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若南尷尬的扯了扯脣角,“手滑,沒端穩。”
單傅瑾意味不明的看了單若南一眼,而後看向陸老,似渾不在意的說:“聽邵東說陸叔給他下了一條死命令,明年年底邵東必須讓陸叔抱上孫子,否則……”
單傅瑾說到這裏停了下來,故意將話留給陸老去接,眼神似有若無的瞥向單若南。
陸老無奈道:“是啊,東兒也老大不小了,我們陸家就他一個獨苗,自然希望他早日結婚,儘快給陸家傳宗接代,東兒一直不放在心上,他爸也是沒法子了,才下了這樣的死命令,若東兒明年年底再不能讓我們抱上孩子,他就必須棄醫從軍,並且聽從家裏的安排結婚生子。”
摔碎的碗保姆已經收拾乾淨,重新給單若南拿了一副乾淨的碗筷。
單若南看着滿桌的飯菜一點胃口都沒有,陸老那句聽從家裏的安排結婚生子一直在腦海裏迴盪,五年了,以爲自己對他放下了,可爲什麼心裏這麼堵得慌?
“媽媽,你怎麼不喫飯?”稚嫩的童音在身旁響起。
單若南轉頭,單唯一正睜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小嘴邊粘了幾粒米飯,呆萌呆萌的樣子很可愛。
伸手動作輕柔的將他嘴邊的飯粒擦掉,“你喫吧,多喫點才能長得高。”
“哦。”單唯一轉過小腦袋接着和他的大雞腿奮戰,咬了兩口肉在嘴裏,小腮幫子鼓鼓的,想起什麼,轉頭,咕噥問:“媽媽……東兒是不是陸叔叔?”
單若南心裏那根弦顫了顫,什麼東兒,陸叔叔,那是你爸爸呀。
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小腦袋,輕“嗯”了一聲。
單唯一砸吧幾下將嘴裏的雞肉嚼碎嚥了下去,胖嘟嘟的小手抓着雞腿往嘴裏送之前嘟囔了一句,“陸叔叔上次說讓我給他當兒子。”
單若南臉色霎時一片蒼白,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覺蜷緊。
單唯一咬了一口雞肉,不高興的接着咕噥,“我還以爲他真的喜歡我呢……原來他是打算拿我向他爸爸交差……還好我沒同意。”
單唯一天真無邪的幾句話讓單若南心情大起大落,再無心喫飯,和幾位長輩打了招呼就上樓了。
單唯一一臉天真的看着身旁的萬芊,“萬老師,你可不要像我媽媽一樣,喫起飯來像只小貓咪,你看她都瘦成什麼樣了。”
“……好。”萬芊無奈的扒了一口飯。
“多喫點肉,你也很瘦,養胖點我抱着你的時候纔會軟綿綿的。”單唯一撅着小屁股從菜盤裏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萬芊碗裏。
桌上喫飯的人都被單唯一這句話逗得哈哈大笑。
單唯一羞澀的眨巴了兩下黑葡萄般的眼睛,小臉蛋瞬間變得紅撲撲的,笑什麼,將來他是要娶萬老師做老婆的,可不得提前將她養胖一點嗎?
萬芊夾住碗裏色澤鮮豔多汁的五花肉一臉爲難,偏偏單唯一還眼巴巴的看着她,一副我都是爲了你好的模樣,她實在沒法拒絕,蹙眉遞進嘴裏,剛咀嚼了兩下,胃裏便一陣翻滾,急忙丟下筷子,快速朝衛生間跑去。
趴在洗手檯上就是一陣狂吐,將來這之前喫下的那小半碗粥也吐了個乾淨。
單傅瑾隨後跟了過來,萬芊聽見腳步聲抬手做了一個禁止前行的手勢,另一隻手急忙打開水龍頭將吐出來的污穢物沖走,“別過來,很髒。”
單傅瑾的腳步並未停歇,反而加快,幾步過來,一手輕輕拍着她纖瘦的脊背,另一隻手將她掉落在臉頰邊的長髮挽回來握在掌心,“我們去醫院。”
萬芊捧水將口漱乾淨,順便洗了一把臉,站起身來,柔軟的毛巾已經覆了上來。
單傅瑾畢竟是男人動作雖然儘量放輕了,萬芊還是覺得他這不是在給她擦臉,是想搓掉她一層皮,自己拿過毛巾,擦臉上的水珠擦乾淨,“我不去醫院。”
單傅瑾很自然的將萬芊手裏的毛巾拿過來晾好,轉頭看她的時候,深邃的眼底浮現你怎麼這麼不聽話的眼神。
“真的不去,我不舒服還不是因爲你獸性大發的緣故。”萬芊俏臉微紅,嗓音染了些許埋怨,“你總不能讓我告訴醫生,我小腹脹痛是因爲**做多了吧?”
單傅瑾擰眉看着她,萬芊以爲他會覺得尷尬難爲情,沒成想……“爲什麼不能?男歡女愛不是很正常的事嗎?你要是不好意思去醫院,我帶你去專治夫妻病的私人診所好不好?”
萬芊差點被這個厚臉皮的男人氣出一口老血,他不要臉,她要好不?語氣堅定,“不去。”
“嫂子,你沒事吧?”門口突然傳來單熙兒的聲音。
萬芊臉頰瞬間滾燙起來,單熙兒來了多久了?剛纔她和單傅瑾的對話她聽見了多少?尷尬的扯出一抹僵硬的淺笑,“我沒事。”
單熙兒眼中噙着擔憂,“爺爺讓我過來看看你,不舒服還是要去醫院的,婦科病可大可小。”
婦科病?
好吧,剛纔她和單傅瑾的對話單熙兒肯定都聽見了。
萬芊臉紅如煮熟的龍蝦,火燒火燎的發燙,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尷尬至極中只能沉默。
單熙兒看向單傅瑾,“瑾哥哥帶嫂子去醫院看看吧?”
“嗯。”
“我真的沒事……”
萬芊話還沒說完,單熙兒走過來拉住她的手,“嫂子你若是不好意思,熙兒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雖然這一個多月單熙兒一直對她都是這種態度,沒了以前的厭惡和爭鋒相對,變得親近溫和,但萬芊還有有些不習慣,畢竟以前的單熙兒給她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
萬恰不動聲色的抽回手,點頭答應,“好吧,我去醫院。”
其實萬芊會答應去醫院主要是不想把事情鬧大,鬧大了丟人不是?
做個愛做到小腹脹痛,那還不得笑掉人的大牙?
而且單擎蒼纔剛接受她,她就在他的朋友們面前給他丟臉,真的不好。
車子直接來到東方醫院,三人來到婦科,陸邵東笑得一臉馬蚤包的走了過來,拍了拍單傅瑾的肩膀,“不錯,不錯,體力不錯!”
單傅瑾看了一眼羞得不敢抬頭見人的妻子,橫了陸邵東一眼,“醫生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