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兒寢宮,外間殿內。
唐雲卿寫完藥方,雙手奉與赫連軒面前:“皇上,微臣已開藥方,但此藥方性烈毒強,微臣也是頭一次開,微臣真的不敢肯定,皇後孃娘服用後,會不會痊癒。”
“唐雲卿,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拿若兒的性命來實驗你的藥方。”赫連軒眸中泛着冷寒之色:“朕告訴你,若兒如有什麼不測,朕讓你全家陪葬。”
“微臣有罪。”唐雲卿見赫連軒眸中那顯而易見的怒意,單膝跪地道:“只是,皇上,如有人想要爲皇後孃娘試藥,也必得體內有與皇後孃娘一樣的毒性纔可以,但這宮裏,似乎是沒有……”
唐雲卿的話還沒說完,便見赫連軒沉冷說道:“朕來替若兒試藥。”
話音剛落,便見在場的幾個人皆是臉色大駭,跪地齊聲說道:“皇上萬萬不可……”
“朕意已決,再敢多言,定斬不赦。”
“皇上……”唐雲卿已清楚聽到赫連軒的話,但他還是有話要說。
“嗯?”赫連軒好看的眉梢緊緊一蹙:“沒聽到朕的話麼?”
“皇上,微臣想說,這男子體質,與女子體質不同,不可一概而論。”
“朕,不能替若兒試藥麼?”赫連軒面色微微一變,問道。
唐雲卿頜首道:“恐怕是的,皇上,要想試藥,必要找一名女子。”
“女子?”赫連軒幽邃的目光掃過殿裏的兩名宮女,緩緩道。
便見那兩名宮女低着頭,大氣兒也不敢喘一下,有一個還怕的向後退了退。
“你們兩個,過來。”林甫瞄見赫連軒的神情,立刻明白他想讓那兩名宮女試藥,便偏頭對那兩名宮女說道。
誰知那兩名宮女撲通一聲齊齊跪在地上,邊哭邊道:“皇上饒了奴婢吧,聽說中了皇後孃娘那樣的毒,最後會全身潰爛而死,奴婢家裏還有一大家子人,全靠奴婢在宮裏的祿銀支撐着,奴婢要是死了,一大家子人都會餓死的……”
林甫見赫連軒的臉色越來越陰沉,忙走到兩個宮女面前,一人給了一記耳光道:“大膽奴婢,又不是讓你們去送死,怎麼弄的就跟快死了一樣,告訴你們,要想活命,乖乖的去試藥,試的好了,皇上的賞賜豐厚,夠你們一家子一輩子的花銷了。”
“林公公,你也是奴才,既然不是送死,爲什麼不讓你們家的女眷來試藥?不是說賞賜豐厚麼?”一個宮女聽到林甫的話,眼含着淚,大聲斥道。
林甫何曾被一個宮女這樣呵斥過,頓覺面子丟盡,但又不好發作,只好瞪了那宮女一眼,心中暗道:等到皇後孃娘身子好了,就把你調到最苦最累的太夕府去。
但隨後林甫又暗笑一聲,你駁了本公公的話,可就是駁斥了皇上的意思,這回,你可喫不了兜着走了。
“你這宮女,林公公也是爲你們好,怎麼這樣讓林公公的面子過不去。”
出聲的是葉子芮,只見她美眸看向赫連軒道:“皇上,這宮女雖沒規矩,但念在她也是爲她家人着想的份上,就饒了她一條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