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地,赫連軒擭住若兒的手,微皺了眉道:“怎的手這麼燙?”
“是麼?我沒有覺着啊?”若兒將手放在臉上試了試道。
赫連軒猛的起身,手心柔柔扣向若兒額頭,眉頭緊皺了起來:“額頭好燙。”
“可能是染了風寒了吧,可是我並未覺得難受。”
“你醫術也算高明,怎的自己就診不出來自己的病?”
赫連軒說着,將若兒抱到牀上,替她蓋好被子。
“赫連軒,你這是要做什麼?”若兒不解的問道。
“先躺着,我吩咐人傳御醫。”
若兒拉住赫連軒的手:“不必了,身子沒有任何的不舒服,傳御醫做什麼,你若是不放心,叫人給我熬碗薑湯來,之後睡一覺,若再不好的話,再傳御醫也可啊。”
赫連軒替若兒掖好被角,思忖少頃道:“可以麼?”
若兒點了點頭道:“可以。”
“那我即刻叫人熬薑湯。”
三個時辰後。
天已大亮,若兒被房檐上的鳥兒的叫聲吵醒,慢慢睜開了雙眼。
略偏了頭,見赫連軒正坐在牀邊的椅子上,手肘支撐着椅子扶手,頭枕在自己的手上,閉着眸,看那樣子,似是睡的很熟。
若兒輕輕坐起,看到了桌上的那碗薑湯,還是冒着熱氣,看樣子,應該是端來不久。
輕手輕腳的下了牀,昨夜沒有喝薑湯,身子也沒什麼不適,只是爲什麼還是那麼燙?
‘叩叩’輕輕的敲門聲響起,門外傳來依月的聲音:“皇上,一刻鐘到了,奴婢來換薑湯了。”
赫連軒被敲門聲叩醒,睜開眸子看向牀上,見若兒不在,心中一抽,忙起身,見若兒就站在幾步遠的桌旁,端着還熱乎的薑湯,微張着嘴看着自己。
“燒的厲害麼?怎麼臉那麼紅。”赫連軒俊朗的面容有着一絲擔憂,只是伸手探向若兒的額頭。
“不燒了……”若兒眨了眨眼,說道。
赫連軒凝視着若兒,聽到依月再次的叩門聲,便道:“進來吧。”
待依月進來,赫連軒倒了杯熱水,深邃的眸子透着清靈的目光,將依月手中托盤裏的草藥磨成的藥粉遞到若兒面前,聲音溫潤平和:“趙順來過,說是風寒,但不同於一般的風寒,這是他的藥方,說等你醒來,就讓你服下這藥粉。”
若兒接過藥,看着藥粉,若是丸藥,她可以一口吞下去,感覺不到苦味,再不成,湯藥也行啊,一口氣喝下去,也只是一瞬間的苦,但這藥粉……
見若兒只看着藥不喝,赫連軒只得放下那杯水,伸出手拿起裝着藥粉的小瓷瓶,目光泛着一絲不悅與心疼:“趙順說,藥粉的療效最好,忍一下,不要讓我再爲你擔心,好麼?”
若兒慢慢笑了起來,那麼燦爛,因爲她聽到了赫連軒的這句話,不是恍惚,不是在夢中,而是真真切切、清清楚楚的話,他說―――他擔心她。
雖然這不是第一次,他這麼明顯的表露出他對她的情意,但在她聽來,依然宛如第一次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