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去找一艘。”看着湖中的蓮蓬隨着風搖擺着召喚着自己,興致正好的佟若兒哪裏能這麼輕易就放棄。
“奴婢知道去哪裏找船,日頭正毒,娘娘還是先坐這兒歇歇,奴婢很快就回來。”依月拿帕子鋪在湖邊樹蔭下一塊湖石上,對佟若兒道。
佟若兒略一思忖,點了點頭,叮囑着依月:“就近看看就可以了,如果沒船就算了,別爲了找船又中了暑熱。”
“謝主子垂愛。”依月微笑着彎了彎膝,轉身去找船了。
佟若兒打了個哈欠,一股睏倦之氣襲來,暗歎口氣,要是自己宮裏像這裏這麼涼快,還能大下午的在這坐着?早趴在牀上會周公了。
“你是哪個宮的宮女,怎麼在這裏坐着?”驀地,身後有好聽的男音傳來,深沉微冷,卻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磁性。
佟若兒的睡意被突如其來的男聲去了一半,宮女?他說我是宮女?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裝扮,長裙的質地只是宮中普通的絲綿,隨意盤起的髮髻只插了一支淡綠的玉簪,除此以外,再無它物。
佟若兒挑挑眼角,沒有回答那人的問題,依然背對着那人,反問道:“你是誰?聽你的聲音不像是公公,你難道不知道後宮重地,除了皇上和御醫,其他男人是不能進來的麼?”
男人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溫度:“我是太醫院的醫士,雖然才入宮爲醫不到一年,但各宮娘娘我大部分都診療過,你是哪個宮裏的,我怎麼沒見過你。”
“我們娘娘……呃,身體一直不錯,所以你自然是沒見過我……”佟若兒說到這裏,停住了話音,她想看看這個冷冰冰說話的太醫,到底長的什麼樣子。
起身,慢慢轉頭,視線緩緩從下到上移到男人的臉上……
不是吧,這個男人長的也太……
英眉如劍,俊目幽邃,高鼻如雕,薄脣緊抿,身形頎長,神情冷峻,大概二十多歲的樣子。
這,這,這長相……
原以爲赫連軒是這北昭第一美男子了,沒想到今日竟然遇到了一個外貌與他不相上下的小太醫。
而且,赫連軒與自己的第一次對話,也是這麼冷冰冰的。
“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東西麼?”男人微皺起眉,眸光深冷的看着佟若兒。
“沒什麼,那個,請問……”佟若兒嚥了咽喉嚨,小心翼翼的問道:“你真的是太醫嗎?”
“嗯。”男人眸光幽深,淡漠的說了一句話:“我是太醫,你是何人?”
佟若兒緊張的心情稍微鬆懈了下來,只見她輕揚脣角,客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心中劃過一抹戲謔。
只見她微微揚了脣角,道:“奴婢是……是寧秀宮的宮女,請問太醫貴姓,以後我們主子若有個頭疼腦熱的,恐怕要勞煩太醫了。”
“我是太醫院正四品院判唐雲卿。”自稱唐雲卿的男子不苟言笑:“你是寧秀宮的宮女?我也曾去爲柏妃娘娘醫治,寧秀宮的宮女我都見過,怎麼沒見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