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能太得意忘形了,這一得意,就有破綻。
月山習爲金木研的血液所着迷,向霧島董香露出了背後,傷勢本就不重的霧島董香抓住機會凌空一躍,一腳毒辣的向月山習的太陽穴踢去。
可惜,得意也好,忘形也罷,月山習並沒有放鬆任何警惕,左臂向上一擋,完美的防禦了霧島董香的一腳。
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月山習再次說道:
“你當時那種冷酷的模樣真的非常迷人···但是現在完全不行了,有什麼點燃了你眼中的熱度···”
說話中,光滑平整,反射着鋼鐵般的色澤,末端似刀尖,呈螺旋狀的紫藍色赫子從他的後背伸出,在手臂上纏繞幾圈。
月山習突然轉身,手上的赫子如同壓縮又鬆開的彈簧般猛然彈出,尖刀狀的末端直接貫穿了霧島董香身體。
“真遺憾,霧島小姐。你根本就不需要那種東西···”
“董香!”
金木研捂着有所恢復的傷口剛剛勉強坐起身體,便看到霧島董香身受重傷的一幕,頓時發出驚呼。
收回赫子,看着倒在地上的霧島董香,月山習纏着赫子的手向下一甩,血液紛紛滑落,赫子再次變的光潔一新,同時一手扶頭,笑得非常噁心的道:
“你打擾我的晚餐了。”
說完,轉身快步向佈道臺上昏迷中的西野貴未走去。
金木研大喫一驚,十分慌張的顫聲阻止道:
“快住手,你想喫的應該是我吧。”
月山習聞言停下腳步,轉身看向金木研笑得依舊很噁心的道:
“你難道忘了嗎?我說我想喫‘正在進食的你’啊。”
金木研現在不想別的,只想盡力拖延時間,一手按腹,一手撐地忍痛從地上爬起來,同時發自內心的問道:
“你爲什麼能那麼輕易的奪取人的性命···”
“人的性命?”
月山習再走幾步站在佈道臺前,轉身對金木研道:
“我們全都是平等的肉囊,更何況若是縱觀所有生命,人類奪走的生命才更多啊,但我們和他們不一樣···”
說着,月山習把手搭上了佈道臺上西野貴未的肩膀,拉開了她的衣服,露出三道連在一起的醜陋可怖的傷疤。
月山習顯然沒有想到西野貴未的身上會有這麼一處地方,頓時有些疑惑和生氣。
“什麼?這醜陋的傷是···”
而在這時,一開始就被打的找不到北的西尾錦從一堆廢木片中爬了起來,用手撐着長椅勉強站了起來,雙眼眼瞳縮小,而且隱有上翻的跡象,顯然是快暈過去了,但即便如此,仍然倔強的朝着佈道臺的方向喫力的喚道:
“貴···未···”
西尾錦此時不知爲何,想到了死去多年的姐姐,以及從小到大和姐姐一起生活的日子,直到姐姐被信任的人類出賣慘死,接着又回憶到了後來認識西野貴未的經過,對她的利用,然後前段時間被金木研重傷到要喫人才能恢復時西野貴未的選擇···
如果要我相信人類,很難,但是,如果對象是你,就算被背叛也沒關係吧。
那個女人,還給我!!!
“啊!!!”
西尾錦沉浸在回憶之中,完全變成眼白的雙眼瞪着月山習,僅剩本能咆哮着衝向月山習,沒有任何章法,也不使用赫子,簡直就像街頭小混混一樣,一次次被打退,但又一次次沒有絲毫遲疑的衝上去拼命阻止。
月山習捏着西尾錦的下頜將他高高舉起,一臉不耐煩的道:
“搞什麼啊,真是的。”
“呀啊!!!”
西尾錦嘶吼着奮力掙脫月山習的鉗制,接着撲上去。
月山習卻沒耐心了,直接展開赫子,一擊貫穿西尾錦,看着口吐鮮血倒在地上的西尾錦,月山習冷笑一聲道:
“你連赫子都沒有使用,怎麼可能贏得了我啊?喰種的強度大半是依賴赫子來決定的,如果說赫子是引擎,那人肉就是汽油。”
活動活動手腕,俯視着教堂內重傷的西尾錦、霧島董香、金木研三人繼續說道:
“如果老喫劣質食物,就只能發揮出與其相應的力量而已。”
“那傢伙說的沒錯···”
霧島董香捂着傷口,緩緩坐直身體,苦澀的道:
“沒想到依子(不是唯依,是霧島董香的人類好友)親手做的料理···會在這時產生影響。”
月山習則發表完一通長篇大論,感到通體舒泰,身心俱暢,轉身看着佈道臺上的西野貴未愉快的道:
“好了,餘興節目很夠了吧。”
啪!
一隻手搭在了準備進行下一步動作的月山習肩膀上。
月山習一偏頭,看着明明半死不活卻還要阻攔自己的西尾錦大爲惱火的道:
“你這傢伙還真煩人呢”
西尾錦睜着兩隻白眼,看起來跟火影裏的日向一族似的,向月山習喝道:
“少羅嗦。”
月山習猛然回身,用盤旋尖刀赫子快速的在西尾錦身上插來插去,同時抓狂般的不斷大喊道:
“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
直到感覺西尾錦全身肌肉放鬆,確認他不會再來搗亂後,月山習站直身體緩緩吐了一口氣,張開雙手攤了攤,對着失去意識的西尾錦假惺惺的道:
“就讓我們好好相處嘛,西尾。”
接着毫不猶豫的再次轉身,準備向西野貴未動手時···
啪!
西尾錦就像打不死的小強一樣抓住了月山習的腿,不知是在無意識的自語,還是在恐嚇月山習道:
“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除了貴未之外,什麼都沒有了···你敢對她出手,我就殺了你。就算會死,我也要宰了你!!!”
月山習十分不爽的俯身捏着西尾錦的臉把他提起來,再次強調道:
“人類的肉是汽油,燃料···”
“唉···”
月山習的一番長篇大論尚未說完,只聽一聲悠悠的嘆息從身後傳來,丟下西尾錦轉身望去,看着站在佈道臺前的一男兩女心中一跳,什麼時候!我居然沒發現。
不着痕跡的後退兩步,皺着眉謹慎的問道:
“你們是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