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跟我道歉,”傅寒楓輕輕一笑,臉色看上去好了不少。
“其實你不說我也明白,感情這種事情誰又能說的準,你始終放不下沈奕臣,就好像我也放不下你。”
“我……”其實姜舒夏自己都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是怎麼想的,只不過覺得跟傅寒楓待在一起並沒有真正的愛意,至於沈奕臣……她每次一想到這個人就會心亂如麻。
“沒關係,你不用再跟我解釋,我知道你心裏始終放不下他的,我願意成全你們。”
姜舒夏微微張嘴,卻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對不起。”
看了一眼窗外的月色,不知不覺的竟然被烏雲遮了一半,顯得有些陰沉沉的,窗外的寒風依舊在不停的往裏面灌。
姜舒夏走過去,輕輕地把窗戶關上。
“這麼晚了,還是早點休息吧,外面太冷了。”
“好,”傅寒楓淡淡的答應了一聲,看向姜舒夏的時候,眼底依舊藏着悲拗。
其實姜舒夏也知道他心底裏應該是很難過的,但是自己對於他確實是沒有什麼特殊的感情,就算是在一起,也只能是強人所難,兩個人也未必會真的幸福,這樣的結果對他們來說已經是最好的了。
不過就算是兩人都清楚這一點,傅寒楓心裏的悲傷也是難以掩蓋的,姜舒夏更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只能默默的轉過身。
“明天我就會重新去外面找房子住,不會在你這裏耽誤很久的,不管怎麼樣,還是謝謝你。”
“嗯,”傅寒楓像是十分累了,淡淡的望向姜舒夏,表情已經十分平靜,甚至還能看到嘴角掛着一絲笑意。
“其實我真的很想跟你認真的在一起,也真的很認真的籌劃過我們的婚禮,不過現在看來這一切都是徒勞了。”
姜舒夏轉過身,正準備離開的時候,聽見傅寒楓在自己身後說出這番話,心中微微顫動了一下,一股難以名狀的感覺湧上心頭,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
傅寒楓確實很愛自己,只不過他愛錯了人,姜舒夏沒有辦法去給他自己的真心,他們兩個也註定不能以誠相對。
腳步微微頓了頓,姜舒夏還是向前走去,直到離開了傅寒楓的視線。
姜舒夏走後,傅寒楓一個人待在房間裏面,盯着她剛纔離開的背影,看了許久許久,直到看到眼睛發酸身體麻木,心裏的悲痛依舊沒有減輕半分。
他真的很愛她,很愛很愛,但是卻註定是有緣無份。
第二天早上,姜舒夏特地起早了一些,想要出去尋找房子,也能早點離開傅寒楓,不至於讓他看見自己繼續傷心下去。
沒有想到的是,姜舒夏剛剛洗漱完收拾好,從房間出來的時候,發現傅寒楓居然就坐在大廳裏面,正直直的望着自己。
姜舒夏愣了一下,本來以爲這個時間點大家都在睡覺,卻沒有想到傅寒楓比自己提前來到這裏。
出於禮貌,姜舒夏還是淡淡的打了個招呼,嘴角掛着一抹溫柔的笑意。
“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也不多休息一會兒。”
傅寒楓的臉色憔悴,一看就是一副沒睡好的樣子。
“沒什麼,本來想起來給你做個早飯的,但是沒想到你今天起得這麼早。”
姜舒夏望了一眼窗外,光亮還是朦朦朧朧的,天都沒有完全白,再看一眼傅寒楓的神態和表情,心中已然明白了一些。
“我自己能夠照顧好自己的,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我要出去找房子了。”
傅寒楓連忙站起身,“等一下,還是先喫個早飯再出去吧,我馬上就做好。”
說完轉過身,就打算向廚房走過去。
“不用了,”姜舒夏現在想到兩個人之間最多也只能算半個尷尬的朋友關係,如果再讓他這麼照顧自己的話,心裏實在是有些過意不去。
“沒關係的,我一會去外面隨便買點早餐就好了,今天我趕時間,恐怕沒有時間在這裏了。”
“啊?”傅寒楓還沒有反應過來,姜舒夏就連忙沖沖的出了門,只留下一個倉促的背影。
“好吧,既然你跟我在一起已經這麼不開心了,看來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
傅寒楓黯然神傷地回到座位上,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只感覺全身疲憊。
實際上,自從昨天晚上姜舒夏說了那樣的話之後,傅寒楓徹夜未眠,一晚上都沒有睡着,早上早早的就起來,準備等姜舒夏醒過來做早餐。
雖然他們倆之間已經分手了,但是畢竟還留有一小段短暫的相處時間,他以爲自己還能趁着這個時間保留一下這短暫的溫存。
不過看到剛纔姜舒夏那樣匆忙離開的身影,傅寒楓心裏徹底明白了,他們倆之間永遠也回不去了。
心如死灰之下,他緩緩地掏出手機,撥通了沈奕臣的電話。
“喂,沈奕臣。”
因爲時間還早的原故,電話這邊的沈奕臣纔剛剛起牀,語氣帶着幾分沙啞,聽到是傅寒楓的聲音之後,又有了幾分不善之意。
“傅寒楓?怎麼是你?”想要他現在跟姜舒夏已經在一起了,沈奕臣心裏又是難受又是警惕。
“怎麼這麼突然的給我打電話,”想到姜舒夏的時候又多了幾分緊張,“是不是姜舒夏出什麼事情了?快告訴我!”
可是電話這邊的傅寒楓,聽到沈奕臣這麼在意姜舒夏的情況之下,又想到了她昨天晚上沉默的神態,明顯心裏還是放不下這個男人的,就更加難受了。
沈奕臣在那邊等待着傅寒楓的回答,卻發現這邊已經沒了動靜,有些着急起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說啊,是不是姜舒夏出事了?”
沉默了半響之後,等到沈奕臣終於耐不住脾氣準備直接趕過來一探究竟的時候,傅寒楓語氣沙啞的開了口。
“我們三個見一面吧。”
“啊?”沈奕臣在那邊焦灼不已,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愣了一下。
“三個?你說的那個人……是姜舒夏嗎?”
“嗯。”傅寒楓淡淡的答應了一聲,“時間和地點你定,不過要在姜舒夏有空的時間。”
電話那邊的沈奕臣雖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從傅寒楓的語氣中明顯聽出了一些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