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這是……怎麼了?!”秀禾自己也嚇得兩腿打顫,驚恐萬分。
“哎呀真可憐。”曲清然故作害怕的往白瑾玄的背後躲。
捂住了眼睛,不敢去看。
白瑾玄配合道:“阿然害怕,那我就讓她消失吧。”
“不要,不要啊!”秀禾嘴裏含糊不清的喊着,拼命搖頭。
“看她這麼可憐就算了吧,我最討厭隨便動殺的人了呢。”曲清然挽着他的手臂,推開了那間房門。
屋內,瀰漫着血腥味。
突然有腳步聲闖入,讓守在簾子外的人警惕起來。
看清楚來人是曲清然,才紛紛退到了兩邊。
“曲小姐。”谷汀雅也在,她是第一個趕到的。
聽到丫鬟的稟報,就趕緊撩開簾子,走到她的面前。
壓低了聲音,表情緊張道:“太可怕了,千萬別去看,會做噩夢的!”
“毀容?”曲清然故作驚訝道。
“曲小姐太聰明瞭吧,這都能猜到!”谷汀雅捂着心口,深吸了一口氣。
只要回想起看到乾雲錦的第一眼,就差點直接嘔出來。
還好剋制住了,否則一定會被姑姑訓斥。
她又道:“也不知道是誰下的手,院子裏那些看守的丫鬟說,明明親眼看着乾雲錦出去的,什麼時候回來的,誰都沒看見。”
“等到傍晚,丫鬟把洗乾淨的衣服送回房間,纔看到了躺在牀上……鮮血淋漓的人!”
“不過她也算運氣好,宗門裏還剩下一點宜傑草的膏藥,還是當初宗主外出尋藥,歷經千辛萬苦找到的藥草,應該能保住乾雲錦的臉吧,只是身上的疤痕,就不一定了。”
曲清然從儲蓄手鐲裏取出了,早就準備好的宜傑草膏藥,遞了過去。
谷汀雅疑惑的打開,聞到那味道,就知道這手裏的是什麼東西。
發現是滿滿一瓶,神色大驚:“曲小姐,你這是……要救乾雲錦麼?”
“事情出在天狼宗,傳出去一定會對宗門有不利的傳言,谷伯伯那麼疼我,有把我奉若上賓,這麼能坐視不理呢?”曲清然拍了拍她的手臂:“去吧,救人要緊。”
“曲小姐,你實在是太善良了。”這件事如果換成谷汀雅,絕不可能去救敵對的人。
之前玉鼎宗的人還在瘋狂針對曲清然,曲清然性格強勢,愛恨分明,也從來沒有讓步過。
簡直是水火不容!
谷汀雅還以爲曲清然絕對不會管這種閒事。
想不到,最後竟然是最不可能的人,伸手援助,拿出宜傑草膏來救乾雲錦。
她趕忙把膏藥送進去:“姑姑,東西是曲小姐送來的。”
“她?”谷千蘭雖是一愣,但眼前這些宜傑草膏,足以治好乾雲錦身上的每一處傷口,不留疤痕。
當下,沒有猶豫,直接上藥。
等處理完傷口,包紮好之後,才把雙手洗淨。
隔着簾子,看到曲清然還在外面的桌邊坐着,她親自走了過去。
“曲小姐果然心胸寬闊,宜傑草膏都願意拿出來救人。”谷千蘭意味深長道。
“聖姑這麼誇我,還真不習慣。”曲清然嘲弄道。
這個老女人是天狼宗心眼最壞的。
之前就是她的意思,讓天狼宗內的人坐山觀虎鬥,把乾雲錦這個瘋女人放出來作妖。
現在又急着扮好人,趕來給乾雲錦療傷。
要是有確鑿的證據指向那些傷,都是曲清然留下的。
恐怕根本捨不得用天狼宗珍藏的宜傑草膏,會把麻煩留給曲清然,讓曲清然着急想辦法解決。
她的套路,已經被曲清然摸透了。
所以曲清然是故意來湊熱鬧,送出宜傑草膏,讓谷千蘭搞不清楚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出了這麼大的事,通知玉鼎宗的人了麼?”曲清然問。
“沒找到玉鼎宗二當家,已經派人送信去西境,通知大當家。”谷千蘭神色沉重的輕嘆了一聲。
抬眸看向曲清然,握住了她的手道:“我聽說今天雲錦去找過羲辰,剛好也有人見到曲小姐去過南苑,時間也剛好差不多。”
“怎麼聖姑的意思是,這件事與我有關?”曲清然抽回手,勾脣笑道。
“當然不是,我只想問問,曲小姐可見到什麼可疑的人,畢竟羲辰那也遇到了事,曲小姐不會一點都不知道吧。”谷千蘭欲言又止。
曲清然故作驚訝:“知道谷少主出了事,那聖姑不會不知道谷少主中的是丹毒吧?”
“……”谷千蘭見她還敢大膽反問自己,頓時臉色微微一僵。
“看聖姑的樣子,看來對丹毒也是有瞭解的,所以聖姑還是留着精神,等乾雲錦醒了之後,問清楚丹毒是怎麼到谷少主身上去的,免得讓你們兩大宗門,傷了和氣。”曲清然說罷。
起身往外走去。
谷千蘭收緊了拳頭,眉頭緊蹙。
谷汀雅隔着簾子,把她們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
等曲清然離開,纔敢上前,半蹲在谷千蘭的腳邊:“姑姑,表哥已經喫了那麼多的苦,如今還被丹毒折磨,難道我們還要繼續忍耐麼?”
啪。
谷千蘭抬手,便是狠狠一巴掌甩在她的臉上。
捱打的谷汀雅捂着半邊臉,眼眶溼潤,委屈極了。
“休要胡說,這世上能製出丹毒的煉丹師,並非只有玉鼎宗,你從小跟在我身邊學,怎麼也那麼容易受人言語影響了判斷力?”谷千蘭低聲呵斥。
這裏可是新月閣。
雖然是給貴客準備的廂房。
但裏裏外外都還有玉鼎宗的人,被聽去了,再傳到玉鼎宗宗主的耳朵裏,那是要釀成大禍的。
“你呆在這,看着雲錦,有任何情況立刻派人告訴我。”她扶着桌子,緩緩站起身。
谷汀雅見她身子一晃,都有些站不穩了,急忙去扶:“姑姑,我再也不胡言亂語了。”
“去吧。”谷千蘭心情複雜的搖了搖頭,往外走去。
-
半夜裏。
曲清然躺在牀榻上,剛睡着沒一會兒,又被隔壁的哀嚎聲吵醒。
不是都已經塗了宜傑草膏了麼,哪兒就那麼痛呢?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矇住頭,不管外頭的事,繼續睡。
這一覺迷迷糊糊,睡到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