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若兒一個人在那裏,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綠一陣藍一陣的就像變色龍。
他說我身上有股刺鼻的味道?好死不死的還是被他聞到了?天哪,這個唐雲卿怎麼嘛說的這麼直接,就不能含蓄點說麼?
等若兒磨磨蹭蹭回到齊禧宮的時候,冊封典禮已經舉行完畢,柏貴妃正忙着接受各宮妃嬪的道賀,根本沒空理她,她正求之不得呢,把腰牌和項鍊塞給彩珠後,樂顛顛的回了昕陽宮。
卻見依月正等候在正殿,見若兒回來,上前回稟道:“娘娘,剛纔,皇貴太妃差人來傳話提醒,過幾日,就是理親王的忌日了。”
“我知道。”若兒聽到理親王三個字,眸光立刻黯淡了下來。
赫連智,看似紈絝不羈的他,卻有一顆晶瑩剔透的心,細細想來,多少次的危難時刻,都是赫連智及時解救,包括最後,用他的命,救了赫連軒的命。
……
次日午飯後,依月去了內務府領月例,若兒則依約來到清涼湖邊,坐在一塊湖石上等着小太監,想起昨天皇貴太妃的話,她蹙緊了眉頭。
身後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似乎是那小太監來了。
“每日兩次,每次一小包,煎一個時辰。”來的不是小太監,卻是唐雲卿,只見他提着一包藥放到若兒眼前,淡聲囑咐道。
若兒有些驚訝,忙起身道:“怎麼大人親自來了?”
唐雲卿看了看若兒一眼:“小順子今天有事。”
“哦,小順子就是你的跟班啊。”若兒接過藥,沒精打采的施了一禮:“那便多謝大人了。”
“不必多禮。”唐雲卿墨玉般的眸子一動不動的看着她:“心裏有事?”
“嗯。”若兒垂着頭,軟綿綿的話音就跟三天沒喫飯一樣。
唐雲卿一瞬不瞬的看着她:“說出來,或許我會幫上忙。”
若兒抬頭看了一眼唐雲卿,復又垂下頭來:“沒事。”
赫連智是被赫連修害死的,但現在赫連修下落不明,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報了赫連智的仇。
唐雲卿人雖好,但他畢竟只是個四品醫官,這件事情,他是幫不上忙的。
唐雲卿淡淡瞥了若兒一眼,沒有再追問什麼,只是撿起了幾塊扁平的石頭,將其中一塊向湖水中一扔,便見那石頭在水面上跳躍了幾下,水中便泛起了層層漣漪。
唐雲卿淡淡看着若兒,攤開手掌將石子遞與她面前:“要不要試試?”
若兒抬眸看了唐雲卿一眼,慢慢從他手掌中拿起一塊石頭,望着才又恢復平靜的湖面,深吸口氣,使出全力把石子向湖中扔去。
看着石子彈簧似得跳着,若兒的脣角不經意的微微彎起,她索性放下那包藥,將唐雲卿手中的石子全部拿在手裏,一塊塊的扔向湖中,漸漸的,她緊蹙的眉頭舒展些了。
唐雲卿眸中似有深邃的笑意:“好些了麼?”
“好些了,多謝大人。”若兒微笑着點了點頭,迎着清甜的柔風,慢慢向着湖邊走去,卻沒注意,腳下都是湖石鋪成的路,這幾日因着總是下雨的原因,上面長滿了青苔,一不小心便會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