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不說,是十七貼心,給你寬衣解帶呢!”曲清然真懷疑是他自己解開的。
“我不好那口。”白瑾玄回答的果斷。
“萬一十七好那口呢?”曲清然咬定這事情跟自己沒關係。
想不到,門外又傳來十七的聲音:“嫂嫂,我就算好那口,也不敢對大哥那麼做啊。”
大哥那是他十七能肖想的嗎?
十七可不想年紀輕輕就離開這個美好的世界。
曲清然拿起枕頭,就往門上扔去。
這下外面裏面都徹底安靜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知道逃不掉這衣衫不整的問題了,乾脆扭頭看向白瑾玄。
從哪脖頸往下直至鎖骨,線條是再也……太好看。
一時間,出了神。
等到察覺白瑾玄看着自己的眼神,也愈發不對勁,好像逐漸升溫。
猛地回過神來。
輕咳了一聲,爲自己剛剛不加掩飾的眼神表示:“人長得好看,就是讓人看的嘛,對不對?”
這話乍一聽是有理有據。
但實際上,根本就是強詞奪理。
曲清然仗着白瑾玄也不會跟她計較這些,繼續道:“你要知道,男子在外面,也要好好保護自己,像你這樣……”
說着,還一本正經的幫白瑾玄打理衣衫,擰好釦子。
隨即輕嘆道:“這樣很容易引來那些好色之徒,對你這樣那樣,懂麼?”
“什麼叫這樣那樣?”白瑾玄微微向前傾,幾乎要貼上她的側臉。
滾燙鼻息。
讓曲清然擰釦子的手抖了一下,偏頭瞪向他:“這還用得着我來明說?”
“嗯。”白瑾玄微微頷首,表情認真:“要阿然解釋才能明白。”
“就是對你霸王硬上弓!”曲清然一把將他推開,翻身下榻,溜的飛快。
白瑾玄一手撐着牀沿,目光仍鎖定着她。
灰瞳中那抹清明彷彿正在被什麼淹沒,逐漸被熱切所替代。
就連背對着他的曲清然,都能清楚感覺到。
自己明明穿着衣裳,卻好像被看了個清楚明白。
下意識的微微一顫,加快了披上外袍的動作:“還不起牀?”
“身體有些乏,要阿然拉一把才能起來。”白瑾玄抬起手來。
曲清然轉身看去,那樣子,哪兒還有半點清醒寡慾的謫仙之資?分明就是要把人心勾走的妖精。
還是清新脫俗,妖而不媚的那款。
實在是太引人犯罪。
連她也沒敢多看兩眼,就怕自己一不小心犯罪。
“趕緊自己起來,又沒被人打殘廢。”說罷,轉身走向梳妝檯。
就聽到背後傳來白瑾玄虛弱的輕咳。
曲清然心頭一緊,這男人又要作什麼妖!
明知道是白瑾玄故意的,可還是沒忍住,偷偷把鏡子換了個角度,從鏡子裏往牀榻方向瞄去。
“……”天殺的,這是白瑾玄要她的命啊!
瞧瞧她看到了什麼?
這男人竟然把剛擰好的衣衫又解開了。
剛剛那一幕,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活色生香。
看的曲清然腦子裏嗡嗡響起警報,提醒她不能看!
可身體已經出賣了她。
眼睛移不開啊!
就盯着鏡子裏的白瑾玄。
看完了全程美男他褪衣換衣的全過程。
還默默在心裏感嘆了一下,想不到白瑾玄的身材也挺不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嗯,是肌肉。
線條也是曲清然喜歡的那種,不會過壯,剛好。
看着就很好摸的樣子。
“阿然。”
曲清然還在愣神發呆,忽然聽到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抬眸看去,訝異他竟然改了總是一身纖塵不染的白,換了身淺綠色古香緞衣衫,腰間的蒼紫色獸紋紳帶,剛好把他身段勾勒的腿好像有一米八那麼長。
簡直沒誰了。
原本以爲,白是最適合白瑾玄的顏色。
此時此刻卻覺得,人只要長得好看,什麼都能駕馭的了。
不是衣服襯人,而是人襯衣服。
這不就是行走的衣架麼?
而且褪去那一身白之後的白瑾玄,這麼打扮,反而多了幾分入世的紅塵氣息。
倒也不錯。
“阿然可喜歡我這樣裝扮。”白瑾玄順勢坐到了她的邊上。
本就椅子不寬,擠上兩個人。
曲清然怕他掉下去,還是給他挪了點位置。
可哪曾想,他還往自己的身上貼過來,幾乎半個人都壓在了她的身上。
“喜歡喜歡喜歡,很是喜歡。”曲清然本來不熱,可這一擠,莫名覺得屋內悶熱起來。
一口氣說了好幾句,只想讓他趕緊邊上去待著。
白瑾玄卻沒有起來的意思,長臂一攬,反而讓她坐到了自己的腿上,就這麼摟着她:“我替阿然梳頭可好?”
“你?”曲清然狐疑垂眸看向他那雙白淨的手,看上去比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女子,都還要細嫩光滑。
對他的提議,表示非常懷疑。
“還是阿然覺得,我的手藝會不如那隻鳥。”白瑾玄淡淡道。
曲清然聽出這話裏有話。
愈發覺得事情好像朝着自己無法估計的方向發展。
不由得微眯起眸子睨向他:“你該不會現在才喫醋吧?”
“我爲何要跟一隻鳥爭醋。”白瑾玄否認道。
“好像也是。”畢竟現在星嶼也不在曲清然的身邊。
要喫醋的話,那時候在天狼宗的時候,就該喫醋了,而不是等到現在。
可剛剛那句‘我的手藝會不如那隻鳥。’
怎麼聽都覺得,像是帶着醋意。
曲清然向來直覺敏銳,不覺得自己是會錯了意。
她又看了白瑾玄一眼,仍是狐疑,故意說激他的話:“可我習慣了星嶼的好手藝,阿玄應該從未給女子梳妝過,經驗不豐富,萬一弄疼了我的頭髮怎麼辦?”
“所以阿然還是覺得那隻鳥更好。”白瑾玄的語氣低了幾分。
曲清然明顯能感覺到,他情緒的變化。
這不是喫醋是什麼?
乾脆趁熱打鐵的繼續道:“人家雖然是靈鳩,可也有名字的。”
“嗯。”白瑾玄的聲音輕不可聞,伸手拿起梳妝檯上的梳子,開始爲她梳頭。
動作輕柔,小心翼翼,就怕弄疼了她。
屋內突然靜了下來。
靜到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
曲清然透過鏡子,看到他專注的模樣,心頭莫名一緊。
有些後悔那話去激他,想看他喫醋的樣子。
如今卻又心疼起來。
心煩意亂的抓住白瑾玄的手,惱道:“你什麼都喜歡藏在心裏,全靠我來猜,有意思麼。”
白瑾玄抬眸對上她的視線,並未言語。
卻已經勝過千言萬語。
讓曲清然無奈嘆道:“我的錯,不該怪你。”