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兒眼睜睜看着面前發生的一切,又看着靠在樹幹上慢慢滑落下來的蘭宇司,心中悲憤難忍,大口出着氣,眼淚如泉湧般流淌下來。
驀然眼前一黑,昏厥過去,赫連軒忙接住她,回頭看着四周,已被剩餘的人團團圍住,他與若兒的命,也危在旦夕。
鏗鏘有力的馬蹄聲漸近,是林甫,帶着滄州府的兵士,前來救駕。
赫連修見此情形,暗道一聲不好,想要逃跑,驀地一轉身,身後,是持劍的若兒,擋在他的面前。
冷笑一聲,就憑她,如何能擋住自己的去路。
一劍便刺向若兒,卻見若兒既不躲閃,也不阻攔,就那麼站在那裏,看着赫連修向自己而來。
赫連修卻疑惑起來,按理說,這佟若兒,明知阻攔自己是送死,卻站在那裏動也不動?
不好,中計了……
赫連修猛然停步向後欲退,但爲時已晚,兩枚菱花形的暗器快速飛來,正中他左右腿上。
頓時赫連修站立不穩跪在地上,見若兒這纔拿着劍衝他走來,眼中一轉道:“皇後,我知錯了,饒過……”
若兒根本未理會他的求饒,毫不猶豫的一劍刺進赫連修的前心,見他依然還微弱的喘着氣,便把劍從他身上拔出,再刺一劍,立時,赫連修掙扎了幾下,便沒了呼吸。
若兒見已爲蘭宇司報了仇,一時間巨大的悲憤從心中湧出,腦中驀然昏厥了一下,幸好赫連軒就在她身旁,扶住了她。
待若兒稍好一些,睜開眼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是赫連軒熟悉的面容,她的記憶,全部回來了。
正如那郎中所說,若兒必須要經歷巨大的刺激之後,記憶纔會恢復。
蘭宇司的死,正是對若兒一個極強的刺激,那碗藥的藥效,終於失效了。
這之後,赫連軒帶了若兒回帝都,蘭宇司被封滄北候,按親王規格下葬,蘭老太太被封一品誥命,留在滄州安享晚年,而蘭府,經過蘭老太太的同意,由一個遠房親戚的兒子繼承,這遠房親戚的兒子頗有經商頭腦,把蘭府的產業管理的,與蘭宇司之時相比,毫不遜色。
……
帝都,皇宮。
下朝後,幾名重臣齊聚御書房,皆爲同一人稟報赫連軒。
“皇上,總巡鹽使齊世金貪墨鹽稅,據臣估計,有幾千萬兩之多。”
“皇上,齊世金是廢太子赫連修的親信,據臣所知,赫連修死之前,與齊世金接觸頻繁,只是他們做的很隱蔽,臣也是最近才查到。”
“皇上,臣得到線報,齊世金得知廢太子已死,便密謀自己造反,時辰就定在今日三更。”
赫連軒點點頭:“這個消息朕也是剛剛知道,已經安排裴易寧去部署了,你們現在還是先回自己府上,不要再有任何動靜,以免引起齊世金懷疑。”
幾名重臣應着退下了,赫連軒則微微眯起眸子,成敗,就在今夜了。
夜色寧靜,幾朵飄過的雲在月亮的襯托下,呈現出了漆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