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雲卿的眸中流光一轉,聲音依舊平淡:“你可以自己走麼?”
“……”若兒有些愣了愣,沒想到唐雲卿會突然問自己這個問題。
“哦,我可以。”
唐雲卿看着若兒此刻的神情,脣角微微勾起,略略點了點頭,道:“那便好,路上慢些。”
看着若兒的身影消失,唐雲卿的眸子似是不經意的瞥了一眼不遠處的花叢,隨手掏出一個小紙包,將紙包撕開一個小口,扔在花叢後面。
不多時,天上隱隱有着嗡嗡聲由遠而近,原來是一片烏壓壓的蜜蜂,全部朝着唐雲卿扔了紙包的花叢後飛去。
便見有一人尖叫着從花叢後跑出,揮手打着追着她們的蜜蜂,卻一點用也沒有,無奈只得大喊着叫人來救她的命。
唐雲卿早已躲在茂密的高高的花叢後,看着那人的窘態,薄脣微微一勾,迅速轉身離去了。
寧秀宮。
柏貴妃身着身着杏黃紗裙,看着滿臉是被蜜蜂叮咬後的彩珠半晌,才厲聲道:“本宮養你們這些廢物有什麼用,叫你們去盯人,卻給本宮叮了一身的包回來。”
彩珠滿臉粉色的包,跪在地上聽着柏貴妃的訓斥,嚇的不敢作聲。
柏貴妃厭惡的瞥了一眼彩珠,卻又不得不問她:“看到什麼了麼?”
彩珠緊低着頭,儘量不讓柏貴妃看到她的臉:“貴妃娘娘,奴婢也看不太真,只覺着那女子的身影像是顯嬪,那男子,像是……”
柏貴妃聽她話音不對,轉眸問道:“男子像誰?”
彩珠低頭思忖一下,謹慎回道:“像是太醫院的唐雲卿大人。”
柏貴妃聽的柳眉一豎,厲聲道:“派人去查,一定要查清楚。”
彩珠俯身一禮:“是,娘娘。”
夜色漸濃,寧秀宮中流燈溢彩,正殿中央的香爐裏,點着名貴的洛合香,香氣瀰漫在整個大殿,聞之令人沁怡清爽。
“娘娘,那女子果真是顯嬪,奴婢派的人聽到她對她的宮女說拿了藥,是從太醫院唐雲卿那裏拿的,還說唐雲卿給她施針治腰,太醫院的人也說唐雲卿從院裏配了一包治療腰傷的藥拿走了,所以那名男子,必是御醫唐雲卿無疑。”彩珠匆匆入了寧秀宮主殿,走到柏貴妃近前說道。
“身爲後宮,竟然與一個御醫私通。”柏貴妃微微勾脣,眸間閃過一抹毒戾,冷笑一聲,對彩珠道:“這是個絕好的機會,你知道該怎麼做。”
“是。”彩珠臉上揚起勢在必得的陰詐笑容:“奴婢會盡心盡力爲娘娘辦事,等到皇上回來,娘娘只要選個合適的時候,讓皇上出現在正做苟且之事的兩人面前就是了。”
……
這日黃昏時分,下了半個時辰的雨,雨停後,陣陣清風伴着新鮮的氣息瀰漫着各處宮落,若兒站在寢宮門口,盡情呼吸着雨後的清甜。
“娘娘前幾日不是說要做香料嗎,雨後的菱依花會盛開,花的香味可以提神醒腦,奴婢去摘些來做香料。”依月拿着件繡着小蘭花的薄紗披風過來,輕輕的給若兒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