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兒並未回答,只搖了搖頭,雙手更是覆上自己的臉。
“怎麼,讓你抬起頭來很難麼?”看着若兒矇住自己的臉,赫連軒微微蹙起眉頭,隨即,心下一緊,眸子霎時閃過一絲擔憂,問道:“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若兒忙搖了搖頭道:“我沒事。。”
只是胸中有些憋悶,怕是因着見到赫連軒,心跳加快才導致的吧。
“你確定你沒事?”赫連軒面帶疑慮的凝視着若兒,她的面色泛紅,雙手也泛紅,怎麼看也不像是害羞所致。
況且,她在他面前,還用得着害羞麼?
“我沒事……”若兒話未說完,身子卻猛地一軟,直向地上癱去。
一個溫暖舒適的胸膛及時接住了若兒,身上散發着若兒熟悉的淡淡紫雲香氣。
“血氣不通,是餘毒未清的症狀,但是這麼久了,餘毒還能有這麼多麼?”
赫連軒見到若兒手腕裏的黑色後,眼中微微一緊,接着輕輕放下若兒的手,聲音依舊是淡淡的、不含一絲情感。
但是若兒卻看到了赫連軒眸底那絲絲關切和溫柔,熱熱的穿過了自己的身子,胸中的憋悶和全身的疼痛似乎也舒緩多了。
“赫連軒……”若兒此刻有種離開她已許久的溫暖感覺,這種感覺,舒適極了。
“不要說話,不要動,要先將毒血放出。”赫連軒語調平靜,不動聲色的從腰間拔出一把小巧的玲瓏匕首。
若兒很想像剛纔那樣說自己沒事,然而一開口,卻變成了一句連自己都十分喫驚的話:“那樣,疼嗎?”
赫連軒微微一頓,隨即復又擭起若兒的手,淡淡瞥了她一眼,拔出匕首,在紅燭上火烤之後,才道:“忍着些,很快會好。”
若兒僵直着身子躺在牀上,一動不動的凝視着面前神色專注的男子―――微微垂下的雙眸輕靈純淨,冰雪般高貴的容顏,一舉一動皆是溫潤沉穩,配上一襲白色織錦長衫,翩然若仙。
一陣疼痛過後,黑色的血液一滴滴的落在客棧的青瓷茶碗中,少頃後,若兒感覺全身的疼痛略略好些,胸中也沒有那麼憋悶了。
赫連軒抽出自己衣襟中的棉帕,替若兒將刀口包好,伸手又在她額頭探了探,旋即轉頭,對門外的林甫道:“林甫,去請太醫,唐太醫。”
將牀上棉被輕輕給若兒蓋上,深邃的眸子凝視着她,身上的餘毒雖已放出,但她的高燒還必須要郎中的藥方來治療。
門外的林甫暗歎口氣,隨即應了一聲兒,準備迅速吩咐人去請了太醫。
“不必請了,本官在這。”驀地,唐雲卿的聲音傳來。
林甫微愣,隨即苦笑了一下,這個差事,是皇上吩咐自己辦的最容易的差事。
“好……疼……”若兒覺得頭越來越痛,又似要裂開一樣,忍不住的低吟着。
赫連軒微微蹙了眉,她疼,他的心中,也不好受。
頭略略向下低去,卻又驀的停頓一下,少頃,復又低頭,仔細查看着若兒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