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月見狀,忙上前對柏貴妃施了深深一禮:“貴妃娘娘,奴婢馬上替您把帕子撿起來。”
“本宮跟你主子說話,你插什麼嘴。”柏貴妃話音不高,卻帶着一絲陰狠,略轉眸對身邊宮女道:“彩珠,還愣在那幹什麼,替本宮教訓這個沒規矩的奴才。”
便見彩珠快速上前“啪啪”兩記耳光重重打向依月,依月的臉上頓時出現了兩個紅紅的手掌印。
當彩珠再要打向依月的時候,若兒猛的抓住她的手,重重甩下,沉着臉看向柏貴妃,冷冷道:“貴妃娘娘,我這就去撿帕子,不要再打我的宮女了。”
“本宮只是替你教訓教訓這個不懂事的奴婢,免得她以後說錯了話牽連到你這個主子。”
柏貴妃見若兒撿起了她的帕子,眉宇間頗爲得意,她並未接過若兒遞來的帕子,只對彩珠道:“帕子賞給你了。”
若兒淡漠的看着彩珠接過帕子後,沉沉問道:“貴妃娘娘若沒什麼事的話,那我便先告退了。”
“本宮這裏騰不出人手,可本宮有條綠耳石項鍊又忘了拿來,那可是冊封大典之後,皇貴太妃賜宴時要戴的,顯嬪,可否替本宮去一趟寧秀宮呢?”柏貴妃端詳着右手無名指上那枚大大的漣鶴藍寶戒,緩緩說道。
若兒面無表情,赫連軒的話又在耳邊響起。
少頃,脣角輕輕揚起,若兒淡淡道:“左右我也沒事,便去一趟吧。”
“彩珠,把寧秀宮的腰牌給顯嬪。”柏貴妃說罷,脣角掠過一抹不動聲色的鄙夷,淡笑着去了。
見柏貴妃走遠,依月上前,扶着若兒:“娘娘,我陪您去。”
若兒看着她高高腫起的臉頰,輕輕道:“不用了,你回昕陽宮,用冷帕子敷敷臉,都有些腫了,讓人看見了,不免又風言風語起來。”
依月摸了摸疼痛如灼的臉頰,看了看若兒,有些擔憂的問道:“可娘孃的腰傷還未痊癒,奴婢怕……”
“我早就沒事了。”若兒說着轉了個圈兒:“看,好好的。”
“可是娘娘……”
“怎麼,連我的話都不聽了?”若兒故作生氣狀,看着依月道。
依月這纔不情願的點點頭,目送着若兒往寧秀宮的方向去了。
一刻鐘後。
若兒拿了項鍊從寧秀宮出來,估摸着冊封禮還沒開始,於是慢吞吞走着拖延時間,遠遠看着兩個人朝她走來,一人穿着灰色太監服飾,還有一人身着寶藍色錦緞長袍,待走近一看,竟是唐雲卿。
“大人,這麼巧又遇到了。”若兒看着唐雲卿,微微施了一禮:“現在主子們都在皇貴太妃宮裏參加柏貴妃娘孃的冊封禮呢,大人應該不是來給娘娘們請脈的吧?”
“大膽,你在哪個宮裏當差?看見……”唐雲卿還未說話,他身邊的那個小太監便冷着臉厲聲叱問着若兒,豈料還沒說完,便見唐雲卿微微側眸,那幽邃凌厲的眼神一下子便讓小太監停了口。
“想知道我在哪個宮裏當差麼?”若兒沒注意唐雲卿的眼神,只是皺着眉頭看着那小太監,一字一句道:“你--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