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現在這個情況,姜舒夏應該是在病房裏面休息的,自己也不想貿然進去打擾到她。
“你先在這裏照顧舒夏,等她醒過來的時候,我會來看她的,到時候我會親自向她道歉。”
“沒必要!你最好永遠都不要出現在舒夏面前!”
沈奕臣並沒有理會傅寒楓憤怒的咆哮,失魂落魄的轉過身,緩緩的走了回去。
既然在這邊不能見到姜舒夏,在這裏跟傅寒楓繼續爭論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還是應該去看着趙雲梨那邊的情況。
畢竟剛纔護士臨走之前的話,還是讓沈奕臣有些擔心的,產婦的情況其實才是最重要的。
剛剛來到剛纔的那條走廊,那個小護士看見沈奕臣的時候,表情顯得有些怪異,語氣更是充滿了斥責。
“你到底是不是這個病人的家屬啊?就算只是普通朋友也不應該把他一個人丟在這裏啊,萬一出了什麼事情連個親信的人都找不到?”
沈奕臣心亂如麻,默默的點點頭。
“不好意思,我剛纔有點事情,裏面的情況怎麼樣了?”
“現在還沒出結果呢,不過你要是這次沒什麼事情的話,就不要再離開了,應該很快就快出來了,到時候不管醫生給你的結果是什麼,都要第一時間先安慰病人。”
“我知道了。”小護士一臉氣憤填膺的樣子,看着沈奕臣的眼神如同看着什麼渣男一般,他也不想再繼續辯解,只是默默的垂下頭,坐在了一邊。
其實他也不想這個樣子的,卻沒有想到姜舒夏居然也會在這時候出事,而自己居然不是第一時間知道的。
不過想想,就算自己知道了又能怎麼樣,趙雲梨這邊的情況依舊很緊急,他必須要在兩個人之間做出一個抉擇,而姜舒夏那邊也算是有人照顧,這樣的話……
可是一想到姜舒夏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卻沒有人照顧的場景,沈奕臣心裏就一陣自責和難過。
他確實不應該丟下姜舒夏一個人,但是當時的情況自己也根本沒有辦法,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正在沉思着,旁邊的門打開了,醫生一邊脫口罩一邊走了出來,看向沈奕臣。
“你是裏面這位病人的家屬嗎?”
“朋友。”沈奕臣站起身,語氣淡淡的回答。
“不管是家屬還是朋友,現在病人的情況很不穩定,雖然孩子的孕期不太長,但是病人最近的情緒肯定十分不穩定,又在這種時候受了撞擊,而且吹了冷風,之後這是一段時間,需要好好調養纔是。”
沈奕臣聽到醫生的話有些心驚膽戰。
“那您的意思是孩子還能保得住嗎?”
醫生嘆了一口氣,臉色有些沉重。
“其實這個我也不能夠確定,畢竟孩子現在還很小,但是我只能告訴你病人的情緒會直接影響到孩子,而且事又發生了,這種事情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需要被人精心照料,絕對不能夠再受什麼刺激,否則這個孩子能不能存留就不確定了。”
“我知道了。”沈奕臣黯然的答應一聲。
想來也是這些天趙雲梨一個人在家裏面壓力也很大,可是這個孩子的事情他又沒有辦法真的背鍋,只能去想一個十全十美的辦法,儘快解決纔是。
至於這個孩子的去留,他只能儘量保住,至於能不能成功留下來,還是要聽天由命的。
醫生最後打量了一眼沈奕臣,“這個病人只有你一個朋友過來陪同嗎?孩子到底是誰的?”
“我只是她的朋友而已,孩子的事情是私人問題。”
沈奕臣禮貌性地退讓了一句,並沒有說什麼。
醫生也點點頭,“我只是隨口問一下,只是病人現在的狀態很需要家人的陪同,如果是孩子的父親親自的陪同的話,效果應該會好很多。”
“謝謝醫生的提醒。”
依舊是默默的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麼。
“現在趙雲梨的情況怎麼樣?我可以進去看一下嗎?”
“可以,如果必要的話,多抽出時間陪陪她,對恢復還有孩子的影響都是好的。”
“明白了。”
沈奕臣答應一聲,隨後緩緩地步入病房。
趙雲梨臉色虛弱的躺在牀上,看見沈奕臣進來的時候,微微裂開嘴角,露出一個蒼白無力的笑容。
“謝謝你特地送我過來,也謝謝你救了我跟孩子的命。”
“沒關係,”沈奕臣看着她如此蒼白的臉色,心情有些複雜。
“醫生說這段時間你需要好好休息,至於這個孩子,你心裏到底是怎麼想的?”
“……”趙雲梨聽到這話,陷入一陣沉默。
“其實我也知道這個孩子不該留,但是他畢竟已經生長在我的肚子裏,這麼多天了,作爲一個母親,我實在是不捨得將自己的孩子親手丟棄。”
“嗯,”之前沈奕臣也並不能體會趙雲梨線的感受,但是因爲姜舒夏的事情,他現在已經幾乎能夠對這種事情感同身受了。
“那這件事情你自己想清楚,孩子的父親我一定會幫你找到的,但是你們兩個在一起的可能性並不大,所以這個孩子的去留,你需要謹慎考慮。”
“我明白。”趙雲梨點點頭,對沈奕臣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
“謝謝你這麼幫我。”
“沒關係,如果你有什麼事情的話再叫我,我先出去一下。”
看見沈奕臣轉身就打算離開,趙雲梨有些慌了。
“你要去幹什麼?”
“我……”沈奕臣回過頭,想起剛纔醫生和護士的話,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這麼長時間了,你應該也餓了,我去給你找點喫的。”
“好,”趙雲梨這才放心,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謝謝你,記得早點回來,我一個人有點害怕。”
“知道了。”
沈奕臣答應一聲,隨後轉身出了房門。
出去給兩個人都買了一份飯,在路過姜舒夏的樓層的時候,沈奕臣猶豫了一下,還是轉了過去。
此時,剛纔還坐在門口的傅寒楓,已經不見了人影,門口正微微開着,應該已經進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