探究之色。
而落在她腹部上的目光倒是極爲明顯,看的沈畫微微眯了眯鳳眸,在她快要顯示出不悅之色的時候,蘭月公主剛好起了身,明顯是撇了一眼芙兒,暗含着一絲警告在其中。
在蘭月公主帶着芙兒出去後,沈畫這才收回自己的視線來,看着鳶兒詢問着:“怎麼了,可是誰惹到你了。”
沈畫看着她,一雙鳳眸微微眯着雙眸,其中閃射出一絲探究之色來。
鳶兒聽到她如此的詢問,張了張嘴想要說一點什麼,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來只是鼓了鼓臉頰,來彰顯着自己的不滿來。
“說吧!”沈畫看着她的這番模樣,便就知道定然是方纔出去的時候。碰到了一些什麼事情來,放下收回自己的視線來,開口詢問着。
“奴婢方纔出去,聽到……聽到幾個宮女圍在一起,說着娘娘。”鳶兒說道最後,更是在看着沈畫的目光之中帶了一些微微的擔憂之色,便就是連着聲音也是低下去了許多來。
“她們說了一些本宮什麼?”沈畫原本擺弄着茶盞的手指,在聽到鳶兒的這番話後,更是直接頓了頓。
過了一會兒後,這才極力的調節着自己的情緒,儘量不讓自己的情緒波動過大,聲音平緩的詢問着她。
鳶兒也知道現下這個時間段,和沈畫說這些並不是最好的選擇,只不過她卻是不想要看到沈畫整日裏一幅愁眉不展的模樣。
更何況,她也是想要藉着這個機會,讓沈畫在幾個宮女的刺激之下,從新的把墨煊的心抓回來罷了。
畢竟她知道沈畫是真心的喜歡着墨煊的,爲了墨煊沈畫甚至是可以豁得出自己的性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