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兩人急忙回客棧收拾好包袱,僱了輛馬車,疾馳而去了,至於若兒,他們本來也就想撈上一筆棄了她不管,結果弄成現在這樣,索性把她扔在那裏不管了。
……
若兒不近不遠的跟着蘭宇司來到了他的房間,只見書香淡淡,竹葉婆娑,比起剛纔老夫人的房屋來,多了一抹書香之氣,少了一絲世俗奢侈。
“進來,……”蘭宇司皺着眉頭,看着房外那個站在門口發呆的丫頭。
是不是有孕了,腦子也不好用了,杵在那裏做什麼。
“哦,是。”若兒聽到蘭宇司喚她,忙低了頭,輕步邁入房中。
“請問,少爺有什麼吩咐?”若兒走到蘭宇司面前,低聲問着。
蘭宇司看着這個恭敬的丫頭,自己心中也覺得奇怪,自己爲什麼會把她從老太太手中救出來?
清了清嗓子,蘭宇司道:“給我研磨吧。”
說着,從筆架上拿起一支狼毫,蘸了墨汁,在一張看上去質地很好的宣紙上,思忖少頃,開始做詩詞。
若兒邊研着磨,邊歪着頭看着蘭宇司寫的詩詞,腦中突然乍現出一些情景。
頓時丟了研磨的條石,捂着自己的頭,爲什麼想起來這些的時候,頭會那麼痛?
“你怎麼了?”蘭宇司手執着毛筆,眉頭緊緊蹙起,看着胸前本來乾淨的衣襟上,讓若兒甩上的幾點子墨汁。
若兒腦中的那些情景好不容易才慢慢淡去,但又看到了蘭宇司衣襟上的墨跡點點,驀然又有一些情景襲來。
頭更加的痛了,那些情景不斷的閃現,就像是曾經發生過的一樣,尤其是那墨汁,真的好熟悉的感覺。
蘭宇司的眉頭蹙的更緊了,救了半天,救了一個麻煩,不僅僅是懷有身孕,看樣子,這身體也不太好,最起碼,比他自己也好不了多少。
“喂,你到底怎麼了?怎麼頭會痛的這麼厲害,要不要我叫人給你請個郎中來看看?”蘭宇司嘆了口氣,終於還是問着若兒道。
若兒擺了擺手道:“不,不必了,多謝少爺,我一會兒就好了。”
“那你先去那邊,坐着歇會,等頭不痛了,再過來侍候。”
蘭宇司說完,不再看向若兒,只是看着桌上的一副墨荷圖,發着呆。
這畫,是東雲畫的。
從小,他與東雲,就被人稱作郎才女貌,天作佳偶,兩家的長輩也準備定下親事,就等東雲成年,就爲他們兩人完婚。
原本,他也以爲,東雲是喜歡他的,畢竟,東雲是才女,才女配才子,不是天作之合麼。
直到有一天,東雲把他約到河邊,對他說,她不愛他,她不喜歡弱不禁風的書生,她喜歡的,是戎馬一生的將軍。
之後,東雲走了,就從那時起,他便得了一場大病,之後,就如現在這樣,一直病懨懨的。
若兒捂着額頭,試着不再回憶那些情景,慢慢的,她的頭不痛了。
揉了揉額頭,起身,走到蘭宇司身邊,輕聲道:“少爺,我的頭不痛了,您有什麼事,要吩咐我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