鑑於這位李昀世子從以前就一直對自己不錯,還幫過自己很多忙, 因此, 在聽說他要離京回朝鮮的這個消息後,陶?d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去爲他送個行的。加上那位太子殿下似乎也提前打過招呼, 所以陶?d去告假的時候, 孝惠章太後也沒有任何要反對的意思。
於是次日寅時末,陶?d便依照米佳慧前一天的提醒, 早早出門,前往那位太子殿下的住處。
因爲李昀一行人這次也一起隨駕至暢春園,所以說是離京, 但其實是從暢春園直接出發的,據說那位康熙皇帝也會率衆送行, 然後由太子和八阿哥兩人帶隊護送他們到三十裏開外再原路返回。
陶?d想不通那位康熙皇帝爲何會派太子和八阿哥一起前去護送,這其實是個挺尷尬的組合。聽說最初的打算是讓三阿哥和十阿哥一起去送人的,結果沒想到這兩人一到暢春園就各自出了狀況,一個感染了風寒,另一個鬧了肚子, 所以就直接導致了這次的尷尬局面。
可能是由於時間尚早的緣故, 陶?d從太後所住的後宮女眷區一路前往太子所住的那片皇阿哥區時, 中途幾乎沒有遇到什麼旁人。但在途經其中一處小樹林時, 陶?d突然聽到裏面依稀傳來說話聲。
陶?d覺得有些奇怪,因爲這片小樹林差不多就位於後宮女眷區和皇子區中間的位置上,裏面又無路可通到別處,平常不太會有人進去, 再加上眼下這個時間段略顯曖昧,所以一時好奇心發作便忍不住往裏面湊了湊,結果沒走幾步,就看到遠處有兩個人影正站在其中一棵樹下摟抱糾纏,雖然依稀能看出應該是一男一女,但因爲相隔的距離有點遠,加上天色這會兒也是灰濛濛的,所以那兩人的長相完全看不真切,只能依稀從兩人的穿着裝扮上看出不像是普通的宮女和侍衛,當然,更不可能是太監。
見狀,陶?d忍不住在心中暗暗感嘆。
jq果然無時不刻、無處不在!以前那些人也只敢在大晚上爲所欲爲,這兩人居然連清晨都利用起來了。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那兩人旁若無人地呢喃軟語,不過因爲此刻的樹林裏過於寂靜,依稀還是能聽到女子軟軟的笑聲和幾個含糊不清的詞,陶?d豎起耳朵努力聽了半天也沒能聽明白他們在說什麼,加上時間也不夠,所以只能放棄,悄悄地退回到小樹林外,結果她這廂纔剛從樹叢中鑽出腦袋,眼前就突兀出現了一根手臂粗的木棍,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腦袋上就捱了重重的一下,陶?d雙眼一黑,直接暈死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陶?d終於在一陣輕微的顛簸和一片車軲轆的轉動聲中慢慢甦醒。
一睜眼,她就發現自己已經被麻繩五花大綁,不僅眼睛被蒙上了黑布,而且嘴裏還塞了布團,基本上就處於“想動動不了,想看看不見,想出聲也沒法出聲”的廢物狀態,而且最要命的是,她此刻所處的空間似乎是在一個極其狹窄的地方,勉強只能容得下她一個人蜷縮着側坐,四麪包括頭頂都是厚硬的木質觸感,只有底部鋪着一塊軟墊。
雖然眼睛看不見,但其他的各種感官體驗還是讓陶?d在第一時間就意識到一個事實——她該不會是被什麼人綁架,然後塞進木箱子裏來了吧?!
這個清楚的認識讓陶?d的心口莫名一涼,她開始努力回想自己昏迷前的情景——
她是在去太子住處的途中遇到突然襲擊的,有人用木棍打了她的後腦勺,而且力道很大,可見是對她下了狠手。可惜的是,她沒能看到那人的長相,或者更確切地說,連那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她只記得那根約有成年男子手臂粗的木棍,和當時一併印入眼簾的那半隻做工尚算不錯的青緞靴。
老天!究竟是誰跟她有這樣的深仇大恨,竟要如此對她——打了她不算,居然還把她強行塞到木箱裏,而且聽外面的車軲轆聲,這分明就是在馬車上的節奏啊!
這是要把她送到哪裏去呢?該不會是要把這隻箱子帶到河邊,然後學一回杜十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