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居然要等這麼久?
雖然這個消息比聽到自己被人下藥毒啞了要好受許多,但陶?d心裏還是莫名有些惆悵, 因爲這意味着她短時間內都沒法和旁人正常交流了, 所以她立刻皺巴起一張臉,衝李昀邊打手勢邊做口型:那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李昀快速瞥了一眼放置在馬車角落裏的那座特製鎏金漏刻, 然後回答她:“已至哺時了。”頓一下, 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連忙反問一句:“陶?d姑娘可是餓了?”
陶?d趕緊搖頭, 正想繼續向對方比劃追問“太子爺他們已經走了嗎?”,誰料肚子卻在這時不爭氣地“咕咕”叫了起來,而且聲音極大, 不止李昀,就連此刻站在一旁的朝鮮大夫和樸湛副將也都聽到了。一瞬間, 車廂內的氣氛莫名變得凝滯起來,連帶那三人臉上的神情也各自變得古怪萬分。
陶?d見他們三個集體露出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模樣,臉頰也跟着狠狠一熱,幾乎想立即找條地縫鑽進去,但好在李昀那廂及時出聲緩解了她的尷尬:“看來陶?d姑娘被綁了那麼久, 果然是餓了, 你不用跟我客氣, 一點喫食我還是招待得起的, 你且等等,我這就去吩咐他們準備飯菜過來……”
說完,又用朝鮮語朝那位大夫淡淡吩咐了一句:“你先留在這裏替她清理傷口!”
陶?d原本還想攔着他問問那位太子殿下走了多久,她現在趕去是否還能追的上, 但她的肚子卻在這時再一次不爭氣地“咕咕”叫了起來。陶?d大?澹?荒茉菔狽牌?蛘饢煥鈮朗雷遊駛暗拇蛩悖?齠ɑ故竅鵲茸約撼員ザ親釉偎怠?
反正聽太子剛纔話裏的內容,應該是有人在她今早被綁架之後就立刻向他假傳了她的消息,所以他一直以爲她今日留在暢春園,而太後身邊的錦榕她們則都以爲她今日一早就跟着太子出來送行,因此在太子返回暢春園之前,她們當中也不會有人發現她其實已經被人綁架的事實。只要她待會兒喫完東西之後立刻快馬加鞭趕回去,想來應該還是能搶在他們發現她失蹤之前趕到的。
許是見她這會兒紅着臉低下頭去不再說話,李昀那廂再度一笑,跟着便直接轉身走出車廂,而那位樸湛副將原本也想跟着他一起出去,但纔剛掀起廂簾,就被已經走到外面的李昀先一步攔住了,後者伸手指指陶?d,又指了指那位朝鮮大夫,關切之情溢於言表:“她這會兒既不會說話,又聽不懂朝鮮語,你還是留下幫她解釋一下……”
樸湛大概沒想到自家世子竟會爲陶?d考慮得如此周到,一時間不由地當場愣了愣,而後又回頭瞅瞅陶?d,眼神明顯變得有些複雜起來。
倒是那位朝鮮大夫在聽完自家世子的一番吩咐之後,很是自覺地留在車廂裏細心地幫陶?d清理了脣齒間的血跡和傷口,好在這些傷口雖然一眼看去有些血腥,但實際的問題卻並不嚴重,用大夫的原話來說,這點程度的小傷並不會影響正常進食,只是在最初的三五天內,最好喫些清淡的流食,尤其不要喫那廂過燙、過硬或者特別辛辣的食物。
而除此之外,陶?d的兩隻手腕也因爲最初掙扎時用力過猛,各自被麻繩勒出了一道明顯的血痕,雖然遠遠不及她上次割腕時留下的那道傷疤,但多少還是有些疼的,而那位朝鮮大夫也本着是傷口就不能放過的原則,同樣拿上好的清涼藥膏替她細細塗了。
樸湛副將雖然站在一旁盡職地做着自家世子吩咐的翻譯工作,但臉上卻始終面無表情。
待他們這邊剛處理好傷口,李昀那廂也適時回來了。而此番和他一起回來的,還有數名捧着各式各樣喫食的侍女。各種美食色香味俱全、擺盤極佳,光是看着就讓人垂涎三尺、食指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