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貴太妃笑了笑,卻有明顯的不滿的意味:“照着姐姐的話,那皇上去逛青/樓,還是去賭坊,只要帶着奏摺,那就是一位好皇帝嘍?”
卻見皇貴太妃精異的目光一轉,聲音帶了些戾氣:“安貴太妃,你這話說的,是辱君了吧。”
安貴太妃腦中一乍,糟了,怎麼口無遮攔的把這些話都說出來了。
皇貴太妃冷笑一聲,這個安貴太妃,自詡心機深重,其實,她只是一個被別人擋在前面的一塊板。
自己正不知道怎麼應付她,她卻主動給自己找了個辦法。
“傳哀家懿旨,安貴太妃雖是貴太妃,卻有辱聖上,依律當鞭刑一百,但念其年事也不小了,從輕處罰,鞭刑三十。”
安貴太妃忙的跪在皇貴太妃面前,哀求道:“姐姐,你知道鞭刑的厲害,不要說三十鞭,就是十鞭妹妹也承受不起啊……”
“有辱聖上的話,你是當着衆人面說出來的,哀家想護着你也不行啊,妹妹啊,你就忍着些吧。”
看着安貴太妃被拖出去的時候那個駭怕的樣子,皇貴太妃淺淺彎起了眼。
隨即,衝着執行的太監一個眼神兒,那太監立刻會意,拿着蘸了鹽水的鞭子,狠狠抽了起來。
剛開始還能聽到安貴太妃殺豬般的嚎叫聲,但半盞茶的時辰過後,便沒了聲音,直到三十鞭行刑完畢。
“皇貴太妃,那安貴太妃,受不住鞭刑的煎熬,她……”
執行的太監將手中鞭子窩起來,走入皇貴太妃所在大殿內,拱手稟報道。
“妹妹怎樣?”皇貴太妃一副擔憂的樣子,忙問道。
“安貴太妃,好像是……崩逝了。”
“什麼?”皇貴太妃猛地起身,隨即喃喃道:“哀家只是想訓誡她一番,還特地將刑罰減少了多半,但最後還是……”
說到這裏,皇貴太妃眼中流出兩行淚水,順着臉頰滑到了地上。
“皇貴太妃節哀,那這安貴太妃……”
“好好保存,明日,哀家親自去告訴皇上。”
“是。”那太監應着退下了。
頓時大殿內寂靜無聲,在坐的幾個太妃太嬪,見到了皇貴太妃處罰手段,皆是凝神靜氣,不敢說話。
“各位妹妹,哀家今日犯下一個大錯……”皇貴太妃說着,哽咽起來:“你們放心,明日哀家去裴府,親自跟皇上道歉,任憑皇上處置。”
“皇貴太妃也是爲了皇上纔對安貴太妃施行了責罰,何來大錯?”
一名身着深紫色長裙的太妃,聽明白了皇貴太妃話裏有話,爲保自身周全,起身說道。
她這一說,那幾位太妃太嬪也都明白過來,隨聲附和着。
“幾位妹妹這麼說,哀家真是愧疚。”皇貴太妃眸間隱隱劃過一絲得意的笑容。
這安貴太妃,先皇在的時候,就與自己水火不容,但當時兩人皆爲貴妃,自己也奈何她不得。
但現在不同,現在她是執掌後宮的皇貴太妃,大權在握,即便你是貴太妃又如何?
只能送給安貴太妃四個字:自不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