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嶼只能把剛剛發生的情況,原原本本的複述一遍:“若非是情況特殊,我也不敢對姑娘用縛靈鎖。”
曲清然扭頭看向牀榻,還真有幾節被震斷了的縛靈鎖。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一點傷都沒有。
深吸一口氣,凝神聚靈,也沒有問題。
可唯獨記不起這縛靈鎖是怎麼斷的。
“可能……大概……是你的縛靈鎖不夠正宗?”她一手託腮,越想越覺得古怪。
星嶼卻發現了問題所在。
發現她手裏的石護符不見了。
隨即轉身衝進裏屋,在牀榻上翻找,發現了石護符。
原本完美無瑕的石護符上,出現了一道深紅色的劃痕。
問題是,就在他開門之前,石護符都沒有這道痕跡,屋內也絕對沒有進來過其他人。
“姑娘,應該是因爲它。”星嶼重新把石護符放到她的手上。
就在曲清然觸碰到石護符的一瞬間,頭疼欲裂。
“果然是這個東西作怪!”星嶼當機立斷,把石護符放到桌上,扶着她先坐下。
曲清然渾身無力的往他肩膀倒去。
星嶼無意間發現了她右邊耳垂的那顆小痣,似乎比之前紅的顏色更深。
情不自禁的抬手去觸碰。
不料,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猝不及防的彈飛出去。
連房門也都被震碎。
他的萬年魂丹還在曲清然的身上,沒有了魂丹護體,這一擊,幾乎要了他的命。
勉強從地上爬起來,重新回到房間。
他覺得自己已經猜到是什麼原因,導致曲清然會有這種情況。
重新把曲清然抱回牀榻上,收回自己的萬年魂丹。
他坐在牀榻邊,懷抱四絃琴,輕輕撥弄琴絃。
今天的琴音,格外低沉,壓抑,也十分緩慢。
他用音律嘗試着接近曲清然有耳垂的小痣,在邊緣附近,用通寶靈鷲天生具有的蠱惑妖力,讀取那顆小痣中隱藏的祕密。
噌!
四根琴絃,驟然崩斷!
星嶼噴出一口硃紅,臉色蒼白的從牀沿邊滑座到地上。
他雖然沒有讀到什麼,但現在已經可以確定一件事,這顆痣應該和曲清然的前世有關。
或許,不止是前世。
是更久遠前。
裏面應該藏着很重大的祕密或是龐大的記憶。
他的目光又轉向桌上那塊石護符,神色愈發凝重,不禁低聲呢喃:“難道,白瑾玄和曲清然還有着前世的情緣糾葛?”
當下,他的思緒混亂。
但最擔心的還是曲清然的身體,如果繼續帶着石護符,未必是件好事。
“方纔我迷迷糊糊,聽到你說白瑾玄……”曲清然並沒有完全昏迷過去,只是頭疼的厲害,眼睛睜不開,身體也使不出力氣。
星嶼迅速抬起頭看向她,心情複雜。
他不知道,該不該把自己剛剛猜測的那些事說出來。
畢竟沒有證據可以證明。
萬一胡亂猜錯了,那豈不是鬧出烏龍。
“怎麼不說話?”曲清然勉強抬起眼皮,聲音虛弱道:“是不是被我剛剛的樣子嚇壞了。”
“姑娘身體難受,就先不要說話,還是好好休息吧。”星嶼思慮再三,還是決定不說。
曲清然拽着他的衣袖,不悅道:“你有事瞞我。”
“我……”星嶼對上她泛紅的眼眶,心裏並不好受。
重新在牀沿邊坐下,溫柔握住她的手道:“姑娘是我在這世上最重要的人,星嶼怎會欺瞞姑娘,巴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來,給姑娘看看有多忠心。”
“哼,鬼話。”曲清然太瞭解他了。
但凡他剛剛說的是真話,就不會眼神閃爍,不會手抖。
顯然是知道了什麼,非常害怕,纔會是這樣的反應。
“我現在就要你把知道的,老老實實全說出來,否則,立刻從我眼前消失,今後也再也別讓我看到你。”她話音一冷,語氣決然。
星嶼在心裏嘆了口氣,果然聰明入她,根本就騙不過去。
沒辦法,只能把自己剛剛想到的那些,如實告訴了他。
說完,又提醒道:“這件事,姑娘最好等下次見到白先生,親自向白先生問清楚,否則猜測的事情,毫無根據。”
“我當然要問他,還要問個清楚明白!”曲清然回想了一下,之前白瑾玄在自己面前說過的那些,模棱兩可的話。
什麼……
‘可惜阿然還沒有記起我。’
‘終有一天,阿然會記起。’
不就跟剛剛星嶼說的那些猜測,對上號了麼!
前世的感情糾葛。
她真是一個頭兩個大,穿越到這裏,這輩子的事情都沒處理好,還有那麼長的修真路要走。
就冒出來這種前世情緣找上門。
怕就怕,還不止白瑾玄這一個!
萬一以後再冒出來其他什麼,舊情、舊怨的。
“頭疼啊!”老天爺啊,她究竟是上輩子做了什麼孽,竟然要追到這一世!
她抓了抓頭髮,手指向那石護符:“星嶼,幫我把這玩意兒給扔了,扔到臭水溝裏去!”
“是。”星嶼轉身就走到桌前,拿起石護符出了門。
良久。
曲清然都沒等到星嶼回來。
心裏覺得奇怪,難道石護符又作妖?不是隻對自己起效麼。
她還是不放心星嶼,翻身下榻,找了出去。
遍尋宗門,終於讓她在池塘邊發現星嶼的鞋子。
那傢伙想來追求精緻,鞋子也是鑲玉的。
整個飛鶴宗就找不出第二雙,比他更低調奢華的鞋子。
她往湖面看去,水面平靜,看不出來是不是有人掉下去。
但石護符的威力,能讓她都那麼難受,難保會不會突然控制星嶼,讓星嶼連掙扎都不能掙扎。
她沒有多想,縱身一躍,往湖裏跳去。
這湖本該沒多深。
但曲清然一跳下去,就感覺像是墜入了深海,往下遊也看不到底。
她抓緊時間,往四周尋找,就是沒看到星嶼的影子。
難道鞋子只是遺落在湖邊而已,人已經去了別處?
分神之際,她感覺到有股力量,正拉扯着她的身體往下。
明明腦子裏想的是趕緊上去,也是往上遊的。
但這湖,不知怎麼竟然像是個深不見底,怎麼樣都是不斷往下。
是術法?還是結界……
這片刻時間,還不能夠完全分清。
但曲清然的水性並不算太好,繼續被困在湖中,可能會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