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的是一位約莫二十多歲的男子,白衣襲襲,長身若柳,腰繫白色暗花腰帶,烏黑青亮的髮絲用一條白色絲錦帶束着,略尖的長方臉棱角分明卻又不失柔美,濃眉高鼻,深邃的雙眸彷彿可以洞穿一切,薄脣微翹,似笑非笑,手中一把芙蓉摺扇,渾身散發着一種高深莫測的神祕氣息。
唐雲卿脣角輕揚,起身笑道:“現之,好久不見了,如今,越發的玉樹臨風了。”
說着,伸出修長手指,挑起他的一縷青絲,迷戀的輕嗅着。
酈兒霎時有一種想要嘔吐的感覺,旋即將剛剛望向唐雲卿的視線離開他:難道他不僅好女色,而且還有嗜好男色之癖麼?
唐雲卿側眸,瞥看着酈兒愈來愈難看的神色,心中暗笑,長指滑下男子的髮絲,湊到她的面前,深深吸了口她身上的清香,揚脣說道:“六夫人,怎麼,喫醋了?”
“我會麼?”酈兒偏了偏臉頰,秀氣的柳眉厭惡皺起。
唐雲卿卻愈加的欺進她,直至鼻尖觸碰到了她的白皙臉頰:“等和本官我成了親,就會了。”
柳眉皺的更深,伸出柔長玉手,欲將他的臉拂開,卻被他攔腰擭住,動彈不得……
“嗯……”旁邊的男子見狀,輕咳一聲,酈兒趁着唐雲卿愣神的工夫掙脫了他,臉色紅一陣白一陣的走到窗前站立着。
男子正是這仙韻閣的老闆杜現之,只見他將手中打開的芙蓉摺扇合起,微微含笑道:“唐大人,請坐。”
“現之請坐。”唐雲卿的神色微微有些不悅:“酈兒,這位是現之兄,還不快來見禮。”
“酈兒見過公子。”略略屈膝,酈兒行了一禮。
能與唐雲卿稱兄道弟的人,大概都是和他一樣的爲人吧。
酈兒冷蔑的想道。
“酈姑娘多禮了。”杜現之薄脣輕揚,注視着她,笑意深邃。
微微頜首後,轉向唐雲卿:“大人,我有些頭暈煩悶,想去樓後的小亭下坐坐。”
實在不想留在這間看似雅緻實際卻渾濁不堪的屋中,她感覺都快透不過氣來了。
“酈兒。”唐雲卿沉下臉:“怎得如此無禮……”
“唐大人,瑾諾正在亭中撫琴,就讓酈姑娘去吧,咱們談的話題,恐怕酈姑娘沒有興致聽的。”
杜現之淺笑着說罷,雙眸微移,望着牆上掛着的花卉水墨畫,打開摺扇輕輕搖着。
唐雲卿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些,略略點頭表示同意,不悅的目光望向酈兒,道:“你去吧,一會自會有人去喚你。”
眸光直追隨着酈兒的身影消失,唐雲卿這才轉首,淺笑問道:“早已聽聞瑾諾姑孃的芳名,但一直無緣得見,現之兄可有意引見一下?”
目光深邃,顏無表情,摺扇輕輕合起,杜現之聲音淡淡:“瑾諾性格孤僻,不喜多見賓客,大人多包涵了。”
……
仙韻閣酒樓後,有一座園子,不是很大,園中佈置巧奪天工,亭臺樓閣造型雖各不相同,但皆有南方小巧秀致的碧玉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