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夫人有什麼事,皇後孃娘倒是不怕,就怕皇上看到皇後孃娘太過傷心,讓府裏一幹人等陪罰還是好的,若是夫人一命歸西了,他們還得陪葬。
於是就看到府裏所有人,那焦急擔心的程度,絕對不亞於對自己家人的那種擔憂。
……
半個時辰後。
“夫人怎麼樣?”裴易寧見府醫診完脈,上前忙問道。
“夫人的傷是被大力撞到桌角所致,不過血已經止住,沒有大礙了……”府醫說到這裏,目光有些怪異的看了裴易寧一眼,又道:“只是,大人還是儘量讓夫人的心情好一些,否則這樣的事,有可能還會發生。”
裴易寧謝過府醫,無奈的看了看他的背影,這府醫的話,是在說,芷玉的傷,是她一時想不開自盡所致。
無奈搖了搖頭,自己與芷玉的關係僵硬,看來府裏人都知道,只是府裏人都不敢告訴皇上和若兒,他們也怕多了嘴,會惹禍上身。
雖不是這樣,但她的傷完全是因爲自己那一下的大力推開,想到這裏,裴易寧心中充滿了愧疚,心道自己不應該這麼管不住自己的怒意。
坐在榻邊看着頭上包了一圈兒棉紗布的芷玉,面色如紙,脣無血色。
抬手用指腹輕撫了一下她頭上包着的棉紗上印着血跡的傷口處,那麼深的傷口,不知道會不會留下疤痕。
芷玉是最在乎自己的面容的,小時鼻尖上長了一顆痘,她都硬等着那痘自己褪去,愣是十天沒有出門。
若她額頭上真留下了疤痕,她會一輩子不出門嗎?
這時,有府裏的侍衛急急忙忙的跑到門口,稟報道:“大人,皇上和皇後駕到。”
裴易寧聽罷,微微側了俊容道:“知道了。”
不一會便聽到有急匆匆的腳步聲由遠而近,接着便見若兒快步走入房內,後面跟着身着一襲淡紫色常服的赫連軒。
“姐姐……”若兒見到躺在牀上,額頭的棉紗上印着血跡的芷玉,鼻子一酸,撲到芷玉牀前。
“怎麼回事?”赫連軒蹙着眉頭看着若兒和芷玉,眸光直視着裴易寧,問道。
“是……”
裴易寧的話還沒說完,便突然聽到芷玉的聲音:“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碰到了桌角……”
“姐姐,你醒了。”若兒見芷玉醒來,便拿起芷玉的手,破涕爲笑,問道:“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芷玉搖了搖頭道:“沒有,一點也不疼。”
若兒這才略略放了心,轉過美眸,看着裴易寧哼了一聲:“裴大哥,你答應我要照顧好姐姐,你可食言了。”
裴易寧淡看了一眼芷玉,道:“是我的錯。”
“你既已承認了,那我可要懲罰你了……”若兒說着,若有所思狀,喃喃道:“嗯,要怎麼懲罰呢?”
“若兒,不關他的事,千萬不要罰他。”芷玉聽到若兒的話,忙拉着她的手道。
“我還沒說什麼呢,姐姐倒是心疼了,算了,看在姐姐的份上,饒了裴大哥吧。”若兒心中暗暗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