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在四弟府中的柴房,見到了若兒,幽弘卿什麼也沒說,徑直去了宮內。
翌日,幽伏皇帝下旨,將若兒送至太子府上。
幽伏太子府,蘭喜苑。
坐在懸掛着橘色細闈絲的金絲楠木牀邊,若兒看着幽弘卿送給自己的那些名貴衣物,眉頭緊皺,全部扔進紫檀木箱中,只留那件自己的衣服放進青色粗布包袱裏,細細繫好。
柳眉緊蹙,又將一顆小小的紅色丸藥放入口中,心中暗道:明日,她一定要尋機逃跑,若逃不掉,咬碎口中丸藥,服毒自殺。
她是北昭的皇後,若被敵國的太子羞辱,不如自盡。
胸中的幽悶卻漸漸散了開去,想從這裏逃跑,基本是件不可能的事,不過,她已經有了赴死的決心了。
驀的,“吱呀”一聲,有人進了她的房間。
看都不用看,能這樣不敲門進入她房間的,除了幽弘卿,不會有別人。
“若兒,進了我這裏,不要拘束,想喫什麼,想用什麼,儘管對我說。”幽弘卿的聲音傳來,卻不似往常那樣自信倨傲,只是緩慢的、沙啞無力的說道。
頓了一頓,又道:“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總有一日,我會讓你喜歡上我的,明白麼?”
心中隱隱泛出一種苦澀的滋味,就在他說話的時候,有那麼一瞬間,他差點說出了心中隱藏着的話語。
他從來沒有對某個女人留戀過,本以爲,對佟若兒,她是北昭的皇後,雖不同於那些女人,但若是她走了,至多也只是有些日子的思念。
但他知道自己錯了。
而幽弘卿的話,對若兒來說,卻如利芒般刺痛着她的心,她對他的鄙夷、厭惡的感覺又加深了。
在幽弘卿的心中,永遠都是被至高無上的權利佔據着,一切事物在權利面前,都只能化爲灰化爲煙,消失殆盡。
她脣角勾出一抹冷笑,淡淡說道:“若我說,永遠不會呢?”
幽弘卿面色一怔,接着雙齒緊咬道:“皇上的聖旨已下,再無挽回的境地。”
一橫心,收起眸中的不捨,目光瞬時變得陰毒:“不要忘了,你可是北昭的皇後,若我……”
“不必說了,我明白!”
卑鄙,此時若兒能想到的,只有這兩個字了。
幽弘卿長眸微眯,蔑視着若兒:“我很清楚你心中是怎麼想的。”
接着冷哼一聲,面色冷穆,一字一句道:“雖然你是父皇賜給本太子的,但在你沒有真正接受本太子的時候,本太子不會冊你爲太子妃,從今天開始,你只是王府最低微的婢女。”
幽弘卿說罷,轉過頭去,不忍再看她一眼,低斥道:“出去!”
若兒心中暗暗冷笑:看樣子,幽弘卿的計劃要落空了。
他大概也不會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結果。
這樣最好,做一名婢女,總比做一個敵國的太子妃要好。
至少,做了婢女,還有一絲希望能離開這裏。
早已等候在門外的管家毫無聲息的進來,躬身對着幽弘卿施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