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姜舒夏漫無目的的走着,眼神空洞,仿若死寂般,毫無波瀾。
這麼多年以來,她在趙家不得寵,到了姜家依舊如此,她不明白,那些本該屬於她的寵愛,爲何全給了姜舒秋?
說不甘心是真的,可她實在累了。
爲這些傷害她的人苦惱不值得,她得挺胸抬頭的繼續走,只有掌握一切,才能讓那些人爲他們當初的選擇後悔!
包括沈奕臣,這個傷她千遍萬遍的男人!
“那個女人這麼眼熟,好像是被那什麼了。”
“這麼年輕就——
嘖嘖嘖,看她那樣,是不是穿的太花枝招展所以被盯上了?”
“她不是姜舒夏嗎,沈大少爺的未婚妻!發生那樣的事,也不知道沈少爺能不能忍受這種不乾淨的女人。”
竊竊私語傳入姜舒夏耳中,她不傻,那羣人嘴巴裏的女人除了她還能有誰?看來,即便姜海峯全力壓下去,還是有不少照片流出來了。
姜舒夏冷眼橫掃,周圍人瞬間噤聲,本以爲姜家小姐是個任人拿捏的主,所以才發生那樣的事,沒想到這麼冷酷。
姜舒夏蹙眉,這些人的視線簡直要把自己穿透,她厭惡這種感覺。
收回目光,欲尋個清靜之地,抬眼間,沈奕臣正牽着姜舒秋迎面走來。
怎麼不想看到誰,就偏偏遇到誰?
姜舒夏心中厭惡,轉身就要離開。
“姜舒夏!”
沈奕臣脫口而出,瞬間怔住,很快恢復平靜。
姜舒秋察覺到異樣,眼底閃過一抹陰狠,剛從姜家出來便遇到姜舒夏,她該不是故意等在這裏的吧?陰魂不散!而且看沈奕臣,似乎有些在意。
嘖,姜舒夏,你怎麼不去死?
姜舒秋心想。
“有事?”
姜舒夏扭頭,冷嘲熱諷。
“沈奕臣,在姜舒秋面前喊我的名字,是想告訴她,我們還沒解除婚約?”
只要她在一天,就絕不會和沈奕臣解除婚約,她受到的傷痛,必定一點一點向姜舒秋討回來!
沈奕臣臉色一變,咬牙切齒道,“姜舒夏,我會讓你心甘情願的解除婚約,別浪費力氣,我心裏愛的人只有舒秋!”
“哦?是嗎,那就恭祝你們早日分手,孤獨終老了。”
姜舒夏懶得和沈奕臣周旋,就要逃離,卻聽得沈奕臣一陣怒吼。
“姜舒夏!你給我站住!”
姜舒夏心底冷笑。
站住?他有什麼資格命令自己?可笑!
“咔嚓!”
姜舒夏猛然扭頭,看到不遠處草叢中有白光突閃,她定眼一看,分明是攝像機的閃光燈。
她沒理會沈奕臣,心裏怒氣騰昇,直接衝了過去,從草叢後揪出一個記者,搶過相機狠狠摔在地上。
“你有病吧?你幹什麼!憑什麼砸了我的相機!”記者破口大罵,全然將素質拋在腦後,五官近乎扭曲。
姜舒夏抿嘴,眼中怒氣彷彿要溢出來,一把揪起記者衣領質問,“那些照片是不是你拍的?你這混蛋!”
她與他無冤無仇,卻將那些照片放到網絡上去。這種人,該死!
她已經做出那麼多讓步想要獨自一人,他偏偏找上門來,怎能再忍耐任人宰割?
記者微怔,一頭霧水。
“你在說什麼?我的相機不都被你砸了嗎!哪裏還有什麼照片!”
聞言,姜舒夏自然不信,怒火中燒,掄起拳頭就要暴揍記者一頓,下一瞬,手腕卻被人抓住,是沈奕臣。
“姜舒夏,你瘋了嗎!”
質問的語氣讓姜舒夏內心反感,她想要掙脫,卻被男人更加強勁的力道死死壓住。
對峙幾秒,姜舒夏甩開沈奕臣的手,神情冷漠,怒吼一聲。
“滾!”
他憑什麼管這件事?要不是因爲他,自己怎麼會落的這般田地?
當初她一遍又一遍的向沈奕臣解釋自己纔是救他的人,可他呢,根本不屑一顧,甚至一次次在自己傷口上撒鹽,現在反倒過來阻止她揍人,憑什麼?他有什麼資格?
還是想抓到把柄,好威脅悔婚,還是怕她影響了沈家的聲譽?
呵,恐怕二者皆有之吧?
沈奕臣身形頓住,對於姜舒夏這般態度,情緒不明,但落在姜舒秋眼裏,卻是十足的在乎。
要不是在乎,怎麼會管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
姜舒秋下意識握緊手,指甲咯出道道血痕也渾然不知。
“警告你,別偷偷摸摸亂拍我,若是再讓我發現,信不信我TM的弄死你?”
姜舒夏嘴角浮起嗜血的笑,好似來自地獄,冰冷讓人不寒而慄。
記者嚥了口唾沫,被這樣的氣勢嚇到,但還是努力站定,結巴道,“誰,誰說我拍你了?我拍的是知名影星,你誰啊?我對你根本沒興趣!”
姜舒夏張口,未出聲,身後突然傳來尖叫聲,震耳欲聾。
“啊——”
回頭看去,被衆人緊緊圍在當中的正是一個明星,名字耳熟能詳。
姜舒夏緊蹙眉頭,這人真不是拍自己的?
“現在相信了吧?你這人怎麼這樣,不分青紅皁白就砸我相機,賠錢!我那相機可是新買的!五萬!”記者白了姜舒夏一眼,沒好氣的說。
既然是自己的錯誤,姜舒夏自然願意爲真的錯誤買單。
然而手伸進衣兜卻空空如也,瞳孔驀然放大,眉頭緊蹙。
完了,出來時急衝衝,沒帶錢包。
不僅沒帶錢包,連手機也沒帶,方纔和他們吵的不可開交,根本沒注意到這等小事。
姜舒夏站在原地,眉頭擰在一起,心中思襯該如何周旋,沈奕臣注意到,拿出一張支票,瀟灑寫上數字遞給記者。
記者瞬間喜笑顏開,“既然這樣,那這事一筆勾銷!”
看着記者步伐輕盈,姜舒夏眉頭緊鎖,不用想也知道沈奕臣多給了,爲的就是封口。
“沈奕臣,別以爲你這麼做,我就會感激你,我不會,這輩子都不會,因爲這是你欠我的,你該還。”姜舒夏冷聲道。
“姜舒夏,你就是個瘋子!”
好心爲她償還,卻落的這麼個回應,明明是她做了錯事,卻還這麼理直氣壯的接受,就像那記者說的,姜舒夏就是個神經病!
鬧劇讓姜舒夏身心俱疲,她想快點逃離這裏,不成想,剛走出沈奕臣和姜舒秋的視線,一輛豪車便停在腳邊。
“上車。”沈夫人坐在後座,面色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