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那男人冷笑一聲道:“畢竟是個丫頭,什麼都不知道,實話告訴你,真正值錢的,是匕首,那寶石年代不長,即使罕見,也只值個三五千兩銀子,而那匕首,可是有幾百年的歷史,削鐵如泥,若是黑市上,至少得兩萬兩銀子。”
什麼?兩萬兩銀子?那她佟若兒豈不是虧大了?
“可我哥只欠你們三百多兩銀子……”
“姑娘,你見過到嘴的銀子不要,還要還回去的嗎?”
“你們這是硬搶……”
“一把匕首,買你哥一條命,也算值了。”男人說着,不再理會若兒,帶着那幾個人走了。
若兒很想追上去把那把匕首拿回,但是看那些人凶神惡煞的樣子,只能暗自嘆氣。
這個白正南,就知道他不會這麼簡單的戒賭。
不對啊,這大半夜的,他跑哪去了?
若兒想着,突然有種不太好的感覺,隨即摸了摸髮髻,果然,髮髻上的碧玉簪和珍珠流蘇,都不見了。
又看了看手腕,翡翠鐲子果然也不見了,只是不知道,摘鐲子的時候,自己爲什麼沒有醒來。
驀然想了起來,剛纔頭有些痛,還有些困,莫不是……
這個白正南,連自己妹妹都算計,他現在不在家,八成是因爲知道要債的會來,便偷了自己的首飾,逃之夭夭的了吧。
幸虧他沒有發現那把匕首,否則,那些人可真會把自己賣到青/樓去。
大半夜的這麼一鬧,若兒的睡意全無,將包袱繫好,坐在牀上,等待着天色微亮後,好回蘭府。
這個粥鋪,她真是一會兒都不想呆了。
若兒的手肘支在下巴上,看着天上一彎明月,忽聽有人走進粥鋪,聲音很輕,怕是被人發現了一樣。
若兒皺了秀眉,這鬼鬼祟祟的,一定是白正南吧,是不是見要債的走了,又偷偷回來了。
聽得腳步聲往自己屋子這裏走來,若兒哼了一聲,大聲道:“白正南,你真可以,扔下自己的親妹妹……”
若兒說到這裏,話音猛然停住,因爲她看到,進來的人,不是白正南,而是一個陌生的男人,似乎是剛纔要債的那站在後面的幾人的其中一人。
“債不是還清了麼,怎麼又來了?”若兒警覺起來,站起身,身子向窗戶那裏退去,那裏,有支手臂粗的木棒正支着窗子,若兒要拿它來防身。
“債是還清了,可是我看到你這麼一個姑孃家,一個人在這裏很不安全,我就來陪陪你嘍……”
男人一進來,眼睛就不懷好意的往若兒身上瞟着。
自從剛纔跟着老大進來,他就看上了這姑娘,奈何老大肯定會遵守規矩,債還清了就行,不許動手。
所以,他先假意跟着老大回去,等到半路各人回各人家,他再偷偷潛回來,反正那姑孃的哥哥跑了,辦完事再把那姑娘殺了扔到城外亂葬崗去,誰也不會知道。
若兒退到窗前,手向後伸去,拿到了木棒。
那男人獰笑一聲:“姑娘,就算你手上有什麼,也不是我的對手,你還是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