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更加劇了三太太的怒火,她索性摘下頭上的金簪,一下下的用力扎着酈兒的身體……
“住手!”低沉陰霾的聲音傳來,是府裏的主人,將酈兒做爲替身的男子回來了。
雙眸陰毒的看向三太太,三太太渾身一顫:他看向她的目光中,怎麼絲毫找不到之前的溫潤和柔情?
男子慢慢從她手中抽出金簪,薄脣輕揚:“你就是用這個扎酈兒的?那幾個做了鬼的不知道,你在這府中呆了這麼長時候了,難道也不知道,本官喜歡她麼?”
他的聲音雖然低沉,卻冷毒的令人毛骨悚然。
一種不詳的預感漸漸浮上三太太的心頭,她的身體慢慢開始向牀的角落縮去……
她似乎知道害怕了,但爲時已晚,她的相公,自稱本官的男子手指輕彈,金簪便如離弦之箭般快速刺穿她飽滿的額頭,甚至連慘叫聲都沒有發出,她的頭便猛地俯下,圓睜雙眼,坐在那裏沒有了呼吸。
一種悲憤交加的感覺湧上酈兒的心頭:這是第四個因她而死的女子了。
“大人,她剛剛爲你生下你的第一個兒子,你竟然就能下的去手,你知不知道,一個沒有母親的孩子,他的心中,有多麼難過。”
她的母親在她十歲時病逝,從那以後,家中便少有歡笑,每當看見別的孩子依偎在母親懷中的時候,她心中的那份傷感,那份嫉妒,是旁人想像不到的。
男子揚脣冷笑:“竟敢公然違逆我的意思,她自然該死。”
“大人,你就不能不爲了奴婢殺人麼?”
“當然可以,但有一個條件。”男子眸中閃過一抹奸詐,說道。
“什麼條件?”其實,酈兒心中已猜到幾分了。
“做本官的六太太,直到本官有了她。”男子一字一句清楚的說道。
果然。
酈兒輕蔑的冷哼一聲:“大人,你忘了你說過的話麼?不會對我用強的,那這個條件又是什麼?”
男子雙手一攤,若無其事道:“我並未用強的啊,你不答應也可以。”
酈兒心中的怒氣愈來愈盛:“我不答應是可以,但你會繼續殺人,是麼?”
男子脣角揚起陰毒的笑容:“是。”
“你真是個卑鄙小人……”酈兒咬牙切齒,恨不得衝上去殺了他。
“隨你怎麼說,不過,你只有一天的時間考慮。明日此時,我會在書房中等着你。”說罷,男子一甩長袍,陰霾奸笑着去了。
是夜,快三更了,寒風依舊凜冽,月亮冰冷的銀光被厚厚的雲彩完完全全遮住,屋外已是漆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酈兒坐在牀邊,望着桌上那盞昏暗的油燈發呆,這樣的日子,她真的一刻也不想過下去了。
每日都要面對着那個她十分厭惡的男人,還親眼看着那幾個女子因爲自己而倒在血泊中,雖然她們都不算是什麼善良之輩,但畢竟,她們也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啊。
她感覺她自己和那個男人一樣,雙手已經沾滿了那些殷紅刺眼的東西,再也洗刷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