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寒意來襲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醫生翻翻葉子的眼瞼,檢查着她的身體。

雷熙曜站在醫生身邊,緊張地問道:“大夫,她不會有事吧?”

“奇怪。”醫生只說出這兩個字,便沒再多說什麼。

“大夫,你一定要救救她。”葉子好不容易回來,他怎麼能眼睜睜看着她出事?

醫生看看牀上的葉子,便對護士說道:“給她輸點葡萄糖就行。”

對護士囑咐兩句後,醫生便轉身離開。

“大夫……”見醫生離開,雷熙曜立刻追上去。

“你是她的家屬?”醫生推推自己的近視眼鏡問道。

雷熙曜趕緊坐在辦公桌對面,跟醫生說道:“她是我妹妹。大夫,葉子有先天性心臟病,她剛剛不是心臟病發作嗎?”

“先天性心臟病?”醫生就像聽到天方夜譚一樣瞪大眼睛,“這是哪個庸醫告訴你的?”

“不是嗎?”雷熙曜心底一沉。葉子從出生便患有先天性心臟病,他給她請過不少醫生,都沒能治好。只有做換心手術才能徹底治癒,可是因爲葉子血型稀有,所以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器官。

“病人的心臟完好無恙,只是營養不良。”

聽到醫生的話,雷熙曜愣住。葉子的心臟病不可能不藥而癒,除非……

“大夫,她有沒有可能動過換心手術?”雷熙曜懷着疑惑問道。

“這個可能性不大。我們給她做過全身檢查,除了營養不良,病人沒有任何症狀。”醫生堅定地說道。

“只是營養不良?”雷熙曜的臉色在聽到醫生的話後變得陰冷,拳頭因爲用力而指節泛白。

“你們當家屬的怎麼照顧病人的?竟然讓她禁食。”醫生的話帶着責備。

“禁食?不是因爲喫得不夠好而造成的營養不良嗎?”驚訝,除了驚訝,雷熙曜再也無法反應。

“她的胃裏連食物都沒有,不是禁食是什麼?雷先生,你到底是不是葉小姐的家屬?”

“是,只是多年沒見面。”雷熙曜眼底幽暗,他這一生最恨別人的欺騙。

“好好勸勸葉小姐,減肥沒有這種減法。禁食只會讓她的身體變得非常糟糕。”醫生語重心長地告誡着雷熙曜。

“謝謝您,我會記住。”雷熙曜凝起一雙陰冷的眉轉身向外。

她不是葉子!

她竟然不是葉子!

那她到底是誰?爲什麼要扮成葉子的模樣來到他身邊?她有什麼目的?……

太多太多的疑惑讓雷熙曜的腳步越走越快,心裏的憤怒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他以爲她真是葉子,以爲葉子沒有死,卻原來她只是一個假貨。

他的心就像坐過山車一樣,從低點起飛,在高處轉了一圈之後,急速墜落,好像要墜入冰谷。他要去質問“葉子”,從沒有人膽敢欺騙他,“葉子”還是第一個!

急走着的他突然腳下一軟往地上摔去,他只感覺眼前一花便再也看不到東西。

怎麼會這樣?

難道葉寂的話要成真?他真的會變成又瞎又瘸的殘廢嗎?

不!他要做的事還很多!他還沒有爲小紫兒安排好一切!他怎麼可以倒下?!

他努力瞪大眼睛,想讓自己清醒,可是眼前依舊漆黑一片,看不到一絲光明。

心慌,除了心慌,還有不甘。

“先生!”一名護士看到他向地上墜落的身體,立刻大喊着衝到他身邊,將他的身子撐住。

“我可以走。”雷熙曜想掙開那陌生的扶持,他不信自己的腿真會癱瘓。可是才走了沒兩步,他的腿就再也支持不住身體,昏倒在護士懷中。

緊張的搶救工作之後,醫生與護士都累得抬不動腿。今天的夜班真不平靜。

空寂的病房裏,只有戴着癢氣的雷熙曜孤單地躺在病牀上,沒有一個人陪他,只有機器上那一道道曲線在顯示着他的生命力。

“小……紫兒……”昏迷中的他猶在呼喚着紫心璃。

修羅門的大廳裏,安靜慵懶地躺在沙發上喫着薯片,那百無聊賴的樣子讓夜朔直搖頭。這個小辣椒這幾天關在修羅門一定被憋壞了。可是爲躲避她父親,她連大門都沒出過。

甩甩自己那炫爛的頭髮,夜朔沒有理會安靜,便瀟灑地往外走。只見他上身穿着一件繪着金龍的白襯衫,下身是黑色滾金邊的休閒長褲,渾身透着灑脫與不羈。

就在他要跳上那輛拉風的紅色法拉利跑車時,安靜突然如旋風一般追出來,一把抓住夜朔的胳膊,她霸道地問道:“花心蘿蔔,你打扮得這麼花梢要幹嘛?”

夜朔衝着安靜吹了一聲口哨,邪魅地笑道:“當然是去會情人。”

“我就知道你沒好事!爲了挽救要被你毀掉的純真女孩,我今天就勉爲其難,陪你一起去吧。”安靜推開夜朔,也沒打開車門,縱身一躍就跳上跑車的副駕駛座。她不滿地衝站在一旁的夜朔命令,“花心蘿蔔,還不快上車?!”

“可愛的‘安靜’小姐,我是要去會情人,你這個電燈泡太亮,我不答應。”夜朔咧開嘴,衝着安靜燦笑,露出那一排整齊得讓黑人牙膏都自愧不如的白牙。

“不照亮點,說不定那不知名的女孩就會被毒手摧花。花心蘿蔔,我這也是爲你着想,免得人家挺着大肚子來找你。”安靜無邪地翹起脣角,不帶髒字地諷刺着他。

“關於這一點還請小辣椒放心,我流連花叢這麼多年,向來收放自如,從不失手。”夜朔衝安靜露出一個色色的表情,那眼神裏的曖昧讓安靜羞紅臉。

臭男人,竟然如此自大,不要臉!

夜朔打開車門,用十九世紀的宮廷禮儀對安靜做了個請的動作:“小辣椒,請下車。我美的情人可還在等着我。”

安靜環抱住胸口,挑釁地昂起下巴,說什麼也不下車,一副看你能耐我何的架勢。

“你下不下車?!”夜朔充滿威脅的貼近安靜的臉,與她大眼對小眼地互瞪着。

“不下!”安靜歪過頭,撇撇小嘴,傲慢地說道。

呆在修羅門這幾天極其無聊,要不是因爲在夜朔的羽翼下,她可以安心地玩,她纔不要被關在這裏。

既然夜朔要出門,她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放風的機會。而且,一想到夜朔是要去會女人,她心底就升起一股無名火,好想捏爛他那張帥氣的俊顏。

夜朔揮起拳頭逼近安靜的面門,充滿威脅地眯起熱情的桃花眼:“小辣椒,信不信我會把你丟下去?”

“你丟丟試試。”安靜篤定地笑起來,那挑釁的模樣讓夜朔無可耐何。

帶着怒氣跳進駕駛座,夜朔抿着脣將車開走。

他是去與幾位朋友聚會,要是一羣大男人看到他帶個女人去成何體統?可是他竟然捨不得破壞她的笑臉。

無奈,看來今晚他勢必要成爲衆人的笑柄。不斷回頭看小辣椒,一邊看一邊嘆氣。

在帶安靜走進暗夜醉之前,他用有些恐怖的聲音對安靜說道:“小辣椒,這裏面可是有不少只狼,他們就喜歡啃你這樣的小東西,你不怕嗎?”

安靜嘿嘿奸笑兩聲:“我怕什麼?該怕的人應該是你。”

說完,她率先推開暗夜醉的門,走進裏面。

一羣男人在看到他倆時,立刻神祕兮兮地交頭接耳。

安靜坐在吧檯前,對那穿着黑色襯衫,有着一頭波浪捲髮的帥氣女調酒師說道:“給我來杯紅粉佳人。”

“紅粉佳人嗎?沒問題。”女調酒師嫵媚地笑着,將幾種配料,倒入打開的雪克壺中,然後用夾冰器夾取冰塊,放入雪克壺。利落地蓋好雪克壺,用手腕來回甩動。只見她搖晃的速度極快,快得讓人來不及眨眼。安靜還沒看清她的動作,她已經瀟灑地將酒倒入杯中,裝飾好櫻桃。

“小姐,你的紅粉佳人。”女調酒師對安靜做着請的動作。

看着粉紅色的酒液,安靜立刻垂涎地舔舔嘴脣。這麼漂亮的紅粉佳人她還是頭一次看到,不知道喝起來怎麼樣。

她正要舉起酒杯品嚐,便被身後的男人一把攔住。夜朔冷酷地命令着調酒師:“給她來一杯柳橙汁,只加冰。”

“我抗議!”來酒吧不喝酒還行嗎?尤其是聞起來那麼香甜的紅粉佳人。夜朔怎麼能這麼霸道,阻止她喝酒。他不讓喝,她就偏要喝!

她倔強地咬着脣,伸出一雙小手跟夜朔搶。

“抗議被駁回!小孩子家裝什麼成熟!乖乖喝你的加冰柳橙汁。”夜朔把雞尾酒拿開,將女調酒師調好的柳橙汁遞到安靜面前。

“夜,咱們兄弟難得一見,你怎麼帶個娃娃過來?”一個帶碰上粗框眼鏡的男人嘲笑着夜朔。

“閉嘴!”夜朔還沒解釋,安靜已經揮着拳頭衝到對方面前,氣憤地說道,“你纔是娃娃!我可是貨真價實的女人!”

她的話逗笑在場的三個男人。

“夜,娃娃很有趣,要不要讓給我?”墨鏡男邪魅地站起來,朝安靜走來。

“我不是禮物!”安靜一拳揮向墨鏡男的下巴。這些臭男人,她不過想喝口酒,他們就來給她搗亂。竟然要夜朔把她讓給他!他當她安靜是個軟弱的女人嗎?!

一羣自大的臭男人!

花心蘿蔔的朋友果然沒一個好貨色,全是蘿蔔,只是品種不同而已。

閃躲不及時,墨鏡男的俊臉被安靜擊中。他揉着自己有點點青茬的下巴,邪惡地說道:“娃娃夠辣!我今天要定你!”

就在墨鏡男要貼上安靜時,夜朔沉着臉將安靜拉到身後,像母雞保護小雞一樣擋在她面前,對墨鏡男說道:“杜磊,鬧夠沒?”

墨鏡男見到夜朔不悅的表情,立刻訕笑着坐回自己的椅中:“無趣!逗兩句都不行!”

“夜,你很反常。”眼鏡男好笑地推推自己那奇醜無比的粗框眼睛,戲弄地衝夜朔擠擠眼,這動作將他原本的斯文樣破壞殆盡,彷彿那笨重的眼睛顯露出來的儒雅全是他的僞裝。

“不要一見面就數落我。你們不是也變了?”夜朔拉着安靜坐下,把柳橙汁塞到她手中。

“我們有變嗎?”墨鏡男與眼鏡男想到對視數秒後,爆笑出聲,好像夜朔說了個超級有趣的笑話。

“兩隻變態醜八怪!”安靜一邊哀悼着她沒能嚐到的美酒,一邊不屑地嘲諷着兩個陌生男人。

“夜,這是你專屬的極地火焰。”女調酒師含着萬種風情對夜朔笑着,那嫵媚的笑與她那中性的帥氣打扮形成鮮明的反差,卻美得炫目。

“謝謝!我的美女。”夜朔戲謔地致謝。

一個戴着墨鏡的年青男人對女調酒師豎起拇指:“寶貝,你調酒的動作越來越帥。不如跟着我吧,以後你的帥氣只讓我一個人欣賞。”

女調酒師伸出纖長的手指,妖冶地在男人的臉上劃過,她一邊欣賞着墨鏡男沉迷的眼神,一邊輕噘起那性感的紅脣:“No!No!No!親愛的磊,我的帥氣只讓你一人欣賞豈不是太可惜?還是留給所有男人欣賞吧。”

說完,立刻迅速地離開墨鏡男,沒有一點留戀。

“每次都這樣,只負責挑、逗,不負責滅火。”墨鏡人哀怨地嘆氣。

女調酒師挑起眉笑道:“要不要滅火器?我桌下有三個,有泡沫的,二氧化碳的,還有乾粉的。磊,你想選擇哪一個?”

在聽到女調酒師的調侃後,其他人都噴笑。

這個女人真有趣!安靜充滿興味地望着她,發現這酒吧裏的男人有一大部分的目光都圍着這女調酒師轉。

“美女,你調的酒爲什麼要這麼好喝?”夜朔一面品着香醇而濃烈的極地火焰,一面豎起大拇指誇讚。

“那就常來捧場,我一定不會手下留情,儘可能多地搜刮光你口袋裏的錢。”女調酒師眼裏流着溢彩。

“丹丹,那你不如多對磊下幾次手,他家銀行裏的錢可以買下一個國家。對風下手也不錯,以他爸爸在政界的力量,你想要什麼他不會給你?”夜朔戲謔地努努嘴,露出一個魅惑人心的笑容。

“可我偏偏中意你。”貝語丹伸出纖纖食指,輕輕在夜朔堅毅的下巴上劃過。她嬌媚的笑聲如夜鶯一般動聽。

“就是!我家銀行裏的錢還不都是你存的?”杜磊笑着搖搖頭,今天是他們三個死黨一年一聚的重要日子,想當初在哈佛上大學時,他們這三劍客形影不離。只可惜畢業後便爲自己的事業打拼,聚少離多。

今天他們好不容易聚會,夜朔竟然帶個小娃娃過來,這事頗具玩味。

“我家老頭子再有兩年就要退休,別提我,我可只是一個小小的公務員。”被稱做風的眼鏡男嬉笑着自嘲。

“小小的公務員?風真謙虛。”夜朔用力捶風一下。

安靜認真地觀察着被夜朔稱作風的眼鏡男,剛纔沒有注意,現在她才發現這張臉怎麼看怎麼眼熟。如果摘掉那副黑框眼鏡的話,那不就跟某個被稱爲中國最年輕的副部長的林風嗎?

“你……你是林風!”安靜驚訝地指着風尖叫。

“怎麼?娃娃也知道他的大名?”杜磊好笑地望着安靜。

“他……他竟然真是……”安靜沒有繼續說下去。要知道風的爸爸可是能讓世界顫抖的政界要員,頂着巨大光環又穩重成熟的他可是許多報章雜誌上的熱門人物。

“娃娃,你家夜可是黑白兩道聞風喪膽的狠角色,不要小看他。”杜磊突然湊近安靜的耳邊,悄悄說道。他的眼裏有種看好戲的光芒。

“夜朔?花心蘿蔔一個!”安靜不屑地輕哼。

林風可比他英俊!瞧林風那飽滿的額頭,瞧他那剛毅的下巴,瞧他那寬厚的胸膛!每一處都散發着男性的魅力。

如果要她在這三個男人中做選擇,她一定會選林風。

安靜充滿陶醉地望着林風,那眼裏的欣賞全不掩飾。

“閉上你的嘴!跟個傻丫頭一樣笨!”夜朔的食指狠狠敲在安靜的頭上。一個林風就讓她激動成這樣!

“你幹嘛打我?!”安靜揉着自己那被敲痛的頭,不滿地瞪起一雙黑瞳。

“因爲你笨!”夜朔冷哼着轉身,與兩位舊友調侃起來。

他們三個人聊的話題安靜根本不懂,除了政治就是經濟,她無聊地晃着兩條纖長的美腿。

不知道過了多久,三個男人都沒聊夠,反而越說越興奮。

聽着他們的嬉笑,安靜心有不甘地喝着自己手中那酸甜的柳橙汁。憑什麼他可以喝酒自己就不能喝?她嫉妒地望着夜朔面前的那杯色澤豔麗的雞尾酒,那誘人的美讓她忍不住舔舔嘴脣。

就在夜朔舉起酒杯正要喝時,安靜突然撲向他,從他手中奪走那杯極地火焰,一口氣全灌進自己嘴裏。

“小辣椒……”夜朔想要阻止時已經來不及。

這極地火焰可是貝語丹專門爲他調製的高濃度雞尾酒,後勁十足。這小傢伙喝下去,今晚還想舒服地睡覺嗎?

“好喝!”安靜舔舔嘴脣,一臉陶醉地說道。這酒又香又甜,有一股濃烈的酒香。愛死這味道,她豪爽地對女調酒師說道:“給我再來一杯。”

她的手剛伸出去,就被夜朔拉住,他沉下臉對女調酒師說:“丹丹,別聽她胡說。”

貝語丹莞爾一笑,卻挑釁地說道:“夜,既然小妹妹想喝,你爲什麼要阻止?難道我調的酒不好喝?”

“丹丹,她太小……不適合……”夜朔急忙解釋。

“誰說我小了?!我已經是……是十八歲的……成年人!姐姐,別聽他的!”搖搖有些眩暈的頭,安靜噘起小嘴,霸道地命令着貝語丹。

“好!就聽妹妹的!”貝語丹贊同地點頭。甩起一頭飄逸的捲髮,開始那熟練的調酒動作。

見貝語丹真要給安靜調酒,夜朔咬牙抱起安靜,緊箍住她掙扎不止的身體,對兩個朋友說道:“磊,風,我先失陪。有機會再聚。”說完,不理會兩人充滿嘲笑的眼神,他抱着安靜轉身就走。

“放……放開我……”安靜在他懷裏不停扭動,氣得揮起小拳頭砸着他的胸膛。

夜朔不理會她的抗議,決然地箍緊她。

隨着夜朔的走動,安靜感覺自己就像躺在顛簸的馬車上一樣,晃動得她頭暈目眩。

“花心蘿蔔,你不要晃了行不行?!”大聲抗議,卻沒能阻止這份讓她難受的搖晃。

“果然醉了。”夜朔不滿地搖頭。

他就知道這小辣椒不盛酒力,偏要逞強。

把安靜放進跑車,他駕着車往修羅門駛去。

閉着眼好像沉睡的安靜突然從座位上跳起來,捂着嘴對夜朔說道:“停……停車……”

一看安靜這一副要吐的樣子,夜朔趕緊猛踩剎車。可是她還來不及下車,就噁心地吐到夜朔身上,他那件白底印着金龍的襯衫立刻變成一塊骯髒的抹布,上面掛着一堆堆讓他做嘔的穢物。

“好難受。”安靜虛弱地閉着眼申吟。原來喝醉酒真的比死還難受。

看到安靜的模樣,夜朔無奈地搖頭。這個小辣椒,終於知道醉酒的滋味有多難受,剛剛還不聽他勸告。

大掌把被染髒的襯衫脫下扔到車外,他腳底用力加大油門。再不回家洗澡,他就要變成垃圾人了。

“花心蘿蔔,我頭暈。”安靜像只小貓一樣偎進夜朔那裸着的懷裏,那倔強的小臉此刻變得柔弱嬌美。她這少有的嬌弱讓夜朔感到心疼。小傢伙一定很難受。

“這就到家。回去睡一覺就會好。”夜朔的聲音不由得放輕,像在哄着baby一樣溫柔。

這個懷抱好溫暖!

安靜只覺得自己的臉貼在一團火焰上,熱得她心兒撲通撲通直跳。迷迷糊糊地閉着眼睛,感覺好像在做夢。從小她就渴望爸爸的擁抱,可是他卻從不看她一眼,只因她是個賠錢貨。媽媽因爲她是個女孩而在婆家失寵,對她也不疼不愛。

她跟小姍姍是不一樣的,真的不一樣。小姍姍從小便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可是她呢?在沒有愛的環境中長大,所以她最渴望的就是寵愛。

“爸爸……”意識迷離的她嘴裏輕輕呢喃着。

夜朔低下頭仔細地觀察着依偎在自己面前的安靜。安靜下來的安靜給他一種全新的感覺。她不再是那個咄咄逼人的安靜,而是一個楚楚動人的安靜。

這小傢伙在想念爸爸?

那樣的爸爸她還會想他?

女孩的心思真的難懂。

將車停在修羅門門口,他有力的臂膀抱起安靜。

他們的背影看起來好親暱,安靜就像一隻小懶貓一般蜷縮在夜朔懷裏。自己來的真不是時候。紫心璃站在遠遠的街角,看着夜朔與安靜消失在門內。

從醫院出來後,她不知不覺竟走到修羅門。潛意識裏,她想跟夜朔訴訴心中的委屈。表哥正在美國執行任務,現在唯一能給她安慰的只有夜朔,可是夜朔有安靜。

她現在該去哪兒?

漫無目的地走在深夜的街上,盞盞華燈將夜晚照得炫目。那萬家燈火,卻沒有一盞爲她而點。

好冷!

不是天氣冷,而是她的心冷……

回到雷宅,她拖着無力的雙腿回到自己的屋。一個人孤伶伶地躺在沒有溫度的牀上,紫心璃輾轉難眠。

這是與少主重逢以來,她第一次獨眠。這滋味竟然痛苦得讓她全身疼痛。

失去少主寬闊的懷抱,失去少主那溫馨的呵護,她感到時間竟然如此難熬。

葉子,她爲什麼要出現?如果她不出現,那她的幸福便不會被破壞。紫心璃的心底突然怨恨起葉子。

怨恨,這不該是她的情緒。她怎麼能怪可憐的葉子?!

還未入秋,卻已有寒意來襲。紫心璃充滿無力感。

眼底的幽怨那麼濃,那麼重,有對命運的不滿,有對少主的怨,可是她卻並不知道此刻的雷熙曜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正躲在醫院冰冷的病牀上。(未完待續)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我的超級女團
青春的航標
人仙!
海賊之王者路
我的瘋狂二十年
塵世清歌
我在大宋販賣焦慮
受途
花樣楓情
億萬婚約:上司的臨時妻子
戲夢京華
斷袖相公,乖乖入洞房
重生之再遇男神
廢柴種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