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軒目光驀然劃過一抹捉摸不透的光芒,這個銀片兒,十分的眼熟,與裴易寧脖頸上掛着的銀片,幾乎完全相同。
疑惑接過銀片兒,平日裏面無表情的面容,也明顯的掠過一絲驚詫。
裴易寧曾說過,他的銀片上是‘寧’字,他還有個弟弟,一直沒有找到,只知道弟弟的銀片上,寫的是個‘剛’字。
那麼,現在手中這個刻着‘剛’字的銀片兒,應該就是裴易寧口中所說的弟弟的信物。
“朕不能僅憑一枚銀片,就斷定你是裴易寧的弟弟,你還有什麼東西,能夠證明你的身份?”
赫連軒的面色又恢復如常,但他心裏,其實還知道另外一個辨明南剛身份的方法。
但這個方法,必得南剛先說,若他說不出來,那他便不是裴易寧的弟弟。
“皇上,微臣只有這一個東西能夠證明微臣的身份,但還有一個能證明微臣身份的,不是物件兒,而是微臣脖頸後方向下三寸的地方,有一個匕首刻過的柳葉形的傷疤。”
當時,他們一家四口都被山匪捉住,山匪頭目還用匕首在自己的脖頸後刻了一片柳葉,但最後,還是父親拼了命,趁着山匪不注意,讓母親與兄弟二人逃脫,而父親,就被山匪頭目一怒之下亂刀砍死。
赫連軒眸中隱隱劃過一絲欣慰之色,裴易寧心心念唸的弟弟,原來就在自己身邊。
“爲何不與你兄長相認?”赫連軒淡淡問道。
“本想相認,但還沒來得及……”南剛說着,哽嚥了起來。
但只是一瞬間,南剛便抬起頭來,目光堅定的對赫連軒道:“皇上,事不宜遲,微臣請旨,帶六名護衛營親兵去找尋莫絲竹,盡力勸說她前來相助聖上。”
赫連軒卻未對南剛下旨,只是吩咐着帝都護衛營的副提督,同時也是征討幽伏大軍的副元帥道:“傳朕旨意,大軍將此城全部圍住,若有人敢衝出來,殺無赦,在朕未回來之前,絕對不要與任何幽伏的人接觸,一切事務,等朕回來再說。”
接着,轉眸對南剛道:“那人在哪,朕與你同去。”
……
三日後的清晨,碧空白雲,豔陽高照。
林中道上,策馬飛奔着七八名年輕男子,騎在最前面的,就是赫連軒,他的身旁,緊隨着他的,是南剛。
“南剛,還有多久能到沉香山莊?”赫連軒深邃的眸子直視着一望無際的道路,沉聲問道。
已經三天了,不知幽伏那些人還有沒有耐性與北昭大軍耗着,若是就在這幾日提出談判怎麼辦?
“皇上,照這樣的速度,明日就能到。”南剛一刻也不敢鬆懈的緊跟着赫連軒。
一千多裏的路程,皇上就這麼快馬加鞭的疾馳着,等到了地方,皇上不知道會怎樣,那馬大概沒個個把月的也休息不過來了吧。
南剛正想着,驀然見赫連軒猛地勒住了馬繮,那馬揚蹄長嘯,隨即蹬在地上。
“皇上,怎麼回事?”南剛下意識的問了一句,但他的眼神,已然看到了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