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姜舒夏神色疲憊的樣子,傅寒楓的心裏也很不是滋味,剛纔的興奮也消減不少,還是不忍讓姜舒夏難過。
“既然這樣,你注意安全,有什麼事一定要告訴我,出去走走就回來吧。”
聽着傅寒楓關切的囑託,姜舒夏心中更加煩悶。
明明這一家人對自己的態度都很好,而且傅母甚至已經把自己當做準兒媳,把傳家寶都給了自己。
然而不知道爲什麼,他們的態度越加熱切,姜舒夏的心裏就更加沉重,像是被什麼堵着一般發泄不出來,對於現在傅寒楓的關心也沒什麼反應,只是低低的應了一聲。
“我知道了,你不用擔心。”
說完這句話後,姜舒夏轉身走出了老宅的大門。
門外兩邊都是新鮮的綠植,離開了室內溫暖的空氣,外面的微風反而透着幾分涼意。
姜舒夏被這冷風吹的輕輕的瑟縮了一下,大腦也微微清醒了一些。
低下頭看着手上的鐲子,在陽光下透着幾分圓潤的光澤,分外的好看。
可是……
一想到這個鐲子代表的就是自己和傅寒楓未來的一生,姜舒夏心裏就莫名的沉重,心裏更是說不上來的煩躁。
房間裏,看着姜舒夏離開,傅寒楓有些試過落魄的走進客廳,重新默默無言的坐下來。
傅母看見傅寒楓臉色不對勁,隨口問了一下。
“怎麼了,舒夏呢。”
聽到母親的話,傅寒楓連忙抬起頭,若無其事的笑了笑,“她剛纔說外面天氣好,想去外面散散步。”
傅母一聽臉色變了變,“你就讓人家女孩子一個人過去啊,還不趕緊去跟着陪陪,怎麼說你們倆都是快結婚的人了,也不知道抓緊機會多培育培育感情,你說是吧萍蘭。”
傅母一邊說着,一邊笑着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吳萍蘭。
吳萍蘭聽到這種話自然也是笑着答應。
“那是自然,兩個年輕人是該抓緊時間好好陪陪對方。”
聽到長輩的話,傅寒楓尷尬的笑了笑,“長輩說的是,只不過她剛纔說讓我陪着你們,怕我們倆都走了你們沒人說話。”
“那有什麼的,”傅母立刻笑了笑,和吳萍蘭打着哈哈,“我們倆個都是同一輩的人,怎麼可能沒話說,你還是抓緊時間去多陪陪我未來的兒媳婦,到時候可還指着你們讓我趕緊抱上大胖孫子呢!”
“是啊是啊,你就別管我們兩個了,還是趕緊去看看舒夏吧。”
本來傅寒楓因爲姜舒夏之前說的話並不打算去打擾她的,不過最終還是耐不住家裏長輩的熱情,半推半就的走出來找姜舒夏了。
隨着思緒的飄遠,姜舒夏的腳步微頓,發現自己不知不覺下已經走到了一片小池塘邊,水中幾顆水藻正隨着微風輕輕盪漾。
姜舒夏望着微漾的水紋,一時間心緒萬千。
難道她的未來,真的要和傅寒楓共度一生嗎?
雖然傅寒楓確實是個值得託付的人,在這麼久的相處之下姜舒夏對他的人品沒有任何懷疑,但是胸口的沉悶卻總是讓人喘不過氣,腦海中不知不覺的就會浮現另一個人的面孔。
沈奕臣……也不知道他現在傷勢怎麼樣了。
發覺自己居然在這種時候想到沈奕臣,姜舒夏猛的清醒。
明明自己都已經要和沈奕臣結婚了,爲什麼還會想着那個曾傷她到骨子裏的男人。
不該這樣,姜舒夏輕輕的搖搖頭,想要把腦海中那些不該存在的念頭清理出去,腳下的步子卻下意識的跨前一步,懸在水池的邊緣,差點落下去。
姜舒夏察覺之後,微微收了收力,才使自己沒掉下去,不過目光還是滯滯的,依舊停留在池塘邊。
“舒夏!”
正在這時候,不遠處傳來一聲男人的的喊聲,姜舒夏頓時愣在原地,後知後覺的想要轉過身去看,卻忘了自己正在水池邊緣。
腳微微一扭,整個人身體瞬間懸空,馬上落入池水。
“舒夏……”
預料中冰冷的池水並沒有襲來,反而身體落入了一個溫暖的胸膛中。
沈奕臣把姜舒夏狠狠的攬進懷裏,一遍又一遍重複着她的名字。
“舒夏……舒夏你不要做傻事。”
姜舒夏有些不可思議的抬起頭,發現沈奕臣的眼圈紅紅的,抱着自己的力度恨不得把她圈入自己的身體。
這個男人……分明自己的身體還沒好。
姜舒夏心中一驚,用力掙開他的懷抱,果然看見不遠處掉落着一根柺杖。
難道剛纔他看到自己差點掉入池水,以爲自己想不開,所以才丟掉柺杖奮不顧身的衝過來救自己?
再次抬頭,看見男人微紅的眼眶和擔心的神色,心裏忽然很不是滋味。
“你幹什麼,這麼淺的池水我再怎麼想不開也不該來這。”
姜舒夏撇開目光,假裝若無其事道。
沈奕臣的目光在池水上停留了一瞬,還是緊緊的看着姜舒夏。
“對不起,我剛纔只是太緊張了……我……”
越說越不對勁,明明知道姜舒夏已經跟自己不可能了,甚至馬上就要成爲別人的妻子,但是沈奕臣還是忍不住的想要關心她,眼中劃過一絲黯然,最後閉上嘴不再說話。
姜舒夏也能聽出他的話是什麼意思,心裏莫名難受,可是低下頭看到手上的鐲子時,還是忍不住狠了狠心。
“這個鐲子,是傅寒楓的媽媽給我的,我們馬上就要訂婚了。”
姜舒夏轉過頭,語氣不帶一絲感情,心裏卻是憋悶的可怕。
“嗯。”
沈奕臣沉沉的答應了一聲,眼神藏不住的失落。
“今天的事情是我的不對,對不起。”
說完後,滿眼失落的離開,一瘸一拐的撿起剛纔掉落的柺杖,孤獨離去的背影顯得格外蕭條。
姜舒夏最終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他了,看到這樣的背影後,心裏更加難受,卻是強忍着沒有去叫他。
算了,物是人非,自己已經不是以前的自己了,有些人和事,註定還是要放下的。
傅寒楓對自己那樣好,那樣的一片真心,她辜負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