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轉眸,對老太太道:“祖母,孫兒還是去各位兄弟那裏坐吧,今日人多雜亂,孫兒想給您講故事也講不好,等明日孫兒去祖母那裏,好好的說給您聽。”
“去吧,好好和他們玩吧。”老太太將目光從莫絲夕身上移開,慈愛的看着莫絲贊。
“孫兒告退。”莫絲贊笑着,直奔兄弟們那裏去了。
老太太笑望着他,又環視了下面的衆人,朗聲道:“今兒是家宴,沒那麼多規矩,你們就放開了盡興吧。”
又喝下一杯三十年陳釀佳河酒,莫絲夕拿起酒壺欲將空杯再次倒滿,驀的,一隻手擭住他拿着酒壺的手,沉沉道:“二哥,今晚你想爛醉如泥麼?”
莫絲夕抬起頭,見是莫絲贊,一把掙脫開他的手,冷笑道:“我自有分寸,不勞三弟費心!”
莫絲贊蹙眉,一把奪過他手中的酒杯:“二哥,若你醉了,今晚二嫂誰來照顧?”
“把酒杯還我!”莫絲夕的神色逐漸陰沉,冷聲道:“不用你假仁假義的在這裏關心,我說過了,我自有分寸!”
“不給!既然珍兒三年前選擇了你……”
“我就知道你心中不甘!”莫絲夕眸光閃過一絲忿恨:“雖然不知道三年前發生了什麼事,但她已經是我的夫人了,你休想再來把她奪走!”
珍兒從小和他們兩個青梅竹馬,直至莫絲贊六歲離宮,他們三人才各回各處,長大後,他曾向珍兒表明心跡,珍兒卻說,她喜歡莫絲贊,而莫絲贊也喜歡她,他聽後,黯然神傷的獨自離去。
誰知三年前,珍兒哭着跑來說要嫁給他,他問珍兒發生什麼事了,她說莫絲贊欺騙了她,她對莫絲贊已恨之入骨,再問其詳,她卻死活不說,只問他,娶不娶她,於是,他終於如願迎娶了珍兒。
“我絕沒有心中不甘!”莫絲贊忙坐在他身邊,解釋道:“三年前珍兒寫信給我,說要嫁給我,我回信說,我對她只有兄妹之情,並無男女之愛,之後便沒了她的消息,我一直都很擔心,後來聽說她嫁給了你,我這顆懸着的心才放了下來。”
莫絲夕緩緩抬起雙眸,目光掠過一絲驚異,說道:“你是說,你並不喜歡她,當年是你拒絕了她?”
莫絲贊注視着他,微微點了點頭。
“你竟然拒絕了她,怪不得那日,她那麼傷心……”
眸光驀的冷冽,又道:“既然不愛她,爲何不早日與她說清,非要等到那時你才說?你知道麼,她如今的病,全是因爲你,她來找我之前,在雪地中哭了一夜,生了凍瘡,與我成親之後,瘡病沒有一絲好轉的跡象,反而越來越重,如今竟全身潰爛只能靠每日喝藥敷藥維持……”
莫絲贊聲音有些哽咽:“二哥,我想去看看珍兒……”
莫絲夕目光陰冽,看着莫絲贊,道:“珍兒不會見你的,我也不會讓你去見她。”
自己的一封書信,竟然讓珍兒變成這個樣子,也難怪二哥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