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聽了老夫人的話,嚇了一跳,忙跪在地上求饒。
“敢用一個不潔的丫頭來糊弄我,當我是老糊塗了?來人啊,把這三個騙子各打八十大板,趕出府去。”
老夫人不顧女子的苦苦求饒,沉沉吩咐着下人道。
那兩個男女一聽,皆是殺豬似的嚎叫起來,求着饒,唯有若兒,面色無漾,掙脫開捉住她的小廝,質問着老夫人道:“老夫人,您家是要招繡娘,這繡娘是否成親有孕,好像並無什麼不妥吧,爲何老夫人口口聲聲說我們是騙子?”
老夫人冷哼一聲:“你眼睛瞎了麼,你揭下來的告示上,寫的什麼,你看清楚了麼?還是,你不認識字?”
告示?若兒怔了怔,這告示,表姐從未給她看過啊。
隨即,轉眸,看向自稱她表姐的人,少頃後,問道:“表姐,那告示上,到底寫的是什麼?”
女子無話可言,只是低了頭,不再說話。
若兒心中已然明瞭,便又轉頭問着老夫人:“老夫人,我沒有看到那告示,可否請您告訴我,那告示上,寫了些什麼?”
“寫的是爲我的孫兒沖喜。”老夫人柺杖一撐,定在地上,冷漠說道。
若兒微微頜了頜首,怨不得老夫人惱怒,誰會想被人騙了,讓一個身懷有孕的人給自己的孫子沖喜,任誰也會怒意十足吧。
“老夫人,一切都是我們的錯,但是這八十大板,還請老夫人手下留情,畢竟,我還懷有身孕……”
“果然是個不知廉恥的東西,這種話還好意思說出口來。”老夫人一臉厭惡的看着若兒:“對你這種毫無禮義的人,打死也不爲過,來人啊,這個女人,打一百大板。”
“老夫人,你這是濫用私刑……官府不會不管的……”若兒皺起秀眉,看着面前這個面容慈善,心腸卻狠的老夫人。
卻見老夫人冷哼一聲:“官府?官府都是靠着我們蘭家過活的,根本不可能替你一個什麼都不是的丫頭出頭。”
接着,老夫人呵斥着下人:“都聾了麼,給我打!”
下人們唯唯諾諾的,抓住若兒三人按在地上,舉起硬木板就要打,卻聽得有人呵斥一聲“住手。”
話音卻是很低,似是有氣無力的樣子。
“少爺好。”下人們見到了呵斥阻止的來人,皆是恭敬的俯身施禮。
被稱爲少爺的人,正是這家唯一的男丁,名叫蘭宇司,看上去有二十多歲,一身淡青色長衫,面色蒼白,但卻透着病態的俊美,腰間繫一塊玉佩,看玉佩上的圖案,像是壓驚之物。
“司兒,你怎麼起來了,還站在這風口,快進來。”老夫人見到蘭宇司,忙上前拉了他的手,眸中滿是心疼之色。
“老太太,我整日裏悶在屋裏,病哪裏能好的了。”蘭宇司隨着老夫人走入屋內,淡淡說道。
老夫人聞言,一眼看向那兩個中年女子,道:“叫你們找個沖喜的,這麼久了都沒找到,這麼點子事都辦不好,要你們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