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爲防盜章 一想到小草有可能會慘遭那些人的拷問毒打, 陶?d其實有好幾次都忍不住想要起身回去,選擇和那四個女人正面交鋒。反正她是從外面回去的,那些人不可能直接誣衊她和小草之間有什麼私情, 當然,如果能在九九的頤景苑裏找到個證人帶回去的話那就更好了, 這樣她便可以堂而皇之地宣稱自己一早就跑來頤景苑找九九議事了, 那些人總不至於腦殘地認爲她來找九九之前會先把個奴才放在自己牀上暖被窩吧?
不過她這樣做的勝算估計不大,因爲九九今次並不見得一定會在衆人面前幫她, 畢竟事態特殊, 搞不好她和那些女人的爭鋒相對只會讓九九覺得他在衆人面前丟了面子,如此反而會把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變得更僵。
如果真的想要教訓那些妾侍,恐怕努力改善和九九的關係纔是上策,其中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就是當面跟九九服軟。只是這樣一來,她好像就變成自己以往所鄙視的那些對象了——
她,真的要學那位八福晉一樣,爲了達成所謂的目的而利用九九對她的感情嗎?
就在陶?d猶豫不決之際, 書房外邊的走廊上終於如願響起了一陣腳步聲,儼然是朝着書房方向過來的。腳步聲雖急促但並不雜亂,聽得出來者人數並不多。
應該是九九回來了吧?!
聽到腳步聲,陶?d心裏小小鬆了一口氣,趕緊蓋上被子躺好, 面朝牆壁方向闔起雙目。剛纔她一直擔心九九今晚會不會不回書房而直接跑去完顏氏或者另外哪位妾侍的房間過夜,若果如此,那她藏在書房裏的一番舉動也就變得沒有任何意義了, 她還得再額外想別的方法解決問題。幸好上天眷顧!
其中一個腳步聲很快在書房門外停住,緊跟着,書房大門便被人一腳用力踹開,那人氣沖沖地走到書桌前,太師椅被其大力拉開時發出的那一記刺耳聲響令此刻正躺在牀上裝睡的陶?d不自覺地狠狠皺了皺眉。
不多久,又一個腳步聲緊隨而至。接着,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是小廝毛太的:
“爺,您息怒!福晉她——”
“給爺再去找,全部都派出去找,一定要把人給爺找到!”
不等前者把話說完,九九那廂的聲線已強行蓋過了他。而伴隨着九九此刻的話音落下,原本擺在書桌上的那些東西似乎都被人“唰”地一下全部掃到了地上,包括茶壺茶盞、硯臺毫筆……各種東西的碎裂聲不絕於耳。
“爺,您,您息怒……”毛太顯然是被眼前的這副陣仗給嚇呆了,連說話聲都情不自禁地開始發顫。“奴才瞧着這件事情必有蹊蹺,福晉她和小草……”
“閉嘴!”九九再度恨恨地打斷了他的說辭,停頓了一會兒,又怒不可遏地繼續下令:
“給爺再去瞧瞧那些個死奴才都清醒了沒有,清醒了就全都帶到這兒來,爺要問他們話……”
“? 泵??挪壞?賾i?烀?餚ィ?馱謁?挪繳練縭保??d故意翻了一個身,將臉朝向外邊的屏風。
果然,那腳步聲猛地一停。緊接着,他便像是忽然間發現了新大陸一般,近乎激動地驚叫出聲:“九,九爺!這裏……”
“還有什麼事!”九九的口氣聽起來頗有些不耐煩。
“牀,屏風後面的那張牀上有人,好像就是福晉……”
“什麼?”
毛太的這一句話成功令九九當場跳起了身,他立刻從另一頭繞過屏風走了進來。
陶?d繃着身子一動不動地面朝屏風方向側臥着,雙眼緊閉,臉上的表情也儘量維持自然。
“九爺,您看這——”毛太猶疑地上前一步,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九九顯然是被眼前的這幕景象震懾住了,當即想也不想地再度截住了前者的話頭,雖然聲音還是透着些許不耐煩,但聽得出語氣已經較剛纔明顯溫柔了幾分,“你先出去,暫且在門口守着……”
“?? 泵??牧焐窕岬賾i?雒牛?炒?崾智嶠諾靨嫖菽諏餃斯厴狹聳櫸康拇竺擰?
九九慢步走到牀邊停下,目不轉睛地死死盯着此刻躺在牀上的身影,但並沒有如陶?d預期般的那樣使用暴力手段直接將她從牀上拉起來詢問剛纔在報春館裏發生的那件事情,甚至,他好像連開口喚醒她的意思都沒有。
房間裏靜得出奇,幾乎能聽到彼此綿長的呼吸聲,連帶周圍的空氣也變得莫名有些凝滯。
因爲閉着眼睛的關係,陶?d看不到九九這會兒臉上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是否看出了自己的什麼破綻,但事已至此,她好像已經沒有回頭的餘地了,如果在這個時候被拆穿,那麼她之前所做的一切也就全部前功盡棄了——
思及此,陶?d微微啓脣,仿若夢囈一般的聲音就這樣自脣畔低低溢出——
“爺,您好久都沒來看董鄂了……董鄂很想你呢……”
她的話音裏透着一絲淺淺淡淡的委屈和憂傷,像是正在對夢裏的人哀聲抱怨,雙手也配合地抱緊了懷裏的那條錦被,恍若無意識地將臉貼到上面輕輕蹭了蹭——
“爺,前次的事,真的不是董鄂把人推下水的,您一定要相信董鄂……”
她翻來覆去地在嘴裏喃喃念着這句話,聲音斷斷續續,輕不可聞。如此反覆幾次之後,她再度翻身,面朝內側的牆壁繼續裝睡。
九九依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但陶?d能清楚感覺到,緊跟着自己翻身之後,九九也在牀沿輕輕落坐,與此同時,一隻冰涼的大手幾近顫抖地撫上了她的半邊臉頰——不是那種生氣的顫抖,而是透着一種近似失而復得般的激動、歡喜,隱隱的,還摻雜着一絲難以言喻的莫名恐懼。
陶?d心裏忽然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九九方纔的那股怒氣似乎並不是全部來自於誤會她和小草有私情的這件事,那麼,除此之外,他到底還有什麼好生氣和害怕的?
正當陶?d在心裏這般胡亂猜測着,門外忽然再度傳來了腳步聲,緊接着,完顏氏那熟悉的聲線幽幽響起:“爺這會兒已經回來了嗎?”
她這句話應該是問毛太的,因爲後者很快就給出了回答:“回側福晉的話,九爺正在裏面,只是福晉她……”
“哼——”完顏氏不等他說完便嗤聲冷笑,“你還稱呼她福晉?那個賤人做出這等不知羞恥之事,簡直就是讓我們九爺府蒙羞,若今次再不好好辦她,那九爺的臉面何存?!”
說罷,也不顧毛太從旁阻攔,“啪”地一下強行推開了房門:“爺,漣兒來看您了……”
她邊說邊自顧自地邁步走了進來,在迎面看到房間地上的一片狼藉時本能地一愣,隨即便發現九九這會子正坐在屏風之後。完顏氏剛想上前,卻不料下一秒便結結實實地瞥見了躺在裏邊牀上的陶?d,她猛地倒抽一口涼氣:“她,她怎麼會在這裏?”
這聲驚叫顯然過於高亢刺耳。
九九擰眉站起身,正要出言制止,陶?d趁機“嗯”了一聲,佯裝從睡夢中甦醒:
“芷毓,外面是誰啊,怎麼這麼吵?”
就像以往睡醒一樣,她嘴裏輕聲喚着芷毓的名字,動作自然地從牀上慢慢坐起身,然後揉揉眼睛,一臉迷茫地打量着站在牀邊的兩個人,跟着,面露驚詫:
“九,九爺?還有完顏妹妹?你,你們兩個怎麼在我房裏?”
她裝作不敢置信地輕眨着雙眼,眸光在兩人臉上來回逡巡,彷彿自問自答一般喃喃出聲:“還是說我是在做夢?”她邊說邊環顧一眼四周,下一秒又立刻自我否認“咦,不對,這裏好像不是我的房間……”語畢,又重新眼帶迷惑地望向牀前的九九,目光閃爍:“這……是怎麼一回事?我怎麼會在這裏,這是在哪兒?”
“你,你別以爲……”眼見她此刻擺出一臉迷濛狀,完顏氏那廂率先出了聲,似乎想要斥責她是在裝瘋賣傻以便搶佔先機。但可惜,她的話纔剛起了個頭就被九九打斷了,“你可知道剛纔發生了什麼事?”
九九問這句話的口氣相當溫和,至少陶?d聽不出裏面包含了什麼怒氣。所以她繼續佯裝無辜地反問:“剛纔?有出了什麼事情嗎?”她皺起眉頭裝作一副努力回憶的模樣,“噢——對了,董鄂記得剛纔用完晚膳之後,董鄂想去爺的書房找爺道歉的,就是爲了前幾天發生的那件事,可沒想到一走出院門,董鄂的腦袋就被人莫名其妙地打了一下,然後董鄂就暈倒了,接着就什麼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